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是否去涼州協助皇甫嵩一事,劉焉也曾經考慮過,朱俊覺得皇甫嵩對付區區韓遂完全不是問題,他們只需要在益州看著就行。
萬一皇甫嵩戰敗,他們再出兵抵擋,一來讓三輔地區免遭叛軍直接進攻,二來在天下人面前長長臉。
劉焉則是比較傾向於出兵,因為他想接機將勢力範圍延伸到涼州去。
這個人是想擴張想瘋了,他一個益州牧,還想將手伸到涼州去,先不說涼州統治成本有多大,單單就是朝廷那邊,劉焉也說不過去。
於是劉焉放棄了在漢靈帝還活著的時候擴張的想法,轉而將目光移到東面的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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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荊州可以稱得上是一片混亂,當地除了長沙在太守孫堅的治理之下,還比較平靜,其他地方都是叛亂不斷。
據不完全統計,在荊州活躍的私人地方武裝多達五十多股,這都是打家劫舍的一把好手,每次商販想來益州買蜀錦書籍之類的商品,都要考慮路上的安全問題。
於是劉焉將甘寧派到嚴顏的手下,示意他們可以出兵到荊州剿匪,但打贏之後必須立刻返回,不許在當地逗留,就連當地百姓官府給的慰問品都不許要。
甘寧不是很明白,不能在那邊逗留也就算了,為什麼連慰問品都不能收?
但是劉焉既然命令了,他再不理解也得遵守,聽說有一隻流竄的賊寇要來江陵,沿途的所有守軍都不敢攔著。
嚴顏甘寧聽說之後,立馬帶著蓄勢待發的部隊來到江陵,在江陵城下遇到了這伙賊寇。
這一夥山賊流寇哪裡會是久經沙場的嚴顏甘寧之對手?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嚴顏甘寧就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
像這樣的仗打起來根本不需要動腦子,拉開架勢直接沖就行了,那些流寇在他們面前根本毫無反手之力。
甘寧帶著人趁勢追擊數十里,得勝而還。江陵的百姓原本還吊著的心頃刻之間化作迎接軍隊入城的熱情。
不過嚴顏牢記劉焉的命令,說他們是益州牧劉焉的部隊,不能停在荊州,這次過來是因為劉焉不忍心看到生靈塗炭,於是才讓他們過來援助,現在賊寇已經被消滅,他們也該回去了。
百姓不忍心讓嚴顏甘寧和他們的部下走,提出讓他們留在江陵保護他們,被嚴顏拒絕。
既然嚴顏他們不想留下,百姓們也不能強求,於是分分送出家中的特產,想要犒勞一下軍隊。
但是嚴顏還是堅持劉焉給他的命令,連這些慰問品都沒有收下。
看著風塵僕僕過來,又兩袖清風離開的部隊,再想想在荊州上躥下跳的流寇,還有惜命不敢應敵的荊州官軍。
百姓有了讓劉焉做荊州牧保護他們的想法。
這樣的事情不能只做一次,做一次哪裡夠?
於是在未來幾個月之內,劉焉手下的將領大量出現在益州荊州交界的地方,替當地的百姓打敗流寇,之後甚至不進城休整,也不要百姓的饋贈,甚至連官府的禮物也不收下。
一時間劉焉的仁德之名傳遍了整個荊州,甚至傳播到了周邊的交州揚州和豫州。
凡事知道這件事情的,無不讚揚劉焉為國為民,不求回報。
甚至皇帝劉宏在聽說了劉焉的事跡之後,也給予了高度評價。
雖然有一部分人提出劉焉這麼做是越權,認為劉焉不應該這麼做,但是沒有多少人願意支持這樣的觀點。
什麼益州牧荊州牧,能夠幫得上忙的才是好州牧,荊州那邊這麼亂,怎麼不見你去帶兵滅了他們,維護一方治安啊?
現在有人可以消滅賊寇還分文不取,這樣的好事上哪找去?
但是襄陽的蒯良蒯越兩個兄弟知道之後,發出一聲長嘆,蒯良說,恐怕以後荊州會成為益州的僕從了。
沒錯,劉焉這麼做就是為了收攬民心,讓他的聲望深深紮根於荊州百姓的心中,讓他們一看到劉焉的部隊,心中就有一種歸屬感。
同時也是為了練兵,他派出去的部隊大多都是新兵,訓練倒是可以,沒打過實戰,正好藉此可以讓他們見見血,免得將來上戰場掉鏈子。
劉焉的計劃非常成功,現在不只是荊州百姓在念他的好,其他州的百姓也都覺得劉焉是一個負責任的州牧。
不過漢中那邊劉焉卻遇到了一些麻煩。
當地百姓大多都信奉五斗米教,以至於他們天然地不願意聽從新任漢中太守黃忠的命令。
相比於黃忠,他們更願意聽從老領導張修以及宗教新秀張魯的命令。
他們甚至有人直接上書給劉焉——劉焉之前規定,民間有願意上書者,可以直接把書信放到官府前的箱子裡——要求劉焉撤掉黃忠,重新任命張修為漢中太守。
這是要幹什麼?這是覺得劉焉好欺負還是覺得黃忠好欺負?
雖說這也算是民意,但是民意有時候會被有心人利用的。
張修原本是宗教領袖,要是再讓他掌管當地的政治事物和軍事事務,不就相當於神權與政權結合起來了?
這個是劉焉絕對不能容忍的。
從西方的經驗教訓來看,宗教神權和世俗政權結合起來絕對不會有好事,君不見瑟曦受困於打麻雀……
為此劉焉就要開始著手整頓這一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首先先讓黃忠派人日夜監視張修張魯等在五斗米教中比較有名望的人,防止他們勾結教眾造反。
其次通知顧盼書坊,多多印刷百家經典,傳到漢中境內去,首先要保證數量,就算質量差一點也沒關係。
第三就是清查漢中的土地戶籍,確認土地的歸屬。因為漢中的豪強比成都的聽話,他們老老實實配合劉焉手下的工作,讓幹什麼就幹什麼,這讓一心想找茬的劉焉有勁無處使。
還指望再打一波土豪,分田地籠絡民心,沒想到人家不上當,他們乖乖配合,逼得劉焉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也有可能是劉焉的威名在豪強之中傳播甚廣,沒有人願意觸他的眉頭,畢竟這個人要是想殺人,是真的能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