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試試吧。」吳班決定今天無論如何得跟張絲說這件事,哪怕張絲會因為他騙她而不再理他,只要張絲性命無憂,他也就知足了。
「行了,你人雖然站在這,你的心卻早就飛走了,趕緊去吧,」劉焉說完吳班,又轉過身教訓吳懿,「你看看元雄都開始謀劃終身大事了,你怎麼還沒動靜……」
吳懿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的幸災樂禍上,誰會想到剛才還統一戰線的劉焉瞬間將矛頭指向了他,吳班出門前回頭看他的表情,如果他沒記錯,應該就是「活該」的意思。
吳班出門騎上馬,還是一樣的路線,他閉上眼睛都能走的路,每天走的時候都覺得很長,今天卻格外短。
張絲還是站在那個地方等他,吳班練了一路的話,一見到她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張絲,我……」
「叫我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姐姐……」
「乖。」
吳班一下馬就著急地想要說話,卻被張絲打斷。
張絲比吳班大上一些,一直讓吳班叫她姐姐,不能直接叫她名字,但是吳班作為不怎麼看得懂情趣的人,叫的時候總是別彆扭扭,索性儘量避免稱呼。
「什麼事啊這麼慌?你看你頭上都出汗了。」
張絲拿出自己的手絹,遞給吳班,吳班訥訥地接過手絹,粉色的,摸起來軟軟的,這觸感,讓他想起來當日他抓著張絲小手的感覺。
「你發什麼呆啊,趕緊擦擦汗啊?」張絲見吳班不知道呆呆的,被他發愣的神情逗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吳班捨不得用手絹擦汗,但張絲正在旁邊看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自己的袖子在臉上胡亂擦了幾把,就算擦完汗了。
誰知他這樣做完,張絲笑得更大聲了。
「你,你先別笑,我有要緊事要說!」吳班趕緊打斷,不然他可能也會跟著張絲一起笑出聲,到時候就會把原本準備好的台詞忘了。
「好好,我不笑,你說吧。」張絲勉強收住了笑聲,俏麗麗地看著吳班眼睛。
吳班整整自己的領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任岐造反了。」
「誰?」
張絲懵了,哪兒來的這麼一句話?這個人是誰她都不知道,給她說這個幹什麼?
看到張絲的反應,吳班恨不得狠抽自己一下,除了當官的知道任岐是誰,百姓哪裡管任岐造不造反,自己給她說這個幹嘛!
「就是說,要打仗了,那個,我想……」吳班想換一種方式來表達,誰知越說越不對,最後只能連說帶比劃。
「哦哦,要打仗了,可打仗跟我有什麼關係,上次黃巾賊也到了成都,我家不照樣好好的?」張絲不是抬槓,而是真的覺得打仗這件事跟她的關係不大。
「那不一樣,不一樣,」吳班再次著急,越著急越說不出來話,還得藉助手勢,「上次那個是黃巾賊,這次是官軍叛亂,就在南邊的犍為,而這裡又在成都的南邊,難說這次不會波及到你們……」
張絲點頭,這次她聽懂了,可是……
「可我能怎麼辦,我也沒地方去啊,我們家沒什麼親戚,也就靠著採桑養蠶吐絲為生,離開這裡也沒辦法活啊……」
張絲說的是事實,正是因為是事實,吳班就越發心疼,暗地裡跺跺腳,鼓鼓勇氣。
「你要是不嫌棄,可以跟我走,我家在成都,還有很多空房子……」
吳班越說聲音越小,勇氣什麼的隨著說話而泄了出去。
「你是想,讓我去你家住?」
張絲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不可思議的事,一雙美目被張得好大。
「對,不只是你,伯父伯母也可以跟著一起來住,最起碼能夠保證安全,成都城裡面絕對沒事……」
「等等,先別說安全,我是說,你想讓我跟你一起住?」張絲繼續抓著重點不放。
吳班見轉移話題不成,只得點點頭,同意了張絲的話。
這下輪到張絲臉上泛起了紅暈,手指在身前不停地攪來攪去,竟是難得的一副扭捏之態,看得吳班雙眼發直。
「可是,可是……我要是跟你去了成都,不就沒法養蠶了,你要買的絲不也沒辦法……」
「你沒事就行,蠶絲什麼的先放到一邊,等叔父打敗了任岐叛軍,你再養也不遲。」感覺張絲話里似乎有些鬆動,吳班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連忙表示自己可以不要蠶絲,只要張絲沒事就行。
「這樣,這樣,我先去問問我父母。」
張絲趕緊轉身,飛也似的跑向家裡,吳班牽著馬,跟在她身後。
張絲回到家找到給張父張母,說現在又要打仗,吳班想讓他們一家搬到城裡去,可以先住在吳班家裡。
張父張母年紀不小,也經歷過不少戰亂,要只有他們,可能就不想走了。但是他們了解女兒張絲的性格,他們要是不走,張絲也不會去的。
更何況張父張母早就看穿了吳班的心思,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張父張母都覺得吳班是一個不錯的人,至少看起來跟張絲非常合得來,又會心疼人。
所以張父張母把最終的決定權交給了張絲,就像他們從來不著急嫁女兒一樣。
「絲兒你想不想去?」
「女兒……女兒……」張絲今天好像發現了吳班對自己有一點點奇妙的感覺,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事實上來提親的人不少,也有一些喜歡張絲的人願意追求她,只是張絲向來神經大條熱情開朗,沒能領悟到身邊人的意思。
吳班是她領悟到意思的第一個人。
「你想去對嗎?」
張母哪能不知道張絲心中想的什麼,張絲現在這個樣子,跟她當年知道張父喜歡她時的反應一模一樣,索性順水推舟,幫張絲一把。
「不過這個小伙子到底是什麼人啊,能夠讓我們搬到他家去?」張母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他,可能是當兵的吧。」張絲有些不確定,畢竟吳班也沒給她說他到底是做什麼的。
「那我們跟過去會不會不太安全?」
「不會的,」張絲回頭看了看院內的吳班,笑了出來,「他是一個好人,會保護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