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逃出洛陽之後,董卓本來想讓人追殺袁紹,有人勸他說袁氏家族名望很高,不如趁勢封袁紹當個官,緩和一下關係。於是董卓借朝廷的名義,封袁紹為渤海太守,邟鄉侯,想要緩和關係。
沒想到袁紹接受了官職之後,跟董卓的關係依然沒有變好,反而明目張胆召集天下諸侯,共同討伐漢賊董卓。
袁家的聲望在這個時候得到了顯現,身為袁家青年才俊的袁紹振臂一呼,就有後將軍袁術、冀州牧韓馥、豫州刺史孔伷、兗州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廣陵太守張超、河內太守王匡、山陽太守袁遺、東郡太守橋瑁、濟北相鮑信的響應,再加上後來的孫堅和張揚,一共十三路諸侯。
說是諸侯,其實也就是十幾個地方官帶著手下的兵馬而已,這裡面最具實力的也就是冀州牧韓馥,只可惜韓馥這個人沒什麼本事,不能充分調動資源。
說到這裡,我們最眼熟的曹操在哪裡?
現在的曹操應該是剛剛離開洛陽,正在陳留招兵買馬。很遺憾他現在還不能算是諸侯之一。
更遺憾的是,我們最尊敬的劉備劉玄德也沒有參加這次會盟——他還不夠資格。
反董檄文順著沔水逆流而上就來到了劉焉所在的漢中,擺在劉焉面前的桌子上。
「你們看看,這個檄文寫得還不錯,但是我們應不應該響應,應不應該一起討伐董卓?」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劉焉難得地看了一次檄文,誇讚這個文筆確實不錯,先是追憶太祖高皇帝斬白蛇騎兵,擊敗項羽一統天下,又說光武帝將式微的漢室重新救起,接著開始痛斥董卓的野蠻行徑,說他縱兵搶劫,擅自廢立天子,還說他淫 亂宮闈,恨不得將董卓吃奶的時候跟兄弟搶飯吃的卑劣行徑都要寫上。
最後說他袁家四世三公,家世顯赫,他袁紹又是名門之後,英勇非常,現在要興師討伐董卓,呼籲大家跟他一起為國盡忠。
說得好啊,讓人熱血沸騰。
到劉焉才不會一時沖昏頭腦,就冒冒失失答應這個事兒,這麼大的事兒還是得商量商量。
「打啊!這麼多人的大戰,咱們怎麼可能不參與!」這是戰狂甘寧的意見,並沒有什麼可取之處,忽略也就是了。
「我覺得可以參加,正好向天下展示展示我們益州這兩年休養生息的成果!」這是張任的意見,他這兩年一直在練兵屯田,再不打打仗恐怕筋骨都生鏽了。
「我感覺……不太好打,董卓部下戰鬥力出名得強,又占據有利的地形,洛陽有八關之險,易守難攻,而且吳班還在洛陽,我們要是響應了,恐怕……」
提出反對意見的是吳懿,他首先考慮到洛陽地形易守難攻,只要把住幾個關鍵通道,聯軍定然寸步難行;其次又考慮到吳班此時還在洛陽,要是他們明著跟董卓作對,恐怕吳班的生命可能不保。
這個擔心不是沒有依據的,畢竟董卓在洛陽已經殺掉不少反對他的人,再多一個吳班也算不了什麼。
「公偉你覺得呢?」
劉焉詢問一旁的朱俊,想問問他這個閱歷豐富的老將軍有什麼看法。
「這件事……確實不怎麼好辦,畢竟董卓那邊有天子做盾牌,這時候起兵討伐董卓,贏了可能還是再造社稷,但輸了就會是另一個七國之亂……」
「這怎麼可能會敗?現在關東聯軍估計得有二十萬之眾,這麼多人一起向洛陽進攻,光是踩都能把董卓踩平了!」
甘寧覺得以袁紹為首的關東聯軍人數眾多氣勢如虹,又兼有正義之名,正符合兵法上的各項要求,所以一定不會敗。
「人多未必有用,得看是誰領導,袁紹這個人我見過,有能力有風度,但是內心裡非常狹隘,眼裡容不得別人,我感覺要是曹操帶領聯軍,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朱俊針對袁紹的發言,讓甘寧無話可說,他沒有見過袁紹,也不知道曹操是誰,自然無法評價好壞,但看到劉焉點頭認同朱俊的刊發,他知道朱俊沒有騙他。
現在擺在劉焉面前有支持參加聯軍的,理由是奉天討逆,挽救朝綱,但是可能會導致吳班身陷險境,而卻還有可能背上反賊的罵名;也有不支持參加聯軍的,理由是顧忌到吳班的生命安全,而且這樣的關東聯軍還未比能夠成功。
劉焉將目光投到還沒有說話的法正身上,這隻老狐狸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檄文發呆,別人在說話的時候他也沒反應,就好像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一樣。
「哈!」
剛才還呆若木雞的法正忽然大笑一下,驚到正在討論的所有人,緊接著法正就成為眾人目光的交匯點。
「孝直為何發笑?」劉焉看其他人的樣子也沒有要搭話的跡象,感覺不配合他一下不太好,索性扮演起了捧哏的角色。
「屬下剛才想到一樁古事,才不自覺發笑,驚擾了主公,還請恕罪。」
法正嘴上說著恕罪,但身上哪裡有要恕罪的樣子,好在劉焉也不在乎這些。
「孝直快講。」
「我想到當初山東六國,在信陵君魏無忌的帶領下大破秦軍,當時六國聯軍兵臨函谷關,秦軍縮在關內不敢出戰,何等威風!隨後煙消雲散,聯軍不復存在,秦國得以一步步吞併六國。當時的情況跟現在何其相似啊!」
如果把董卓比作秦國,韓趙魏楚燕齊比作關東聯軍,把袁紹比作信陵君,情況倒還真得有些像。
不過這是否意味著關東聯軍不會成事?
看到所有人都在等他繼續說下去,法正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一人一心,萬人萬心,關東聯軍光是領頭人就是十三個,比當時六國還多,再加上那些人大多都是沽名釣譽誇誇其談之輩,他們未必能打得過董卓。」
「那孝直的意思是,我們就不參加了?」劉焉猜測著法正的意思,他從剛才一直在說聯軍會失敗,是不是不建議參加的意思?
「但這次聯軍又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所以我們到底參不參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