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只是賭酒,也算是一場大賭局。
無論哪一方輸了,鬧不好會死人的。
本是喜宴,這會兒鬧得人們都緊張起來, 很多看客手心都滲出冷汗。
有人牙關緊咬,眼睛不敢眨一下,期待又害怕,全部目光都看向謝大全。
「慢。」
旺財突然伸手,再次攔住謝大全開牌。
「怎麼,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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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全停手,看著旺財,心裡一陣激動,顫聲說道。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你反悔也沒用了。」
沒等旺財說話,謝大全充滿可憐的語氣說道。
這話說出來,就像在可憐一個快要死的人。
「就是,字都簽了,反悔也沒用。」
「這小子終於知道怕了。」
「這種人,就得給他點教訓。」
……
金家人看著旺財,全都笑了出來,對他指手畫腳,滿是嘲諷的表情。
「誰特麼說我反悔了。」
旺財一拍桌子,冷聲說道。
「那你叫停,到底想說啥?」
旁邊有人不忿,大聲問道。
「我就想問問,你們金家有沒有那麼多酒。」
旺財掃視一圈,冷聲說道。
嘩……
旺財這話出口,又是一片譁然。
「對啊,無論誰輸,這可是幾百瓶酒呢?」
「山口鎮的商店都不可能存這麼多酒。」
……
看熱鬧的人也跟著提出質疑。
大總管臉色一怔,冷笑著說道:
「劉老闆,這個儘管放心,別說五百多瓶,再多也能拿出來。」
「好,那就把酒都拿過來。」
旺財燃起一支煙,笑著說道。
大總管大手一揮,有人開始忙著往這裡搬酒。
一會兒功夫,地上擺了一大堆。
有人趴在大總管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打電話,讓他們送過來。」
大總管皺眉,大聲吩咐。
看熱鬧的客人這次沒敢笑,但他們都清楚,這裡肯定沒有那麼多酒。
當地習俗,酒席上,新郎和新娘以及新郎父母要給客人敬酒。
這裡坐的,都算是比較有臉面的客人,這一環節當然不能略過。
一幫人端著酒盤子,金滿倉和梁賽紅以及金三福和新娘款款而來。
賓客眾多,他們也不一一敬酒,寒暄幾句,整桌 人一起舉杯。
幾個人看到這邊的場景,不禁眉頭緊皺。
酒席上基本沒人了,全都圍著旺財這一桌看熱鬧。
「諸位親朋好友,麻煩您坐回本位,該敬酒了。」
大總管急忙過來,拱手對圍觀的人說道 。
這些人雖有不舍,可也不能不給金滿倉面子,還是不太情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都是儀式而已,很快就輪到旺財這一桌。
看到滿地的酒瓶,金滿倉燦爛的笑容立馬消失。
這麼多人竟然沒把旺財喝趴下,這可是太出乎意料了。
梁賽紅也是一怔,隨即,臉上擠出笑容。
「十分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兒子的婚禮……」
金滿倉臉上也擠出一絲尬笑,機械的重複著那段場面話。
「這是我兒媳婦,段雅茹……」
梁賽紅介紹新娘段雅茹時,眼睛緊盯著旺財。
旺財知道,她就是跟自己炫耀呢。
既然段炊煙不同意,人家現在又娶了段老四的女兒段雅茹,還是個大學生,比段炊煙強多了。
不知是特意打扮了還是啥原因,新娘段雅茹今天確實十分養眼。
旺財有些納悶兒,段老四像個狗熊一樣,臉上坑坑窪窪,咋就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
「好,新娘真漂亮。」
旺財挑起大拇指,真心誇讚。
聽到旺財夸新媳婦好看,梁賽紅頭往上揚,露出更加得意的神情。
「可惜了。」
接著,旺財嘆口氣說道。
「呀,他咋這麼說話?」
「這人肯定喝醉了,大喜的日子不能開玩笑。」
……
有人聽到旺財這話,都是臉色一怔,紛紛指責旺財。
梁賽紅臉上的得意神情馬上消失,恢復冰冷。
「劉旺財,你該不會是想找事兒吧?」
梁賽紅冰冷的聲音從薄唇發出,透著寒意。
「夫人,旺財是客人,咋能找事兒呢,別多想。」
金滿倉知道自己的媳婦脾氣不好,沾火就著,急忙打圓場。
「對對對,都是金家的客人,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找事兒。」
「他喝了不少酒……」
……
眾人都等著看開牌呢,可不想因為一句話,把後面的熱鬧給打亂,齊聲替旺財解釋。
「呵呵,新郎官,娶這麼好一個媳婦,晚上可別讓人家失望哦。」
旺財扭臉看向金三福,笑著說道。
「這還用你說……」
梁賽紅臉上怒氣稍微消散一點點,冷聲說道。
金三福瞪了旺財一眼,臉上紅得跟喝酒一樣。
正在這時,大總管派出去的人回來,肩膀上都扛著整件白酒。
「大總管,夠了。」
一個小子走到大總管身邊,氣喘吁吁的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兒?」
梁賽紅剛要走開,看到地上擺了這麼多酒,皺眉問道。
大總管急忙過去,小聲介紹了事情經過。
「這個劉旺財,該不會是使用什麼邪術了吧?」
梁賽紅聽說旺財喝那麼多酒都沒趴下,疑惑的說道。
「夫人,我們親眼看著呢,他確實喝下去了,一滴都沒灑掉。」
大總管轉動三角眼,賠笑說道。
「奇怪,咋能喝這麼多?」
梁賽紅自言自語,扭臉盯著旺財。
這時,旺財剛好抽出一支煙往嘴裡塞。
明顯能看到他的手在發抖。
看到這裡,梁賽紅鬆口氣。
「記住,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把他喝死。」
梁賽紅招招手,讓大總管靠近些,恨恨的說道。
「夫人,放心吧,即使他再能喝,今天也走不出這個院子。」
大總管信心十足,冷聲說道。
「聽說這小子有邪術,你派人盯緊,看他有沒有耍詐。」
梁賽紅還是不放心,走出幾步,再次回身交代大總管。
「夫人放心,今天他有再大的本事,也贏不了老謝。」
大總管堅定的口氣說道。
「不行,我還是感覺不對勁,現在就讓他們開牌,我要看到結果才能離開。」
梁賽紅平時辦事兒乾脆利索,今天卻多次猶豫,非要看到開牌才行。
「老謝,夫人也想看熱鬧呢,開牌。」
大總管挽袖子,攢足了勁兒,大聲對謝大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