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張溝的村民和土匪差不多,蠻不講理。
他們很少下山,遇到上山的人,也會野蠻對待。
幾乎每年都有上山被打的事情發生,鎮上每次派人過去,也是不了了之。
最近幾年,很少人到張溝附近的山上去。
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解決了承包荒山的事兒,旺財十分激動。
「你真是傻瓜,張溝村的都說了,他們根本不知道那片荒山是他們的,你純粹是有錢沒處花了。」
走在路上,趙燕埋怨旺財。
「你懂個屁。」
旺財回懟一句,不想跟她解釋太多。
隔了兩天,旺財拿了錢和擬好的合同去張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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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哥,咋到現在才來?」
張玲正在掃地,看到旺財,扔了掃帚跑過來,笑著問道。
「咋了?」
旺財一驚, 以為出了什麼變化。
「沒咋,就想著你前天就該來了。」
張玲紅著臉說道。
「旺財,快進屋,要不是你,我跟死人一樣。」
張玲娘聽見說話,站在門口笑著跑出來,拉著旺財的手不肯鬆開。
「玲兒,快去叫你爹回來。」
張玲娘一邊拉著旺財說話,一邊讓張玲去叫張同慶。
不一會兒,張同慶扛著撅頭從外面回來。
「叔,我把錢帶來了,把村民召集起來,把合同簽了吧。」
張玲娘一直說著感激的話,旺財覺得可尷尬,看到張同慶,急忙說道。
「商量好的事兒,你怕啥,吃了飯再說。」
張同慶把撅頭放下,拍拍褲子上的草葉,笑著說道。
「還是把事兒辦了再吃吧。」
旺財認真的說道。
看到旺財堅持,張同慶就帶旺財去了張溝村部。
說是村部,也就是四間大瓦房,也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子。
這裡山高坡陡,院子不是很大。
村民都來了之後,張同慶直接說明了旺財的來意。
「村長,俺去那裡看了,那麼多荒山,一年只給三百塊,太少了。」
「是啊,聽說劉旺財那麼有錢,給咱就想打發叫花子,俺不同意。」
「俺也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都是反對聲。
旺財一驚,扭頭看了看張同慶,只見張同慶的臉色也很難看。
可能村民早就商量好了,他並不知道。
「前幾天商量好的事兒,咋說變就變了,咱張溝人可不是這樣的……」
張同慶臉色鐵青,憤怒的罵道。
「我們被劉旺財騙了。」
「就是,咱都沒去看有多少地兒,就胡亂給他了?」
「你是村長,可不能為了感激他,就把咱村的土地扔出去……」
……
此刻,村民並不買帳,對張同慶不再有任何懼怕。
張同慶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想不通村民是什麼情況。
「大夥說說,咋樣你們才同意?」
旺財知道,肯定是有人背後搗鬼了。
不然的話,他們不會這麼心齊。
「一年貳萬,三十年期限。」
「對,一年兩萬,少一分都不行。」
……
村民聽旺財讓他們說,七嘴八舌的吆喝起來。
張同慶的臉像被鞋底打了一樣,一直燒到耳根子。
「胡鬧,說好的兩千,現在又要兩萬,你們還把我放到眼裡嗎?」
張同慶指著眾人,大聲呵斥。
「大哥,你也別怪咱村里人,他們說的都是實話。」
「是啊,雖然是荒山,也有那麼大面積呢,不能他說啥價就啥價吧?」
……
別人沒說話,張同慶的兩個兄弟站起來說道。
「我就知道是你們倆搞鬼,你倆到底啥意思?」
張同慶看到兩個弟弟說話,當時就明白了,氣憤的說道。
「不幹啥,加錢。」
張同偉繃著臉說道。
「加錢,不可能。」
張同慶抓住手裡的旱菸袋摔在地上,斬釘截鐵的口氣說道。
「大哥,公是公,私是私,這是村裡的土地,你不能一人說了算。」
張同德慌忙說道。
旺財一看,差點笑出來。
以前聽說張同慶當了幾十年村長,在村里說一不二。
沒想到,也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兩個弟弟就敢公然跟他對著幹,可見他一人也當不了全村人的家啊。
「前天說好的事兒,說翻臉就翻臉,你讓我的老臉往哪兒放?」
張同慶盯著兩個兄弟,氣憤的說道。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讓他劉旺財找俺倆。」
張同偉頭扭向一邊,不屑的說道。
「算了,他們不就是讓加點錢嘛,我給就是了。」
旺財走到張同慶身邊,小聲說道。
「這不是錢的事兒,純粹是幫我丟人的嘛。」
張同慶兩手一攤, 無奈又氣憤的說道。
「都說句話,想讓人家加多少,來點實際的,別滿嘴跑火車。」
張同慶也知道,兩個不成器的弟弟在背後搞鬼,不加點錢肯定是不行了,看著大伙兒說道。
「一年兩萬。」
「一次交三十年,六十萬。」
……
幾個年輕人在後面吆喝之後,趕緊低頭躲在別人身後。
「風大也不怕閃了舌頭,你們上過學沒,知道六十萬是多少?」
張同慶氣憤的指著剛才說話的地方說道。
「大哥,他們說的對,低於這個數兒,沒商量。」
張同德瞥了一眼旺財,冷笑著對大哥說道。
雖然張同慶暴跳如雷,和兩個兄弟翻臉,群眾還是一口咬定,一年兩萬。
旺財一看,得,這事兒又黃了。
正在這時,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走過來,把張同慶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聽你外甥說,他劉旺財在槐樹村,一畝地就給兩萬塊呢,咱沒多要。」
「我外甥?」
「是啊,那個叫什麼……虎。」
老頭想了半天,只記得一個虎字。
雖然老頭聲音很小,可旺財現在的聽力非常好,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問,肯定是趙黑子的幾個虎兒子幹的事兒。
「他跟誰說的?」
張同慶疑惑的問道。
「跟你兩個兄弟說的。」
「在哪兒?」
「就在西邊地里,我都聽見了。」
老頭很認真的說道。
張同慶明白了,肯定是趙家人來搗鬼了。
「你跟我說清楚,趙黑子的哪個孽畜來了?」
張同慶猛然抓住二弟的衣領子,惡狠狠的問道。
「大哥,你說啥呢,聽你的,這麼多年,我沒跟他們來往啊。」
張同偉看到大哥真的生氣了,頓時軟了起來。
「我早就說過,咱張家誰敢再和趙家人來往,我就打斷他的腿……你等著……」
張同慶說著,掄起凳子朝兄弟的腿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