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雄說說你的看法。」
自從吳班從洛陽回來之後,腦子動得比以前多了一些,劉焉很高興他能成為一個智勇雙全的人才,這樣也可以放心地把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不過畢竟年齡放在這裡,歲數太小閱歷不足,容易被人矇騙。
劉焉知道歷史上確實有袁紹要擁立劉虞為皇帝這件事,也知道最後都是以失敗告終,但是想藉此來激發大家的思維,想想其背後的東西。
「如果我是袁紹,放出這樣的風聲是可以刺激到董卓的,董卓現在面對關東聯軍的合力進攻,防守還算可以,進攻稍顯不足,而關東聯軍那邊也是這樣,誰也戰勝不了誰。」
「但是另立新君的消息傳出來之後,董卓很有可能在慌亂的情況下主動出擊,從而攻守易型,那時關東聯軍還有可能獲勝。」
吳班一連串精妙的分析收穫了其他人的注意。
「可是袁紹現在出來澄清,意味著一件事,不知道董卓相不相信,關東聯軍的其他諸侯肯定是信了,開始口誅筆伐,袁紹最終頂不住壓力,關東聯軍失去了一個戰勝董卓的可能。」
話音已落,沒有人說話,都瞪大了雙眼看著他,看著這個之前還傻兮兮問這問那的毛頭小子,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個能夠高談闊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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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成長嗎?
或許在洛陽他吃了不少苦吧?
「好,說得好,有這種可能,至於是不是真的,咱們就得找袁紹本人去問了,元雄能想出這一條來,真讓我沒想到,看來我軍又多了一個智勇兼備的人才了,哈哈哈哈……」
笑聲充斥著整個房間,室內的溫度好像也上升了一點,熱得吳班臉上都出現了紅暈。
不論是真是假,在最後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沒有人能定論,說不定袁紹真的另立新君之後,事情發展真會如吳班猜想的那樣,袁紹擊敗了董卓,之後表示這只是權宜之計,然後暗地裡殺掉劉虞,繼續擁立現在的小皇帝劉協,歷史就進入了新的篇章。
不過就衝著其他諸侯那股「你討伐董卓我們跟著你,你另立新君我們滅了你」的態勢,這一條路顯然走不通。
「也罷,讓他們接著鬧去吧,咱們就在這西南邊上看中原鬧騰,公偉,劉表那邊情況怎麼樣?」劉焉側了側身子,看向朱俊。
「劉表在收服了荊州的武裝之後,就開始大搞文化,把之前認識的文人黨人都叫了過來,荊州已經成了文人避難的地方。」
歸納好荊州的情況,朱俊將最顯著的特點報告給劉焉。
「那些文人怎麼就不願意來益州呢……」劉焉低聲抱怨幾句,接著又問,「那劉表會對我們產生威脅嗎?」
「應該不會,就算來了,在我們手裡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這句話朱俊說的時候信心十足,這是他經過精心估計之後得出來的結果。
就憑劉表收復的那些流寇部隊,還想打敗他們的精銳士兵?就算他真的有心來進攻益州,那蔡瑁和蒯良會允許他這麼做嗎?
那些地方上的豪族都不願意干涉其他州的事情,就拿益州來說,不少當地的士人不贊同劉焉出兵涼州,只想讓劉焉好好待在這裡,其他哪裡都不要去。
但是這可能嗎?
現在的益州是劉焉說得算,因為他手裡有軍隊,有足夠的的力量來壓住益州人,不讓他們太跳脫,不然劉焉在決定出兵的時候就有可能遇到一場大火,又會有一大群人跳出來說是天意,讓劉焉打消北伐的意圖。
之前有黃巾軍遺留下來的財物做後盾,劉焉不在乎益州本地人的反對,就在財務即將耗盡的時候,又有韓遂的財物做補充,估計那些益州士族又要跳腳一陣子。
接下來的發展就如朱俊估計的那樣,劉表並沒有出兵,任憑董卓怎麼催促,他就是巋然不動,甚至和袁紹往來密切,一心一意在荊州搞文化建設,致力於將荊州變成文人的樂土。
很多有意前往益州的士子在路過荊州的時候會受到劉表的熱情款待,便不再前進,在荊州留了下來。
得知這一消息的劉焉表面上說著沒事來去自由,背地裡大罵劉表無恥挖牆腳。其實這也不算是挖牆腳,人家還沒到你益州來呢,去哪裡自然都是可以的。
不過劉焉的日子並沒有被這麼一點小事情打擾,他現在可是悠閒得很。
回到闊別已久的成都,站在家門口,劉焉才覺得身上的重擔頓時輕了一些。
邁步往裡面進,家丁僕人自然認得這是誰,新來的下人看其他人不動,他們也不敢動。
劉焉大步流星,很快便來到費盼的房間,按理說劉焉回來她得出來迎接一下,但是昨天劉焉收到了她的信,上面說讓劉焉回來的時候直接進她房間裡。
哦豁?
一定是闊別日久,想他了!
於是劉焉也沒讓別人通報,自己一個人來到這裡。
門內傳來女子嬉笑的聲音,不管什麼時候,這樣的聲音總是特別悅耳——對男人來說是這樣。
推門而入,率先引入眼帘的不是他朝思夜想的費盼,而是在費盼身邊的若娜——準確地說是若娜身上的衣服。
女僕裝真的做出來了!
現在若羌穿著的正是之前設計的女僕裝!
有那麼一瞬間,劉焉覺得他是不是已經回到了現代,在他面前的不是古人,而是一個小女僕和一個漢服娘。
黑裙白襪,甚至頭上還戴著貓耳發箍。
這跟圖紙上的一模一樣!
「這,這,這……」
看著費盼,手指在兩人之間瘋狂徘徊的劉焉好像失去了語言能力,除了一個「這」就再也發不出其他聲音。
「君郎來了,快來看看,這衣服還真好看,你回來得可真是時候,前幾天剛做出來,我最喜歡她頭上這個,是叫貓耳對吧?可愛死了!」
多麼自然的招呼,費盼一邊對劉焉說話,一邊伸手踮腳去夠若娜頭上的貓耳發箍,但由於身高問題,沒能得償所願。
這就是費盼,沒有哭泣,沒有埋怨,只有滿滿的溫柔和春風化雨,就好像劉焉只不過是出門買了一次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