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法正的推論,漢中太守蘇固接到公文之後只有兩個選擇,要麼過來,要麼不過。
蘇固要是按照劉焉的要求離開漢中來到梓潼,那他就不用回去了,蜀地多好啊,依山傍水風景秀麗,這個地方養老正合適……什麼你說你歲數還不到?沒關係,誰說年輕人不能養老了?
如果蘇固不聽劉焉的命令,那就正中下懷,劉焉就會讓早就準備好的黃忠部隊帶著法正張修張魯一起進攻漢中。到時候必定是摧枯拉朽。
而且法正從漢中過來,一路上也熟悉了漢中的地理,如果真的因為地形險峻而無法戰勝,也可以利用地形進行迂迴作戰。
反正劉焉這邊有一百種方法能將漢中納入他的管轄。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個蘇固既沒有去梓潼,也沒有舉兵抵抗,兩個方案他都沒有選擇,他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自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錯,他在漢中南鄭自殺了。
劉焉尋思,他也沒打算把人家怎麼著啊,最多就是把蘇固弄到成都給個閒職,每天俸祿領著美食吃著,不開心嗎?幹什麼非要自殺?
他這一自殺不要緊,反倒是讓劉焉成了一個咄咄逼人之人,這對他的名聲有很大的影響,而且這件事傳到朝廷那邊,肯定會引起不小的震動。
堂堂州牧逼死下屬官員,嘖嘖嘖……
總之劉焉現在非常苦惱,他也不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這個蘇固心理素質未免太差了。
劉焉將手上這封不祥之信摔到地上,太陽穴突突直跳。
「主公,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還得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啊。」
「你說怎麼辦?」
「這裡有法孝直的信,是跟著這個消息一起送到的。」
劉焉從張鬆手里拿過還未拆封的信,打開看完之後,嘆一口氣,臉上出現難以言喻的表情。
張松不知道劉焉看完信之後為什麼這個樣子,拿過信來一看,臉上也出現了糾結的神色。
法正在信中說,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派出部隊接管漢中,免得讓一些別有用心之人弄出什麼亂子。這條倒還是正常,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可接下來的內容才是重中之重。
法正還說,如果劉焉想要改變蘇固自殺這件事的性質,可以謊稱在蘇固家中發現了跟黃巾賊私通的證據,這樣一來蘇固自殺就變成了因為劉焉發現他謀反,所以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後選擇畏罪自殺。
難怪劉焉和張松看完之後,表情非常怪異,這樣一下就把人家一個好好的人變成了反賊,說不定還會抄家,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一波殺人誅心,也真虧法正想得出來。
「子喬,你看這孝直的建議……」
「全憑主公定奪!」
劉焉剛一張嘴,張松就知道他要問什麼,急忙拿話填上。
這樣的事情屬於誣陷,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劉焉和張松他們自己心知肚明。
不過話說回來,被劉焉抄家的人也不在少數,但劉焉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為什麼?因為那些人平日裡都是無惡不作為非作歹的人,在仇富心理的影響下,劉焉完全沒有負罪感。
而蘇固這個人,情報上說,蘇固家徒四壁,完全沒有什麼仗勢欺人貪贓枉法之類的現象,也就是說,這個人雖然迂腐了一點,但也算不上一個壞人。
張松現在一句話不說,只看著劉焉,等待他做決策,劉焉則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現在劉焉的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掙扎,畢竟誣告這樣的事情感覺比較違背良心,不像是征討反賊那樣站在正統的一方,打著正義的旗號。
不過轉念一想,他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確實能夠為萬千百姓造福,要是因為一個小小的蘇固自殺事件而被撤職或者調到別的地方,他辛辛苦苦這麼長時間不全都白費了?
唉,蘇固啊蘇固,咱們兩個人素未謀面,你就給我搞出這麼一手,那就別怪我,我這也是形勢所迫。
「子喬,給孝直寫信,讓他全權負責這件事,有什麼情況可以自行處理。」
張松研好了墨鋪好了紙,拿著筆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他知道這封信代表著劉焉對法正建議的默許,也代表著蘇固會成為一個反賊,但他還是要寫。
劉焉轉過身去看風景,等到張松把信寫完之後,又用劉焉的印章在公文上蓋了一個章,劉焉才轉過身來。
有人說原則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劉焉不知道他這麼做是對是錯,但是既然做了,就不要患得患失,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
而且劉焉有預感,這個漢中盆地也不是那麼容易拿下的,好想上天不給他弄出一點事兒來就不舒服一樣。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消息送到之後,黃忠當即決定進軍漢中,將陽安關之類的重要關卡和水路要道全都掌握在手裡。
這裡穿插一個小常識,陽安關在北宋之後就改名為陽平關,也就是說,陽平關和陽安關其實是一個地方。
這點劉焉之前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陽平關對漢中乃至整個益州來說都非常重要,但是趴在地圖上找了半天,就是沒有找到陽平關這個地方。後來才知道原來陽平關陽安關是一個東西。
但是就在黃忠準備進入漢中盆地的時候,漢中內部出了問題。
有兩個人說蘇固是被劉焉逼死的,揚言要為蘇固報仇,於是在漢中起兵,願意響應他的人還不少,據說有十幾萬,其中還有不少天師道教眾。
劉焉感覺他好像進入一個比較神奇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好像都喜歡跟他作對,前有任岐,後有蘇固,任岐起兵想殺他,蘇固自殺讓別人起兵殺他。
如果說任岐造反還在劉焉計劃之中,甚至他造反劉焉也有一定推波助瀾的作用,那麼這個蘇固就完全處於意料之外,更加意料之外的是居然還有兩個人願意聚眾造反,理由居然是給這個蘇固報仇?
這兩個人叫什麼來著?
好像一個叫士趙嵩,另一個叫陳調。
就這兩個無名之輩,居然能聚集這麼多人?
劉焉覺得自己被針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