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優待俘虜

  見識了黃敬那個在劉焉看來十分荒誕但在這個時代卻非常常見的世界觀之後,接下來的人沒有給劉焉留下深刻的印象,至少沒有讓劉焉有想知道他們名字的衝動。

  記得有一個人見到劉焉之後,不住地磕頭求饒,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額頭都快被他磕出血來,這樣的人占了大多數,劉焉自然不會理會。

  還有人比上一種人有骨氣,見到劉焉之後沒有求饒,而是破口大罵,罵劉焉是陷害忠良的小人,劉焉不知道他到底陷害了誰,任岐?還是被關在牢里的這些人。要算起來,任岐倒還算是個忠良,至於這些人……

  不好意思,你們不配自稱忠良,和珅嚴嵩都比你們有本事。

  還有一種人非常奇特,他們見到劉焉之後依然是笑眯眯地打招呼,就好像這裡不是大牢,他們也沒有因為謀反被抓起來一樣。

  這樣的人只有一兩個,都是當地非常有名的人物,只是不知道是善名還是惡名。

  最後一種就是完全無視劉焉的那種人,他們坐在大牢裡面盤腿打坐,任劉焉怎麼叫他、外界如何吵鬧,他們總是巋然不動。

  也不知道這個是哪家哪派的做法,劉焉還是比較欣賞這樣的定力,因為他一到,就代表著這些人即將身首異處,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居然還能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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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劉焉也很好奇,他們有這樣的心態,這樣的心理素質,幹什麼吃飽了沒事幹要造反呢?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這些人壓根就不理劉焉。

  劉焉看了一圈之後,也沒發現有什麼實在捨不得的人,除了那個黃敬小朋友的思想有些不太一樣之外,其他的都是平庸之輩。

  「把這些人的名單抄錄一份,送進檔案,特別標註出來那個黃敬和他的言行,都記上,說不定會有後人來看。」

  濃厚的社會責任感讓劉焉想保留一份他們曾經存活於世的證據,放在府衙倉庫裡面留給後人查看,總不能人家忙活一場,連個名字都不給人家留下。

  劉焉離開了這裡,想了想從府衙過來時的堅信,還是覺得弄匹馬來騎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提議,什麼健身散步鍛鍊身體,通通都一邊玩去。


  自家丈夫的飯菜,怎麼捨得讓別人做,他只能吃她做的飯,別的不能吃!

  不過有一說一,費盼的手藝非常合劉焉的胃口,最近又學了新菜式,劉焉自然不會吃膩。

  吃飯的時候劉焉還給費盼說了今天在監獄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敬,費盼聽完笑得前仰後合。

  兩個人其樂融融度過一夜,第二天依然是劉焉處理公務,費盼在劉焉身邊待著,吳班時不時過來向劉焉請教哄張絲開心的高招。

  要是之前,劉焉也就給他說了,只是現在費盼就在身邊,劉焉也不敢過多顯擺,只能推脫不知道,暗地裡給吳班打了個眼色,表示等費盼不在的時候再說。

  就這樣一連過了兩天,劉焉期盼的人終於到了。

  黃忠吳懿嚴顏,帶著任岐,終於到了!

  劉焉在城門口親自迎接黃忠等人,說來也奇怪,當黃忠和嚴顏站在一起的時候,劉焉居然覺得這兩個人有些相像,無論是年齡還是頷下的鬍鬚,或是身上散發的氣勢,讓劉焉誤以為這兩個人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大概就是羅貫中在寫書的時候把他們兩個放到一起的原因吧?

  嚴顏作為響應劉焉的人,在江州殺掉想要反叛劉焉投奔任岐的巴郡太守,占據江州,又跟黃忠合兵一處,活捉任岐,這樣的功勞無疑是一件非常好的投名狀。

  果然,劉焉對嚴顏的到來表示熱烈的歡迎,並高度讚揚了嚴顏的思想覺悟。嚴顏出身卑微,哪裡見過這樣的架勢,當下感動得熱淚盈眶,說他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為劉焉奮鬥到最後一秒。

  隨他們一同到達成都的,還有吳懿找到的一大堆信件。

  事實上這些信件的作用,已經隨著成都豪強意圖造反而煙消雲散,造反的罪名可比私通反賊要高上一等,私通反賊可不如自己當一個反賊罪過大。

  把這一批不安分因素清除了,整個成都甚至整個益州也沒有人敢跟劉焉唱反調。

  最後就是整個事件的中心人物——前犍為太守任岐。

  在造反之前,任岐還是一個家喻戶曉的人物,最起碼在益州百姓心中,他是抗擊黃巾賊的大英雄。他已經足夠出彩,只可以他身邊還有一個比他更出彩的劉焉,將他的光芒蓋了下去。

  之後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英雄和反賊之間,往往只是一念之差。

  如果任岐沒有站在豪強那一邊,或許他現在跟劉焉會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只是現在,任岐坐在囚車裡,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百姓的圍觀之下,再一次來到成都。

  劉焉看著他,他沒有看劉焉,而是雙目無神注視前方。

  劉焉沒有讓他也進監獄,而是給他準備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裡面任何物資一應俱全,窗戶外面還能看到花園。

  這是從一個家族手裡繳獲來的財產,也是曾經任岐不惜自毀名譽也要保護的人所住的地方。

  這裡的假山草木不知道花了多少錢,耗費多長時間才完成的,直到現在,這片地方也是出於「正在施工」的狀態。

  任岐在這裡好像找回了被人善待的感覺,雖說之前行軍路上並沒有人虐待他,但是一路之上條件艱苦,又加上任岐是坐在囚車裡,自然不會太舒服。

  現在劉焉吩咐專人給任岐燒洗澡水,又派了幾個頗有姿色的侍女來服侍任岐的起居。

  任岐現在都有些懷疑,他之前起兵造反是不是只是一場夢?不然劉焉為什麼好對他這麼好?這完全不是俘虜應該有的待遇啊?

  任岐的疑問在三天之後,劉焉過來找他聊天的時候得到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