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路線

  劉焉收到何進密信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份,十天整頓兵馬,等到洛陽少說也要一個月。

  一個月時間,何進早就死得連渣都不剩了。

  死了歸死了,活人還是要把戲做好。

  劉焉下令讓黃忠回漢中準備好兵馬,等他一到立刻啟程。同時讓李嚴替他給大將軍寫一封回信,就說大將軍有令,劉焉不敢不從,這就準備人馬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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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各自行動,劉焉也就回到了他和費盼的家裡。

  劉焉進門的時候,費盼正坐在床上繡花。

  也不知怎麼的,費盼最近迷上了繡花,跟繡娘學會之後就天天繡,床單上一朵牡丹,被面上一朵水仙,就連劉焉的襪子上左右腳各一隻杏花。

  如果可以的話,費盼還想在劉焉的官服背面繡一朵桃花。

  「還繡花呢?從早繡到晚,累壞了你怎麼辦?」

  劉焉從後面環腰摟住費盼,下巴輕輕放在費盼的肩膀上,不敢用力,怕弄痛了她。

  「我沒什麼事做啊,不像你們天天有一大堆事要處理,這次又要出征了?去哪?」

  「你怎麼知道?」

  劉焉大驚,不知道他即將出征的消息才剛剛定下,費盼是怎麼知道的。

  「我還不了解你?一般的小事你叫上李嚴他們商量一下就行,這次把你的那些班底全都叫過來,肯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劉焉驚訝於費盼對於細微之處的觀察,幸虧她是個女子,她要是個男的估計就沒劉焉什麼事兒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還不知道怎麼跟費盼說這個事兒,既然她已經猜出來了,就不需要兜圈子。

  於是劉焉就把剛才群臣商議的事情和決定都告訴了費盼,費盼聽著直點頭,說明她也很支持劉焉進京勤王。

  「你要走哪條路?江水還是沔水?」

  「哪條路比較近?」

  費盼停下手裡的針線活,想想地圖上各處的位置,做了一個比較,回答道:

  「沔水比較近,走江水還需要穿過南郡。」

  行,地圖沒白看。

  之前費盼不知怎麼的,一直纏著劉焉想看地圖,劉焉覺得看地圖也不會有什麼害處,就給了她一副略顯粗糙的地圖。

  沒想到費盼拿到地圖的那幾天,一直沉浸於地圖的世界中,沒過幾天,她就把地圖上標註的大小河流、山川走向、州郡縣鄉全都記了下來。

  現在的費盼就是一個活地圖,你只要提任何一個縣的名字,她就能說出一個包括所在州郡和周邊縣城在內的大概的方位。

  「說得對,不過我哪條路都不走。」

  「哪條路都不走?你要飛過去不成?」

  費盼還以為劉焉是在跟她逗著玩,哪有不走路就能到地方的道理?

  「你仔細想想,從益州到到洛陽的路只有這兩條嗎?」

  劉焉故作神秘的笑容讓費盼感覺他非常欠扁。

  「洛陽在東邊,不往東走你還想往西走不成?」

  「理論上來說,往西走確實有可能到洛陽……」

  「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不過我確實想往西走來著。」

  費盼臉上忽然露出擔憂的神色,用手捂著劉焉的額頭感受溫度,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沒病!我是想走武都!」

  劉焉被費盼的行為逗笑,趕緊給她解釋他的想法,不然費盼真的有可能會熬藥給他喝。

  「武都?」費盼又翻出裝在腦子裡的地圖。

  從益州有三條路可以通向洛陽,第一條路就是從漢中出發,沿著沔水經過西城上庸,到達南陽,然後從南陽北上進入司隸校尉部,也就是司州。

  這條路應該是距離最短,效率最高的。

  第二條路是從巴郡江州出發,沿著長江到達荊州南郡江陵,然後北上到達襄陽,再從南陽到司州。

  第三條路是從漢中向西北到涼州武都,隨後沿著渭水進入渭河河谷,到達三輔長安之地,走潼關到洛陽。這是諸葛亮北伐的道路。

  而劉焉選的就是第三條道路。

  「你沒事兒吧?放著近路不走,幹嘛要走遠路?」

  費盼確實想起來了路線,但是不知道劉焉是哪根筋不對,居然要繞涼州去長安再到洛陽,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那是一條只有聰明人才會走的道路,凡是聰明人都走這條路。」

  「我只知道淮陰侯暗度陳倉,也沒見他走武都這一條路。」

  費盼賞了劉焉一個白眼,把他的話全當做戲言。劉焉有點委屈,那真的是只有聰明人才會走的路,你怎麼就不信呢?誰敢說諸葛孔明不是聰明人?

  不過現在的諸葛孔明應該在徐州琅琊,還是一個未滿十歲的小孩子,劉焉根本指望不上他,或許等劉焉功成名就執掌大權,會把他請過來當丞相,「諸葛丞相」這個叫法已經深入人心。

  「好了我給你解釋解釋,我走武都是有目的的。」

  「什麼目的?」費盼作為一個好奇寶寶,劉焉賣關子成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親我一下我再給你說。」

  厚顏無恥!

  費盼雖然跟劉焉是多年的夫妻,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但聽到劉焉厚顏無恥的要求之後,依然羞得滿面通紅,不過看在有秘密可以聽的份上……

  費盼看看四下無人,閉上眼慢慢靠近劉焉,本想要在劉焉臉上小啄一口就算完了,可是她太小看劉焉。劉焉知道費盼最多只會親他的臉,於是在費盼過來的時候稍微動了一動,這兩個人人的嘴就印在了一起。

  費盼感覺到觸感不對,知道劉焉又在使壞,但也無可奈何,只能由他使壞。

  「快說,到底什麼原因,不然我……我……」

  「你就怎麼樣?」

  「我就咬死你!」

  費盼拉住劉焉的手放在嘴邊,張開嘴做出一副要咬他的動作。

  「夫人別咬,要咬等晚上咬!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豎起耳朵聽好,為夫的天才戰略構思只說一遍,聽不清可不要怪我!」

  費盼的小腦袋飛快地上下點頭,嘴裡發出乖巧的「嗯嗯」聲。

  劉焉剛要開口,又覺得坐在這裡說話不怎麼得勁,便脫了鞋襪上到床來靠在床頭,朝費盼挑一下眉。費盼當然知道劉焉的秉性,也上了床去靠在他身邊。

  「不許亂動!趕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