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願意用千石糧食來換我身邊的這個姑娘,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
這一聲徹底讓全屋的人都看了過來,有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劉焉的表情,感覺不是什麼好事。
「要是劉州牧肯割愛的話,我出一千五百石。」一個老頭回應了劉焉的問題,但現在好像並不是一個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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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五百石,不錯,還有沒有。」
劉焉感覺得到,在他說出「不錯」這兩個字的時候,一直抓在他手臂上的手突然握緊,不只是在緊張還是在恐嚇。
看劉焉這種反應,好像不是生氣的樣子,便也壯著膽子繼續報價,願意交換的糧食數量也一直報到了三千。
「聽見沒,你可是值三千石糧食呢!」
歪著頭悄悄在若娜耳邊嘀咕,劉焉順利得到了玉手扭掐的待遇,還被若娜狠狠瞪了一眼。
「你還拿我開玩笑?」
劉焉拍拍若娜的手,回了她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我知道你們把財寶錢糧看做寶貝,我也把她看做寶貝,用你們的寶貝換我的寶貝,不就相當於咱們誰都不討好嗎?這種兩敗俱傷的事就不要再做了,喝酒,今天的酒管夠!」
在場的人都是讀過書的,自然知道劉焉運用的是什麼典故,於是不再也不敢繼續強求,把注意力放到身邊的美人美酒之上。
有不少人心裡也曾升起向劉焉討要丫鬟的想法,但見到劉焉的反應,便按下了心思,只好在臨走之前多看幾眼。
這衣服或許可以回家買一件,相信他們家裡的丫鬟穿上這種衣服也一定很好看。
宴會便在一派祥和之中結束,滿座高朋喝得醉醺醺,由各自帶的家丁攙扶著離開。
有個人大聲叫嚷自己沒有喝醉,還能騎上馬在這裡狂奔一圈,說著便往馬肚子下面鑽,還是家丁廢了好大力氣才把他拽出來。
有的人倒是還能上馬,只是上馬之後直不起腰,趴在馬背上讓家丁牽著走。
這還算比較好的,有的人喝得爛醉,根本沒辦法挪動,只能先派人去租一輛馬車來拉。
一出鬧劇終於落幕,滿屋子的杯盤狼藉正在被收拾,劉焉搖搖晃晃,在若娜的攙扶下向房中走去。
「主公……」
「嗯?」
「要是他們再多出一些,主公會不會真的賣了我?」
劉焉看向一直低著頭的若娜,她現在雙眼空虛沒有焦距,直直地看著地面,不跟跟他對視。
「你聽好了,人不是用來買賣的,陌生人我尚且不會如此,更何況是你這樣的美人,就算給我一個皇位我也不換!」
「噓,小聲點。」
劉焉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借著酒勁兒說了一些影響很不好的話,要是讓別人聽去難免節外生枝。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若娜臉上的幽怨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在黑夜中能綻放出陽光的笑容。
把劉焉送回房間的路上,遇到了前來迎接的費盼,兩人順利交接了工作,把劉焉交給費盼,她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不用擔心喝醉酒的劉焉鬧事的感覺真好。
心情大好的若娜一溜小跑回到房間,大叫一聲「我來了」,便撲上床去,跟兩個妹妹鬧在一起。
「姐姐臉上好紅。」
「啊?有嗎?那,那是跑步跑的……」
「姐姐心跳好快。」
「都說是跑步的原因了……」
「姐姐的臉好熱。」
「跑步跑步跑步,再多嘴就讓你們出去跑一圈!」
——
成都城內新開了一家買衣服的店鋪,名字特別好記,美麗新世界,聽著就很親切。很多人進去之後逛了逛,發現那裡面賣的衣服跟大部分人穿的不太一樣,那襪子好長還是穿在外面的,戴在頭上的東西倒是挺可愛……
饒是如此,開業第一天一件女僕裝都沒有賣出去,劉焉並不感覺奇怪,這樣的衣服除了大戶人家之外也沒有多少人會買。
接著陸陸續續出現一些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來打聽價格,由於這個時代想做出這樣的衣服,原材料和人力成本還是比較貴的,所以價格自然也不便宜——這也是平常人家不敢買的重要原因。
那些管家打聽了一下價格,大部分都搖著頭離開,倒是也有買的,只是量並沒有太多,大都是訂購一件兩件而已。
劉焉有些納悶,按理說這麼新奇的東西,雖然貴了一點,但不應該銷量如此慘澹啊?
「不用著急,男人們本身對衣服就沒有太大興趣,再等等,說不定就有人來買了。」
悠哉悠哉喝茶的費盼跟一旁火急火燎的劉焉形成對比。
「我倒不是心疼錢,只是進展不順利,就讓我很難受,」像是想起來什麼,劉焉說話的聲音忽然一頓,繼而喃喃,「男人對衣服沒興趣,男人對衣服沒興趣……」
「你又想到什麼了?」
費盼吐出嘴裡的葡萄籽,這種西域的水果也只有劉焉親近之人才能享受得到,別人想都不要想。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啊!」劉焉過來將費盼起來,抱著她的肩膀前後搖晃,「盼兒,現在是你出場的時候了!」
「我?我能幹什麼……啊啊別晃了,要暈了……」
「你找找平時一起逛街買東西的姐妹,把她們邀到家裡來,讓她們看看女僕裝,女人的購買慾望可比男人強得多,一定可以打開銷路!」
揉了揉腦袋,費盼終於緩過勁兒來,退後兩步抱怨道:「你力氣好大……唔,你剛才說的很多東西我聽不懂,不過大概就是我找朋友來家裡,讓她們也看看女僕裝幫忙推薦對吧?」
「盼兒就是這麼冰雪聰明,我愛死你了!」
「別晃我!我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為夫一定滿足你,各方面來說都能。」
說完之後劉焉沖她挑一下眉,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把若娜借我用一下,讓一個好看的姑娘出現,別人會更容易接受。」
「你想讓若娜做什麼直接給她說就好了,給我說幹嘛?」
「哼哼,你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啊?」
劉焉看著費盼越來越靠近的臉,第一次不敢面對她的目光,好像真的做出什麼虧心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