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男人的反應

  「先生」這個稱呼是劉焉要求她們叫的,按照後世的女僕文化,應該叫「主人」才是,但是現在這個時代條件下,叫主人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劉焉就改了一個稱呼,即「先生」。

  受邀前來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這些丫鬟會叫他們「先生」,平常的丫鬟頂多叫個什麼「老爺」之類的稱呼。

  更讓他們好奇的是,這些丫鬟身上穿的衣服非常奇特,跟中原大地上主流服飾完全不同。

  這時候他們發現,原來裙子可以是這樣的,女子的頭上還可以戴這樣的髮飾,腿不一定全都這在衣服下面,穿上長長的襪子也是可以的。

  也有很多人認為這是傷風敗俗,根本不符合祖制,對這種衣服嗤之以鼻,順便還批判了一番劉焉的品行,說劉焉真是一個酒色之徒,難怪會連董卓都打不過。

  這種言論也引得不少人交口稱讚,只是聲音不敢太大,只能讓周邊的人聽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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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先生請進,我家主公已經恭候多時了。」

  女僕丫鬟將眾人引進府中,穿過小道,來到劉焉府中最大的一個房間,沒辦法,請的人有點多,只有這最大的房間才能坐得下。

  房間裡面桌案坐墊早已準備就緒,分列兩邊放好。這時候吃飯可不是像後世那樣弄一個大大的圓桌,所有人圍著桌子坐好,而是實行「分餐制」,一個人一個桌子,上面各式各樣的菜餚都準備一份。

  不得不說這樣好像也挺不錯的,除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稍微遠了一點,不能執手言歡。

  此時劉焉正端坐在最中間的主座之上,看到女僕們將眾位豪族鄉紳引了過來,便站起身來行禮,開始說那麼幾句客套話:

  「眾位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哪裡哪裡,能來赴劉州牧的宴席,才是我等三生有幸啊。」

  豪族鄉紳也是這方面的行家裡手,一兩句相互客套的話之後,整個氣氛便其樂融融,最起碼看起來是這樣的。

  眾人落座,該是上菜的時候,一個個女僕從門外轉入,手裡捧著一份小桌案,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食物。

  令他們驚奇是的,女僕們穿著那樣的衣服,看起來應該不方便行走,而現實卻是她們一個個端著桌案,腳步輕盈,甚至桌案上的碗筷還都平平穩穩地待在原地。

  女僕們柔柔地放下桌案,卻沒有像他們預料的那樣離去,而是在他們身邊坐下。

  正當所有人不解其意之時,劉焉舉起了酒杯。

  「第一杯,讓我們敬當今天子,天子年幼,被國賊董卓所操控,希望天子洪福齊天,大漢國運昌盛!」

  「國運昌盛!」

  一杯酒不過就是一口的量,眾人放下酒杯,還沒說什麼,身邊的女僕便端起酒壺,滿滿地斟上一杯。

  有些人被這舉動驚到,但好在沒有出醜,輕輕說了一聲「謝謝」,而有些人卻十分自然,也不知道是因為品性修養高,還是因為這樣的場景早已司空見慣。

  「第二杯,希望遠在酸棗的袁大盟主旗開得勝,儘早解決國賊董卓,匡扶社稷!」

  「匡扶社稷!」

  第二杯酒畢,女僕們繼續添酒。

  「第三杯,大家也都知道這些年天災不斷,也沒什麼好說的,就希望大漢風調雨順吧。」

  「風調雨順!」

  三杯酒下肚,整個局面算是打開了,整場宴席這個時候也就正式拉開序幕。

  眾人享用的美食有相當一部分是劉焉從涼州帶過來的,那邊的羊比益州養的口感要更好上一些,肉質也更加鮮美。

  食物是從涼州來的,酒自然也不是當地產的,涼州地處苦寒之地,那邊的酒就像是風一樣烈,習慣了綿香醇遠的酒,突然一喝烈酒,還真有點不太適應,一些人喝下去之後被嗆得不住地咳嗽,一旁的女僕忙拿起桌案上的毛巾給他擦拭,一雙玉手在背上不停地順氣。

  在親密接觸之下,在場的眾人就算是一開始對女僕嗤之以鼻,現在也慢慢改變了態度。

  這正是劉焉的計劃。

  有人可能已經發現,這邊的美事美酒,以及風格迥異的衣服,都是他們之前沒有見過的,極有可能是劉焉征戰歸來的戰利品。

  用戰利品來請客吃飯,明晃晃的拉攏以及勸說,那還總感覺就好像是劉焉本人就站在你身前,面向廣闊的天地,大聲叫嚷:

  「這肉好吃嗎?這酒好喝嗎?這衣服好看嗎?都是外面來的!你們要是繼續故步自封,繼續只著眼於益州這方寸之地,這些東西可就永遠與你們無關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益州本地人對外界事物沒有興趣,他們不管董卓在洛陽如何,也不管天子是死是活,他們只想著待在益州,保住這一畝三分地。

  僅此而已。

  這就造成了一個現象,就是他們對於北伐的事業沒有什麼熱情,以劉焉為中心的朝廷推一推,他們就動一動,要是不催促,他們就會像懶惰的老虎一樣趴著,一動也不動。

  劉焉此時辦這場宴會,一是為了讓大家熟悉女僕裝這一新興事物,二是想提升他們對於外地的渴望。

  益州號稱天府之國,但也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夠生產出來,還是需要跟其他地理單元互利互惠,才能把日子過好。

  有些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思考未來的益州是什麼樣子,有些不那麼聰明的人就想不到這一點,他們就單純覺得肉很好吃,酒雖然有點烈,但喝起來很過癮,旁邊丫鬟穿的衣服雖然有些怪,但熟悉之後還是挺順眼的。

  要不……回去之後也讓家裡的丫鬟這麼打扮試試?

  好像沒什麼問題,改天讓自己夫人去打聽打聽,這樣的衣服哪裡有賣的。

  劉焉坐在主位上,看著其他人一個個臉上堆滿了笑,有的是因為喝醉了酒控制不住表情,有的是看著身邊的女僕,感覺很新奇,於是有些得意忘形。

  忽然音樂聲響,聽起來不太像是中原地區的音樂,隱隱有幾分沙漠的氣息在裡面。

  關著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邁著纖細的玉足,像是從天上降臨的仙子,周身一塵不染,踏入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