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甘興霸!你沒事吧?怎麼釣起魚來了?」
吳懿剛想要靠近,被甘寧抬起手給攔住,但甘寧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吳懿見他沒有動作,也不敢動彈。
兩個人就這麼待著,馬超看看坐著垂釣的甘寧,又看看站著一動不敢動的吳懿,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誰讓他加入的時間比較短,也不知道成員之間的關係,只能旁觀。
「你看看,魚都被你嚇跑了,我今天釣不上魚來都怪你。」
收起魚鉤魚竿,甘寧終於起身說話,一開口就怪吳懿動作太大,嚇跑了河裡的魚。
「我和孟起在前面拼死拼活引誘韓遂,你在這裡慢悠悠釣魚?挺悠閒啊?」
強忍著火氣的吳懿說話都變了一個腔調,但誰都能聽出來他言語之間的怒氣正在急速上升,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達臨界值就會噴出火來。
「啊,我也不想啊,可是你們來得太慢,我還寫信給主公,希望能讓我回去攻城,等到你們快到的時候再過來埋伏,結果主公給我回了這封信,喏。」
甘寧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吳懿,吳懿接過來看完之後哭笑不得,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了下去。
這封信居然能有如此威力?馬超的好奇心被充分調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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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我看看嗎?」
「給。」
這麼簡單的要求沒有理由會被拒絕,馬超順利拿到那封神秘的信,打開之後,只見上面寫著:「你要敢過來我就打死你,老老實實在那邊待著,閒著無聊就去釣魚,別掉下去餵魚就行,別來妨礙老子!還有,遇到從允吾城出來給韓遂送信的人,直接殺掉就行,不用跟我說。」
沒錯,看這個說話方式,看這個書法水平,是劉焉親筆寫的沒錯了!
臉上浮現出跟吳懿一模一樣的表情,馬超將信還給甘寧,正好甘寧收拾好了魚竿和裝魚的桶,掛好佩劍,邁步就往營寨那邊走。
「孟起,那封信你先幫我拿一下,我騰不出來手,還有,其實你長得比衣服好看。」
剛來的馬超不知道甘寧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句話,只好看向吳懿,希望吳懿能給他解釋一下。吳懿給他講述了甘寧之前的作風和光榮事跡,又說了甘寧換了衣服之後沒人能認得出來,以及甘寧最近的反常現象。
馬超終於弄清楚甘寧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他是不希望你重蹈他的覆轍,不希望你一換衣服別人就不認識你。」
「道理我都懂,可是——」馬超脫下白色的外衣,他的盔甲在來之前就已經放到大營裡面,「你能認出我來嗎?」
這英俊的面龐誰敢說不認識?別說你脫下外衣,你就是全脫了也會認識啊!
吳懿點頭,表示自己能認出來。
「我也並不是只穿著白色衣服,我也會穿其他顏色的衣服,但也沒遇到過別人不認識我的情況,所以說還是……唔……」
吳懿洞悉了馬超的意思,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麼話,於是趕緊捂住馬超的嘴,回頭看看甘寧有沒有聽見。
甘寧一切正常,太好了他沒聽見。
他要沒有捂住馬超的嘴,馬超接下來肯定會說「所以還是甘寧長得不夠帥」之類的話,要是讓甘寧聽見,指不定還要發什麼瘋呢。
不過說起來馬超其實挺遭人嫉恨的,長得帥氣,武藝超群,家世也算顯赫,追溯起來還能追溯到伏波將軍那邊……
這不就是一個妥妥的完美形象嗎?
富二代不可怕,官二代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身為富二代官二代,不去耀武揚威欺負良家婦女,反而非常努力,做事勤勤懇懇,你說氣不氣?
氣死了!
吳懿現在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夜裡找個麻袋,套上馬超的頭暴打他一頓,他自己加上甘寧,應該可以打得過他,如果吳班也在的話就好了,三個人一起上的話,肯定可以製得住馬超。
說起來,吳班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自從吳班去了洛陽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聽說董卓在洛陽沒幹過什麼好事,希望吳班能夠平安。
現在不是回憶這個的時候,還是以正事兒為主,現在他們的正事兒就是想著如何擊敗韓遂的援軍,最好能夠解決掉韓遂。
三個人回到大營,甘寧放下魚竿魚桶,吳懿從幻想之中清醒過來。
所有人終於回歸正常,可以開始商議軍機大事。
「咱們三個都是不到二十歲的人,在外界看來都還只是孩子,但主公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了我們,是給我們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所以我們一定要把握好!」
在開始之前,吳懿洞察了劉焉的想法,於是說出來給在場的另外兩個人加油打氣。
甘寧馬超對視一眼,發現吳懿所言非虛,更加打起精神,應對接下來的難題。
「現在韓遂距離湟灘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最多明天正午就能到,我們必須把他們引入這個易進不易出的地方,才能真正消滅掉他們的主力。」
「可一般人都知道湟灘地形崎嶇,可能會有埋伏,韓遂那樣的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馬超曾經跟著馬騰來過這裡,因此知道這裡的情況,而身為這裡的主人,韓遂肯定也知道湟灘易進不易出的地理特徵,肯定不會輕易進來。
「孟起說的不錯,但凡有點征戰經驗的人,都會知道進入這樣一個地方會有多麼危險,所以需要有人去把他們引過來。」
馬超聽著聽著,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吳懿和甘寧此時正不約而同地盯著他看。
「不會是要我再去做誘餌吧?我已經被欺負得很慘了,不能再繼續啊!」
面對馬超聲淚俱下般的質問,吳懿稍稍偏了一下目光,但還是繼續勸解道:
「孟起你看,這一路都是你在引誘敵人,有始有終才是真男人嘛。而且不光我們這麼想,主公他也是這麼說的。」
「胡說!主公怎麼可能會說這些!」
「很遺憾,他就是這麼說的,」吳懿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馬超,「你自己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