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果對旺財佩服的五體投地,一邊讓人把草藥往院子裡搬,一邊拿出紙筆給旺財寫保證書。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伸手搶過他的紙筆。
孫曉果一愣,抬頭一看,原來是藥政科副科長錢友善。
看到錢友善,孫曉果瞬間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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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藥廠辦證、日常監管、立案處罰、銷毀原料的處罰決定書、查封清單,全部由藥政科起草、審核……
稽查隊只負責跑腿執行,人家指哪兒打哪兒。
雖然兩人職位平等,可自己執行的任務,還是要聽人家的。
「錢科長,你這是啥意思?」
孫曉果遲疑片刻,這才懵逼的問道。
「廖局親口指示,今晚無論有多困難,一定要把這個藥廠銷毀掉,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錢友善說著,拿出一個紙條遞給孫曉果。
孫曉果拿起一看,瞬間覺得兩眼發黑,差點摔倒。
他能看出廖長福的字跡,上面寫的明白,今晚銷毀這個小藥廠是死任務,必須執行到位。
可劉旺財剛給自己治好傷,救活司機的命,手下人正熱火朝天的把外面的東西往院子裡搬……
此刻讓自己再出爾反爾,這還是人辦的事兒麼?
況且,今晚諸事不順,即使狠心和旺財鬧翻臉,也不一定能把場子裡的草藥毀掉。
畢竟,剛才點了幾次火,都遭到反噬。
即使現在讓人點火,恐怕已經沒人敢動手了。
看到孫曉果發愣,錢友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正色說道:
「我怎麼看到這些人把東西往回搬呢?」
「這……」
孫曉果瞬間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停停停,都停下。」
看孫曉果不敢解釋,錢友善急忙過去攔住眾人。
那幫人本來就不想幹活,看到有人攔,立馬就扔掉手中的東西,站那兒看發生了啥事兒。
「這不是錢科長嗎?他怎麼來了?」
「一向是人家動動嘴,咱們跑斷腿兒,今天他怎麼也來一線了?」
「還用問嘛,藥政科的人來,肯定是大事兒。」
……
眾人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錢友善議論紛紛。
「大夥聽著,我過來是傳達廖局的意見。」
看到眾人疑問重重,錢友善站在高處,大聲說道。
「廖局的意見?什麼意見?」
「該不會是看我們辛苦,過來慰問的吧。」
「是不是廖局也聽說剛才發生的事兒,讓我們回去呢?」
……
錢友善剛開口說一句,下面嗡聲一片,都在猜測上級是什麼指示。
「剛才共安局方面透露消息,說這裡的工作不是太順利,廖局很是關注這事兒,經過研究做出最後指示,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把這顆毒瘤給剷除掉。」
錢友善清清嗓子,大聲說道。
「臥槽,原來是方勇先去告狀了?」
「這個方勇,自己沒能耐保證我們的安全,還惡人先告狀?」
……
聽說是大蓋帽打了小報告,眾人都氣得臉色大變,對方勇一陣大罵。
孫曉果一聽,也氣得嘴唇發抖。
本來想回去把責任都推到大蓋帽身上,沒想到,這裡耽誤事兒回不去,他那邊倒是先告狀了。
「別聽他瞎白活,我們點了幾次火,幾個人都受了重傷,他方勇是親眼看著的。」
「是啊,誰點火誰倒霉,他又不是不知道。」
「本來就是維持安全的,問問他們在這兒起到什麼作用了?」
……
好一陣,下面的怨氣還沒散去,責罵聲不絕於耳。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這裡的情況廖局都知道了,讓大家一定要排除艱難……」
錢友善是坐辦公室的,和人溝通方面很拿手,急忙向大伙兒解釋。
「大家都知道,咱縣一共有三十二家大大小小的藥廠,其他的全部銷毀完畢,只剩下最後一顆釘子,若今晚能把這事兒辦得漂亮些,從今以後,我們的工作就沒那麼辛苦了。」
沒等大夥說話,錢友善繼續說道。
「說的好聽,你是沒親眼看到剛才的嚇人場景。」
「是啊,誰點火誰遭殃,你說怎麼銷毀?」
「你們坐辦公室的,根本不懂這裡的兇險,有本事你去點火看看?」
……
眾人並沒有被錢友善鼓舞,而是七嘴八舌的抱怨。
「什麼場景?不就是幾個人受傷了嘛,有啥大不了的?」
看到眾人說話那麼誇張,錢友善十分不爽,大聲說道。
「再說了,我們是端著國家的飯碗,就要為國家做事,不要給我提什麼困難,再困難有當年打仗危險?」
沒等眾人說話,錢友善繼續說道。
「既然你說的那麼好聽,乾脆你來點火試試?」
「對啊,你要能把這堆草藥點燃,我們都聽你的。」
……
有人不服,可是硬剛錢友善。
反正他是藥政科,這幫人都是稽查隊的,錢友善管不了他們。
「我還就不信了,點個火能把你們嚇成這樣?」
錢友善看到這幫人硬剛,心中怒火瞬間迸發。
一邊說著,大步朝草藥堆走去。
從兜里掏出火機,啪的一聲,紅色火苗跳起。
此刻,錢友善也有些心虛。
畢竟,剛才點火受傷的事兒他已經知道,不可能心如靜水。
火機放在草堆旁邊,乾燥的草藥瞬間被點燃。
「看,這有那麼難嗎?」
看到草藥被點燃,自己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錢友善冷笑著說道。
「不是吧,他點火咋就沒事兒呢?」
「這不是打咱的臉嘛,今晚還真的是邪門兒了。」
「唉……倒霉的事兒為啥只讓咱們攤上?」
……
眾人看到錢友善順利點火,這幫人沒有一個人的臉上有笑容。
完全相反,他們都在盼望著錢友善遭殃。
不過,到現在為止,錢友善完全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
「都麻利點,快把院裡的東西都給我搬出來扔火堆上。」
看到眾人嘰嘰喳喳議論,錢友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大聲吩咐。
他剛才喊停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兒,貌似都聽他的命令。
這會兒讓人都麻利的幹活,這幫人就沒人再聽他指揮。
「反天了是吧,我代表的可是廖局長,你們竟然不聽廖局的?」
看到眾人不鳥他,錢友善就把廖局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