「奸賊,一群 奸賊!沒有一個好人!」
劉表上車之後臉色驟變,眼睛瞪出血絲,上下牙好像在跟彼此較勁,非要拼一個你死我活才算罷休。
從這裡就能夠看出來,劉表此時的心情不怎麼好,確實不怎麼好,在他的認知力,蔡瑁蒯良蒯越這幾個人都跟劉焉有私底下的交往,已經算是背叛了他。
不過他還想讓人家怎麼辦呢,像蔡瑁那樣給他看的,他能從一句稀鬆平常的話里找出來不一樣的含義,像蒯家那樣不給他看的,他就更有理由認為他們已經背叛了他。
總之就是里外不是人,瞞著不是,不瞞著也不是。
就在劉表在這裡捶胸憤恨大罵別人的時候,使團館中,徐庶鄧芝孟達三人正在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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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兄弟來報,說劉表今天已經去找蔡瑁,離開之後又去蒯家,看來劉表確實開始懷疑他們了接下來我們得做點什麼才能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現在的鄧芝看上去滿面紅光,就好像即將成親的新郎官一樣高興,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他們的計劃生效,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任務即將完成,他很快就可以帶著小雲回到長安,就可以……
想到在不遠的將來,小雲即將鳳冠霞帔,而他也將春光無限,開始一生中最為難忘的事情,他臉上就更增添了幾分笑意。
只是這種笑意在別人看來就像是痴漢笑。
「你在笑什麼?」孟達看到那向來正氣的臉上出現這樣的笑,一時間感覺無比驚訝。
這種笑容他以前倒是見過,經常在去青樓玩的人臉上見到,他本來以為鄧芝臉上永遠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看來他想得太早了。
「沒笑什麼沒笑什麼,就是感覺這樣下去,任務快要結束,我們也能回長安去了。」
他們現在離開長安已經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的經歷比之前半年都要長,不管是在武關還是在宛城,不管是去新野還是來襄陽,遇到的事兒見到的人,都可以寫成一本書流傳後世。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荊遊記《》。
看著信心滿滿的鄧芝,孟達心中略顯苦澀。
以前的鄧芝雖然正直勇敢,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盲目樂觀的人,戀愛中的男人確實提高了不少勇氣,但是像鄧芝這樣一下樂觀爆滿的情況還是挺少見的。
「哪能有這麼順利,劉表本來就不是一個輕易言戰的人,咱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孟達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是,現在只引起了劉表和他手下的矛盾,西涼軍還沒有上場,哪能說就要完成?」徐庶也點頭應道。
鄧芝雙手互相摩擦,尷尬一笑,他也意識到他剛才只想好事兒來著,對情況審視太過樂觀。
看著鄧芝這個尷尬樣子,孟達搖搖頭,暫時不對他抱有什麼指望,接著看向現在的智囊徐庶,問道:「元直有什麼辦法嗎?」
現在鄧芝基本廢掉,孟達也沒有什麼好主意,徐庶反而成了整個使團的主心骨,他對荊州地區非常熟悉,而且經常妙計連出,孟達鄧芝也都對他心悅誠服。
「要想把西涼軍一併牽扯上,現在正是好時機,趁著劉表現在四處猜疑,正好可以讓他針對西涼軍。我們可以讓人去坊市里散播消息,說西涼軍已經投靠了丞相,即將南下進攻襄陽,強行帶劉表去長安。」
結果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那樣,趙括去了,趙括沖了上去,趙括死了。
同樣敗在流言之下的還有李牧,被逼自殺的結局,也難怪趙國會滅亡。
「這樣行嗎?」
孟達有些不放心,這個計策聽上去有些簡單,能不能達到預料中的效果還真說不定,如果任務不成,他們這些人將要怎麼辦。
看向孟達,徐庶微微嘆氣,說道:「自古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光武也不知道他找來救兵能不能救昆陽,只能儘自己最大努力,哪有什麼十成的計劃。」
孟達也知道自己剛才是心急了,想要一鼓作氣完成目標,這樣說不定還能把鄧芝從現在這個狀態解救出來,於是向徐庶道歉,接著又補充道:
「宛城那邊需不需要也派人過去?」
徐庶點頭:「確實也需要,不過從襄陽到宛城,往返不便,而且又要過江,容易被發現,所以還沒有這個計劃。」
孟達點頭,不再說什麼,而鄧芝此時也說不了什麼。
第二天,襄陽城中出現了一個傳聞,說之前劉州牧接納的西涼軍已經跟劉焉沆瀣一氣,領頭的郭汜張濟,聽說劉州牧不願意去長安的消息,勃然大怒,親口說要提兵南下,攻破襄陽,活捉劉州牧送到長安去。
不僅如此,還有襄陽城中的蔡家和蒯家作為內應,只等西涼軍一到,他們便打開城門,迎接他們入城。
沒有人去管半年前還在刀兵相接的劉焉,是怎麼和西涼軍走到一起的,也沒有人去管為什麼蒯家為什麼要跟西涼軍勾結,更沒有人去管為什麼蔡瑁放著自己親姐夫不幫,要去幫西涼軍和劉焉。
這一切都不重要,百姓不會去管其中的內在原因,他們只知道現在劉州牧身邊圍繞這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無時無刻不在打算將荊州拱手讓人,換取更大的利益。
消息傳到學館,上下三層的人全都為之震驚,原來他們敬愛的劉州牧的形勢岌岌可危,有那麼多人要害他。一時間群情激奮,紛紛聯名上書,自稱要保護劉州牧,驅逐劉州牧身邊的奸臣小人。
更有人把蔡瑁蒯良他們,稱作是靈帝身邊的張讓和趙忠,也就是禍國殃民的十常侍,而他們自然是公忠體國的士子,就算受到奸臣的迫害,也要義無反顧的履行他們作為讀書人的使命,絕對不會向惡勢力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