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劉焉發出一聲疑問的「哦」,想著黃權話中的含義。
如果說武都羌這麼著急要刺探軍情,是不是意味著韓遂他們要有什麼動靜?會不會是他們要過來劫營?要真是這樣該怎麼辦……
這些問題其實很簡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最基本的玩法,遇到敵人莽過去,誰更不要命誰就能贏。
但這非劉焉的本意,他不願意拼著大量損失去戰勝一個小小的韓遂馬騰以及武都羌。
他的這些兵馬,可是他現在的命 根子,是能在歷史舞台上留下名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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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韓遂似乎有所動靜,劉焉也不能坐視不理。
這個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是什麼?
當然是找法正!
「去把法正請來!」
劉焉吩咐護衛去請法正,沒過多久,法正便走進營帳。
「主公叫我?公衡也在啊,咦?這位不知道是哪家的青年才俊?」
黃權劉焉一個沒攔住,法正問出了他們都問過的那句話,甘寧再一次蹲在牆角不吱聲。
什麼情況?
法正不知道他做了什麼,這個年輕人怎麼去蹲牆角了?黃權過來在他耳邊將剛才的事情複述一遍,法正這才恍然大悟。
「哎,那個,興霸,站起來……你換了身衣服,乍一看還真認不出來,以後慢慢習慣了就能認出來了,哎,這才對嘛,心中有什麼想法就到戰場上去發泄,縮在牆角里可不是男子漢。」
法正在黃權劉焉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成功讓甘寧從蹲牆角的低氣壓中解放出來,漸漸恢復神智。
早知道講道理管用我們就不哄他了!直接講道理多省事兒啊!
咦?好像有哪裡不對?
法正這個老狐狸居然會安慰年輕人?
他現在不落井下石就已經出乎劉焉和黃權的意料了,沒想到還有更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
會不會是別人假扮的?
黃權從劉焉的眼睛裡得出這樣的信息,雖然黃權不知道為什麼劉焉要這麼想,但他能知道現在劉焉想得就是這個東西!
「咳咳,說正事兒吧……」黃權按住了蠢蠢欲動的劉焉,開始將話題往原本的方向上走,把剛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給法正說了一遍。
「你還記得你都跟他說過哪些地方嗎?」
法正追問具體的細節,只有知道黃權具體給武都羌族長說過什麼,才能更好地對症下藥。
黃權開始回憶從出門開始一直到遇到甘寧所走過的路,所去過的地方,憑著記憶力,黃權將哪些地方一個一個說給法正聽。
法正拿過紙筆,將黃權的話全都記錄下來。
隨著黃權最後說完最後一個地點,法正也止住了筆,正在吹墨,只見劉焉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找到了答案的樣子。
法正看向黃權,想知道劉焉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黃權看到法正朝他看過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索性看向一邊,裝做自己不存在。
總不能讓他給法正說,剛才我們懷疑你是不是本人來著,現在看到你的能力,主公就放下心來了吧?
要真是如實告訴,估計就離死不遠了。
法正狐疑地看了看劉焉,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本能告訴他還是別知道得好。畢竟劉焉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才是正常情況,他要是一本正經一絲不苟,周邊的人還不太習慣。
「看這樣子,韓遂是打算要下手了,剛才冀縣傳來情報,說他們最多還能堅持三天,派人來請主公發兵救援,或許韓遂是打算通過擊敗主公來瓦解冀縣的士氣,我們也正需要擊敗韓遂來振奮冀縣的士氣,這一仗至關重要。」
果然,這是真的法正!就衝著這個囉嗦勁,除了法正估計找不到第二個人!
劉焉這才放下心,開始認真看法正根據不同的情報制定相對應的措施。比如說原本是兵營,黃權騙武都羌族長說是軍械庫,他們就可以在這附近悄悄埋伏起來,等敵人帶著引火之物想要焚燒輜重的時候,他們再突然殺出,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再比如說山路有的寬闊有的狹窄,他們就可以堵住寬闊的道路,從小道繞到韓遂身後發起進攻。
只要韓遂敢動,法正有一堆辦法能對付他。
「那就加派人手,多派人到武都羌和韓遂那邊,一有什麼動靜馬上來匯報!」劉焉做決定的時候還比較像樣,要是連決定的魄力都沒有,他還不如待在成都裡面頤養天年。
不過做決定就代表著要對事情的後果負責任,著名的崇禎皇帝不就是一個出了名的不負責皇帝嗎?
劉焉雖然平日裡不管事兒,但在座的沒有一個人敢輕視他,因為劉焉的放權是建立在了解情況的基礎上,尤其是那些高級將領,幾乎都是劉焉一手提拔起來的。
所以劉焉一聲令下,所有人員鼓足幹勁,探馬斥候遍布四周,將武都羌所在的區域嚴密監視起來。
部隊也都開始進行針對性訓練,對外宣稱是正在為解救冀縣做準備,其實這麼說也沒錯,只要能把韓遂打退,冀縣的包圍也會迎刃而解。
而武都羌族長的信,幾乎可以算是被劉焉親眼注視著送到了冀縣之外的韓遂大營里。
「不對勁啊……」
「哪裡不對?」
韓遂馬騰兩個人在一起研究武都羌族長送來的「軍事機密」,韓遂看著看著忽然發出一聲質疑。
「這個地方怎麼能是屯兵的地方?這裡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一片坑坑窪窪的石頭地啊?」
韓遂指著地圖上寫著「屯兵處」的地點,越想越感覺不對。
「之前武都羌不是說劉焉拍他們走在最前面清理路面嘛估計是被清理出來了吧。」
馬騰漫不經心地猜測,顯然沒把韓遂的疑惑當一回事兒。
不過馬騰的解釋還算合理,武都羌也正是因為覺得劉焉看不起他們,所以才這麼容易反水。韓遂將信將疑點點頭,繼續看著這些軍事機密。
有了這一張地圖,就相當於韓遂開了全圖跟劉焉打仗,劉焉的布局在他眼裡算是透明的,根本沒有半點隱秘性。
劉焉還怎麼跟他打?
韓遂臉上的笑容逐漸猙獰,馬騰知道韓遂這是興奮的表現,但不知道他為什麼興奮。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