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0章 不是白日做夢吧?

  張同慶雖然平時很有主意,這個時候,卻真的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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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些年來,兩個弟妹一直幫襯著,有事沒事就過來幫忙。

  要是把他們得罪了,以後可咋辦?

  這邊呢,旺財又拍胸脯保證能治好老伴兒的病。

  雖然旺財說的話不太靠譜,總算還是有點希望……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都這麼大了,該自己做主了。」

  張同慶猶豫片刻,把目光看向兩個兒子,無奈的把難題交給兩個兒子。

  張建軍看到可憐的妹妹一直堅持,父親又讓弟兄兩個做主,一狠心說道:

  「好,都聽旺財的。」

  「聽他的?要是治不好,咱家可丟大人了,你說咋辦?」

  二叔看到建軍又開始反悔,大聲斥責。

  「我要是能治好呢?」

  旺財知道建軍顧忌兩個叔叔,沒等他說話,先開口反問。

  「你要是能治好,我給你磕頭燒香,把你當祖宗供著。」

  「小子,你要真有這本事,我給你做孫子都成。」

  ……

  建軍的兩個叔叔一陣冷笑之後,鄙夷的口氣說道。

  「好吧,咱就這麼說定了。」

  旺財笑著說道。

  「小子,你要是治不好呢。」

  兩人同時反問。

  「我不是說過了嘛,若是治不好,我可以賠你們一條命。」

  旺財笑著說道。

  「俺不要你的命,你自斷臂膀就行。」

  張同偉思索一下,冷冷的說道。

  「你不是嘴硬嘛,我讓你割掉舌頭……」

  張同德看不慣旺財說話狂妄的樣子,就把賭注壓在他的舌頭上。

  廢話已經夠多,旺財不想再跟他們說那麼多,點頭答應之後,讓人把建軍娘抬到院子裡。

  「嘖嘖,怎麼成這樣了?」

  「哎呦,真是嚇死人。」

  「這是被火烤了嗎?身上咋都是黑色?」

  「肯定是作孽太多……」

  ……

  眾人看到建軍娘焦黑的臉,發出一陣驚呼,七嘴八舌的議論。

  雖然他們都是小聲議論,建軍弟兄兩個都聽到了。

  此刻他們才明白,兩個叔叔說的或許有道理。

  若是旺財治不好娘的病,鄉親們肯定要嘲笑一輩子。

  院子圍滿了人,都想看看旺財是怎麼給這個十年沒醒過來的人治病。

  有更多的人是想看旺財自斷手臂和割舌頭的慘狀。

  老規矩,旺財盤腿打坐,掌心發出熱能之後,按在病人額頭。

  隨著熱量從病人額頭湧入,旺財能清晰的感覺到,大腦里閃出一個模糊的畫面。

  畫面中,仿佛一條縹緲的火龍被黑繭絲所困。

  手掌的熱量逐漸烤化黑繭絲……

  「呀,黑血……」

  十分鐘過後,眼尖的人看到建軍娘的手指尖有黑色液體滲出,滴落,急忙驚叫。

  全都把目光看向她的手。

  果然,建軍娘的右手指尖不斷有黑色液體滲出,滴在薄被上。

  滴落之處,薄被爛了一個洞。

  張玲臉色大變,驚懼中,急忙過去把娘的手放到一邊。

  這樣,黑色液體滴落在地上。

  隨著越來越多的液體滴落在地,地上竟然冒起黑煙,瞬間留下一個坑。

  「哎呀,你們看,地上的土都化了。」

  「咋這麼厲害?」

  ……

  眾人看到地上的小坑時,忍不住驚叫。

  此刻,旺財大腦中的畫面一直沒有停止,隨著黑繭絲化成黑水逐漸被逼出去,若有若無的能量,如同一股煙霧,逐漸順著手掌返涌到自己身上。

  張同慶正在吧嗒吧嗒抽菸,心情複雜,聽到眾人驚叫,急忙抬眼看去。

  看到老伴兒手指滴落之物,居然能腐化土石,當場驚呆。

  做夢都不會想到,這麼毒的東西在她身上存留十多年,她竟然沒死,真是奇蹟。

  一個小時過去,旺財已經滿身是汗,仔細看會發現,他周身冒出若有若無的白煙。

  明眼人能發現,病人焦黑的臉色逐漸消退。

  兩個小時後,病人手指滴落之物已經很少了,皮膚接近本色。

  眾人都瞪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病人看,地上掉根針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恭喜:您成功剝離墨血龍果,逼出血毒,吸收火龍能量……】

  大腦顯示出一條清晰的消息。

  根據經驗,只要大腦彈出這樣的消息,說明救治成功。

  旺財收回雙手,渾身卻沒有一絲力氣。

  趙燕用手帕給他擦著臉上的汗水,看到他收回手時,急忙擔心的問道:

  「旺財,你咋樣?」

  旺財微閉雙眼,不想說一句話,只想躺下睡一會兒。

  身子往後一歪。

  趙燕見過旺財給危重病人治病後的情景,知道他渾身沒力氣,急忙蹲在他身後,讓他歪在自己懷裡。

  「劉旺財……」

  張玲看到旺財正給娘治病,突然歪倒,急忙過來喊他。

  「他是累的,沒事,你快看看你娘咋樣了。」

  趙燕擺手對張玲說道。

  張玲似懂非懂,聽了趙燕的話,急忙過去看母親。

  「娘,你咋樣?」

  張玲拿來抓起一塊破布,幫娘擦了手上殘留的一點髒污,晃著她說道。

  「我……這是在哪兒?」

  張玲娘微微睜眼,又閉上,陽光太刺眼,什麼都看不清楚。

  「我娘醒了,我娘醒了……」

  建軍聽到老娘會說話了,激動的大喊起來。

  「不會吧,這就好了?」

  「這也太神奇了,這個劉旺財又不是神仙,咋可能……」

  「咱不會是白天做夢吧?」

  ……

  所有人都懵逼了,都覺得像是做夢一樣。

  張同慶再次扔掉手裡的旱菸袋,衝過去,用手罩住老伴兒的眼,帶著哭腔說道:

  「玲兒她娘,你真的醒了?這是咱家啊……」

  「家?這麼多人,這是幹啥呢?」

  張玲娘的眼被張同慶的手罩著,不再刺眼,看到周圍這麼多人,吃驚的問道。

  張同慶沒能說話,已經哽咽的渾身打顫。

  以前老伴正常的時候,也沒覺得啥,自從她躺床上後才知道,家裡沒有一個女人操持,真是塌了半邊天。

  張玲娘緩了片刻,折身坐起。

  「玲兒呢,玲兒……」

  張玲娘掃視一圈,來回搜尋自己閨女的身影。

  「娘,我就是玲兒啊,你不認得了?」

  張玲就在娘的跟前蹲著,她竟然不認得了,一邊說著,心底有些發涼。

  「你別搗亂,俺家玲兒才八歲,從鎮上扯了五尺花布,還沒給她做花衣服呢。」

  張玲娘瞥了張玲一眼,笑著說道。

  所有人都驚呆了,她閨女就在眼前,卻不認識,肯定變成傻子了。

  張玲吃驚之餘,馬上想起來。

  娘出事之前,確實在鎮上買了花布,要給自己做衣服的。

  難道,娘的大腦停留在十幾年前?

  再往娘臉上看,更加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