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看。」
馬超將繳獲來的韓字旗遞給馬騰,馬騰接過來細細打量,隨後嘆了口氣。
「真是韓遂的……」
韓遂真的敢對他動手,這說明什麼?他就不怕兩敗俱傷之後被劉焉摘了桃子?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韓遂根本不在乎劉焉的動作,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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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韓遂和劉焉聯手,這個涼州還會有他的活路嗎?
在馬騰眼中,這大好河山好像都變成了一個困局,涼州地界上兩大勢力聯起手來對付他,任憑他三頭六臂也敵不過這麼多人。
「父親不用怕,就憑我手中的長槍,天大地大,我都能護著父親過去!」
馬騰看著面前充滿鬥志的馬超,不禁感嘆,曾經那個只會哭的小孩,一轉眼就變成大人了,都能保護他的父親了。
「你護著我有什麼用,你能護著你母親和休兒鐵兒他們嗎……」
馬超這時也垂下了腦袋,確實,他一個人本事再大,也沒辦法保護全家人安全。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兒交給我來解決。」
馬超點點頭,轉身離去,留下馬騰在這裡思考以後的出路。
如果說,劉焉已經跟韓遂聯手,那也有可能跟他馬騰聯手,但是為什麼非要除掉他呢?
一定是韓遂,想要殺他來理工,去跟劉焉請賞。
這樣的話,為什麼他不可以投靠劉焉呢?
對,給劉焉寫信!他馬騰要投靠劉焉!
馬騰當即鋪好紙,研好墨,提起筆來稍微思索一下,筆走龍蛇寫好了信件,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偷偷出了營,朝劉焉大營奔去。
就這樣,劉焉桌前有了兩封書信,一封是韓遂的,一封是馬騰的。
計劃可以說出奇的順利,而且從效果上來看,能夠稱得上是「效果拔群」,不僅弄來了馬騰的降表,還把韓遂的降表也一起弄來了。
不知道韓遂和馬騰是怎麼想的,要打一起打,要降同時降。
或許這兩個人才是最了解對方的存在。
劉焉不忍心直視的一點是,不管是馬騰的信還是韓遂的信,他們的書法都遠超過他!兩個遠在邊疆的反賊,書法居然比他好!
太委屈了!
「叔父,叔父?先別急著傷心,這邊還等著你做決斷呢。」
劉焉在吳懿的提醒下,想起來現在還不是傷心的時候,目前桌案上兩封書信擺得整整齊齊,接納哪個,不接納哪個,或者全接納,或者全不接納,都得靠他來做決斷。
很好,又到了做選擇的時候,選擇困難症做選擇題的最佳方案是什麼?
「這個事情,你們怎麼看?」
是推卸!
讓別人來做選擇,選擇困難症患者就可以不做選擇了!
「要是投降的話,自然投降的人越多越好。」
甘寧在理性的催動之下,覺得可以讓雙方都投降,這樣涼州就可以盡入囊中。
畢竟韓遂和馬騰是涼州境內最大的兩股勢力,他們二人要是投降了劉焉,涼州誰還敢反對劉焉?
對此,吳懿也表示贊同,兩個人居然難得的認可了同一種建議。
但是劉焉作為後來者,對於事情卻有著不同的見解,他所追求的不是形式上的統一,而是實實在在的掌握。
「不,韓遂這個人首鼠兩端陰險狡詐,現在投降是因為我軍占優勢,只要等我們撤軍,他肯定會再度反叛,這個人絕對不能留!」
「馬騰現在實力弱小,而且還是伏波將軍之後,其名聲對於我們逐鹿中原還有作用,所以可以允許他來投降,但是他手下的部隊不能保持獨立。」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劉焉個人收集名將的癖好,要是他殺了馬騰,馬超這樣的超強力武將根本不可能加入。
所以馬騰能夠活命,確實沾了他兒子的光。
招降政策被劉焉一錘定音,接下來就是確定如何回信。
劉焉開始給馬騰寫回信——當然不是他親自寫——聲稱他本是益州牧,按理來說不該管涼州的事情,但是涼州牧皇甫嵩在臨走之前委託他照顧好涼州,這才不得已派兵過來。他本不是一個弒殺好戰的人,之前只是因為面對馬騰跟韓遂的壓力,不得不以軍勢對抗,現在馬騰想要投降,他自然非常歡迎。希望馬騰以伏波將軍馬援為榜樣,為大漢赴湯蹈火。
對於韓遂嘛,就不用這麼客氣,直接說韓遂以前不過是一個小吏,不思報效國恩,反而為虎作倀,屢次叛亂,而且造反也不講信義,先後多次殺害同伴,李文侯、北宮伯玉就是證明。又說韓遂是一個卑鄙小人,與國賊董卓相互勾結,對抗漢室宗親——也就是劉焉自己——罪孽深重,天理不容。因此不允許韓遂投降,勸他直接自盡。
可想而知,韓遂見到這封回信之後,肺都氣炸,劉焉這封信是專門挑著韓遂的特點寫的,可以稱得上是句句珠璣,字字貼合,熟悉內情的人都知道其中的意思,但礙於韓遂在這裡,沒有人敢笑出來。
「劉焉小兒,敢這樣輕視我!馬騰那邊怎麼樣?」
「聽說劉焉非常高興地接納了馬騰。」
韓遂突然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隨後大叫一聲:「憑什麼啊!」
之後昏了過去。
不過韓遂現在身體還算不錯,沒有就此暴斃,僅僅是昏過去一會兒,便甦醒過來。
醒來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要整頓兵馬,準備出擊,目標——馬騰!
他不好過,也不讓馬騰好過!
雖然現在形勢對韓遂極為不利,但是他一向善於在絕境之中尋找生路,以前面對官軍的多次圍剿,他所在的部隊多次戰敗,依然潰不成軍,但每次都能在生死一線之中找到逃出的通道,才能有一次又一次的東山再起。
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
韓遂心中無比自信,雖然他現在也必須得自信,如果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逃出去,那就真的沒人能救他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又是一個晚上,上一次韓遂的軍營被馬騰的軍隊劫了,這次也輪到他去劫馬騰的大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