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太陽日上三竿,正是中午,來來往往這麼多人,總不可能不讓他們進吧?
一行人來到新野,亮出使者的身份,但現在的情況跟宛城不一樣,之前在宛城是因為那是曾經的敵對勢力,而且亮出身份有生命危險,所以鄧芝才迎難而上。
現在新野跟劉焉又沒有多大仇,劉表跟他們之間也沒有正式開戰,一切都還都是正常的外交關係,正常的外交往來沒有瞞著的必要。
結果一亮出來使者身份,新野太守連忙親自出來迎接,在確認了真實身份之後,請使團進城,同時飛快將這裡的情況向襄陽傳遞。
由於鄧芝他們沒有進入之前的棘陽城,城中的人也沒有將他們當作真的使者,還以為只是想要進城找的藉口而已。
如果沒有別人給劉表傳信的話,劉表直到人家到了新野才知道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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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實情況是,新野這邊傳信的人剛剛離開,這邊就收到了劉表的信,說將會有一個使團過來,沿途各個城鎮都應該好生招待,彰顯荊州的風範。
新野雖是小城,但要論起經濟水平來,可遠超過宛城——主要還得多謝西涼軍的幫助,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因此使團三十二個人每個人都能單獨住一間房子裡,而且提供的吃食遠比宛城要豐盛許多。
使團一行人風風光光進到新野城中,這麼個新奇的物件自然引來所有人的圍觀。
朝廷的使者哎,多長時間沒有見到來自朝廷的人了,那可得好好看看。許多母親帶著孩子來到路邊,指著鄧芝孟達幾個人給孩子們講故事。
「我怎麼感覺這裡的人都把我們當猴子看?」鄧芝悄悄說道。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看我們,反正我把他們當人看。」孟達完全不在乎他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東西。
一行人來到各自的房間。
「我們這裡收到劉州牧的命令,上使還請休息幾天,等專門的人過來迎接,再送大家去襄陽。這幾天大家可以在新野逛一逛,但最好不要出城。」
新野太守這樣說完,便離開這裡。
鄧芝和孟達你看我我看你。
總感覺好像……他們被劉表的人軟禁住了。
「不用管了,我們可是當著全城百姓的面進得城,劉表要是想對我們動手,還得考慮考慮這麼做會不會給那些反對他的人以口實。」
對於內部的一些權力歸屬問題,孟達比鄧芝要在行,一個勢力領袖不太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所以一定會出現一些派系內部的反對者。
就算強如劉焉,也是清理掉了相當一部分反對者之後,才坐穩了益州牧的位置,並不是說其他人就心悅誠服依附劉焉,只是沒有跳出來當面反對而已。
所以孟達一點都不怕劉焉做一些像是派刺客或者下毒之類的小動作,他們要是出了點事,劉表要面對的可不止他勢力內部的人,還會面對劉焉的怒火。
現在最不希望他們有事的其實還是劉表,這也正是他為什麼要把他們留在新野不讓離開的原因。
如果他們離開新野,在路上或者江面上遇到什麼土匪水匪之類的東西,出了點什麼事,所有人都得說是他劉表的責任。
鄧芝仔細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也就放下心來,回到自己房間安心休息。
前面說過這邊提供的飯菜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這裡的魚,更是一絕,這邊本就靠近江邊,原材料都是當地捕撈的,快的時候甚至從撈出來到下鍋做好,只相隔半個時辰。
對待朝廷來的使者,自然是需要用最好的東西來招待,於是鄧芝孟達他們也有幸能吃到這樣的美食。
「這劉表接人待客就是比西涼軍要強,看看這吃的,」孟達不住地稱讚,同時看了一眼身後的侍女,又補充一句,「看看這伺候的。」
在完成的時候,吃住什麼的都得自己動手,他都要懷疑這宛城之中是不是沒有一個女的,哦不對,最起碼還有一個鄒氏。
來到新野可就不一樣了,當地太守給使團每一個人都安排了一個專門的侍女,來伺候飲食起居,單單從面容上來看,這些侍女都能稱得上是美女,更不用說一開口那無盡的婉柔聲音,讓他心神一盪。
「咳咳,你注意點,別在外面丟人。」鄧芝有些看不下去,悄悄提醒道。
「怕什麼,他們肯讓這些美人來伺候我們,自然也不怕我們做什麼事情。而且我要是不接受,她們回去還有可能被懲罰呢。」
孟達對鄧芝的提醒不以為然,還在說話的時候朝身邊的侍女挑挑眉,露出一副壞壞的笑容,惹得美人面色通紅。
而鄧芝這邊則是不苟言笑,一副非常嚴肅的樣子。
倒不是說鄧芝他不喜歡美女,所有性取向主流的男人都喜歡看年輕貌美的美人,他也不例外。
但是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做到像孟達這樣隨心所欲。
吃飽喝足,孟達還在摟著侍女交流感情,鄧芝覺得有些尷尬,便離開房間想出去轉轉。
新野確實比宛城繁華,宛城原本也是一個大城,裡面住數萬百姓完全不是問題,但是黃巾的肆虐、袁術的不作為以及西涼軍胡作非為之下,最後還是變得空空蕩蕩。
而新野則不然,這裡遠離中原,戰火很少,安定祥和,在接納了眾多難民之後變成了一個相對富庶的城市。
這一點能從路上的人流量看出來。
男女老少傴僂提攜,鄧芝感覺這裡就像是完全跟外界隔絕一樣,外面的戰火從來沒有燒到過這個地方,孩子們在這裡長大,大人們在這裡變老。
有那麼一瞬間,鄧芝不想完成自己的任務,不願意看到這麼一個世外桃源變成像宛城那樣的人間地獄。
離開住處到處走走,現在已經是日暮,距離宵禁的時間也相差不多,用不了多久街道上就不能有行人,所幸這裡並不大,足夠鄧芝走到一處城牆然後再走回來。
能夠看出來劉表的政策相當寬鬆,城牆這樣重要的地方,百姓可以隨意走動,士兵也非常隨意地跟人交談著。
鄧芝感覺這些士兵只是穿上盔甲拿起武器的普通人而已,只要脫掉盔甲丟掉武器,他們跟百姓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