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猜疑

  信上寫著,劉焉多謝韓遂將消息傳遞給他,才會有那天晚上的大勝,劉焉特意沒有讓人追殺韓遂,就是為了分辨敵我。現在劉焉已經順利進入冀縣,不日就要發兵,到時候韓遂就可以趁機殺掉馬騰,劉焉自然不會虧待他,等到馬騰的首級送到,劉焉將上表朝廷,為韓遂請功。

  這封信上已經把馬騰安排得明明白白,韓遂這是要殺掉馬騰來投靠劉焉!

  馬騰看向韓遂,韓遂慌忙解釋道:「這真的與我無關,這封信就是劉焉送過來離間你我兄弟的,你可千萬不要上當,不能中了劉焉的奸計啊!」

  也不只是韓遂的話起了作用,還是馬騰識破了劉焉的計劃,馬騰的臉上忽然露出笑容,就好像花草遇到春天那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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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約兄說笑了,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這一看就是劉焉的離間之計,就是為了讓你我兄弟自相殘殺,他好坐收漁翁之利,咱們不能讓他得逞!」

  「對,對,不能讓他得逞!」

  馬騰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連九曲黃河也沒有反應過來,只能愣愣地附和。

  場面一片祥和,完全沒有剛才劍拔弩張的緊迫感。

  「文約兄,小弟營中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就不多叨擾了,超兒,把劍收起來,咱們要走了。」

  馬騰帶著自己的人匆匆離開韓遂的地盤,一旁的馬超也看到了信的內容,一臉的憤憤不平。

  「父親,那韓遂老賊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說不定真的會出賣我們,剛才為什麼不先發制人,幹掉他一了百了。」

  馬超咬著牙隔空打了幾拳,好像韓遂就在他面前一樣。

  「韓遂老賊確實不能相信,不過剛才我們是在韓遂的地盤上,就算殺了韓遂,也沒辦法平安走出去,咱們還是得儘快回去才是。」

  馬騰向馬超解釋著剛才做法的原因,馬超點點頭,表示了解,繼而又問道:

  「我們回去之後要做什麼?韓遂到底有沒有跟劉焉勾結?」

  這個問題也是馬騰想知道的,這事關他們一群人的性命,不可以大意。

  「我不知道韓遂有沒有跟劉焉勾結,但是我們只需要回去之後整頓兵馬,以備不時之需,其他的就看造化了。」

  現在馬騰損失慘重,人數已經遠遠少於韓遂,要是韓遂真的突然發難,馬騰除了發兵抵抗,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另一邊韓遂在馬騰走後,怒斥他的一群護衛是飯桶,根本擋不住人。

  「主公,這也沒辦法,對面可是馬超啊……」

  「馬超怎麼了!馬超……」

  韓遂想到馬超的威名武勇,在西涼也是首屈一指,這些小嘍囉擋不住也是正常。

  「算了算了,你們趕緊去跟著馬騰,看看他回去之後要幹什麼。」

  護衛出去,不一會兒就回來,說馬騰回去之後下令戒嚴,整個軍營就好像要打仗一樣,士兵一直在調度。

  「看來這個馬壽成是真的對我起了疑心,鬧不好他還會先發制人,不行,我也得做好準備。」韓遂心中下了決心,於是下令,「讓所有部隊整軍備戰,不能有絲毫紕漏,違令者斬!」

  馬騰那邊也收到了韓遂整軍備戰的消息,心中大怒,認定韓遂就是跟劉焉勾結,準備對他下手,於是對韓遂更加戒備。

  馬騰提防了韓遂,韓遂自然也不會對馬騰掉以輕心,於是雙方都各自備戰,整個狄道都瀰漫著火藥味——如果這個時候的人們知道火藥是什麼東西的話。

  他們也曾經互派使者,要求放下武器,一起對付劉焉。但雙方誰也放心不下誰,韓遂是出了名的出爾反爾,馬騰也不是一個傻子。兩個人都要求對方先解除戒備。

  這就沒辦法談了,互相都不願意妥協,還有什麼好談的。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韓遂和馬騰都得到了消息:劉焉的部隊快到狄道了。

  劉焉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他現在不應該在冀縣嗎?

  肯定有陰謀!

  在這一點上,韓遂和馬騰倒是出奇的一致,都覺得劉焉這個時候到來,肯定有什麼深層次的含義。

  馬騰覺得劉焉這個時候過來,一定是跟韓遂商量好的,想要過來吞併他,現在他的勢力在三方之中屬於最弱小的,如何保全他才是一個值得深思的難題。

  韓遂知道他現在是被劉焉算計,但是由於歷史遺留問題,導致無論他怎麼向馬騰解釋,馬騰就是不願意相信他,而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解除戒備,只能在這邊一直對峙。

  劉焉得知兩個人都在互相提防,也不急於動手,帶著兵馬在城外遠遠地紮起營寨,一副不緊不慢安然看熱鬧的樣子。

  看這樣子,法正的計謀確實起了作用,但是能不能達成預期的效果,還需要靜觀事態的發展。

  「叔父,咱們不能一直在這邊看著吧,咱們來這裡已經三天了,韓遂和馬騰還沒有要開打的跡象。」

  一向沉穩的吳懿這時候耐不住性子,反倒是向來暴躁的甘寧此時卻安安靜靜不驕不躁。

  「這個事兒先不急,我感覺興霸最近有些不對,身上的衣服換了,說話也不急了,怎麼回事兒啊?而且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急躁,是想連吳班那份兒的戰功也一塊立了嗎?」

  以往都是甘寧負責催促戰鬥,吳懿在一邊一言不發,暗地裡分析局勢,怎麼現在兩個人的腦子調過來了。

  難道人的性格真的會在一瞬間發生變化?

  吳懿乾咳兩聲,也感覺出來自己的狀態跟平常不太一樣,有些不太好意思:「我這不是因為上次埋伏韓遂的時候沒盡興嗎,說起來還得怪叔父你,不讓我們追擊。」

  「別賴我身上,那是法正的計策,要找說法你得找他去,這個鍋我不背!」

  劉焉大聲抗議,表示這都是法正想出來的,跟他沒什麼關係。不過……那上面確實蓋著劉焉的印,某些層面上也確實有那麼一些關係,大概得有……五毛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