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端著瓷碗的手猛地一抖。
幾滴滾燙的蓮子羹灑在青石桌面上。
冒出絲絲白氣。
她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的眸子,此刻卻冷了下來。
「主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紅薯的聲線沒了往日的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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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透著幾分危險的殺機。
秦絕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乾脆站起身來,嘆了口氣。
「去把明月她們都叫到寢宮裡來吧。」
「這事一句兩句話解釋不清楚。」
「咱們開個家庭會議。」
半柱香後。
那座號稱連真仙都打不破的超級寢宮內。
氣氛降到了冰點。
六位風華絕代的王妃分坐在白玉床沿和紫檀木椅上。
她們剛才還在興高采烈地討論去外星穿什麼衣服。
現在卻個個面沉如水。
六雙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秦絕。
秦絕乾咳了兩聲。
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個,我剛才接到天道系統的最新提示。」
「九州的地圖已經打通關了。」
「這方天地的法則,承載不了我的力量。」
秦絕字斟句酌。
生怕踩了這群姑奶奶的地雷。
「所以我接下來,得執行一個叫超脫宇宙的任務。」
「簡單來說,就是我得飛升到更高級的維度去。」
話音剛落。
寢宮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了實質。
氣溫驟降。
連桌上燃燒的紅燭都隨之熄滅。
在女人們的認知里。
傳統修仙者的飛升,全都是斬斷塵緣的絕情戲碼。
為了追求虛無縹緲的大道。
把紅顏知己全扔在下界守活寡。
這種事在修仙界屢見不鮮。
「你要拋下我?」
蚩夢第一個紅了眼眶。
大顆大顆的淚珠在她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打轉。
她猛地站起身。
白嫩的小手裡捏著一隻通體漆黑的猙獰蠱蟲。
「我不答應!」
「你休想一個人跑去天上風流快活!」
小丫頭一邊抹眼淚,一邊氣勢洶洶地衝到秦絕面前。
踮起腳尖。
掰開他的嘴就要把那隻同歸於盡的情蠱往裡塞。
「要死一起死!」
「我今天就毒死你這個負心漢,然後給你陪葬!」
鏘!
角落裡傳來兵器出鞘的清脆錚鳴。
青鳥面若寒霜。
手裡提著泛著冷光的剎那槍。
紅薯也摸出了腰間的短刃。
兩女一左一右,身形如電。
默契十足地堵死了寢宮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主子,您要是敢跨出這扇門半步。」
青鳥握槍的手指微微發白。
「就別怪奴婢們以下犯上了。」
南宮的冰雪長劍已經出鞘半寸。
刺骨的劍意在大殿內縱橫交錯。
颳得秦絕臉頰生疼。
地上的白玉磚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修什麼無情道?」
「我看你就是嫌我們幾個年老色衰了。」
蘇金兒氣得把金算盤摔在地上。
算盤珠子噼里啪啦滾落一地。
「拿了我的錢,睡了本姑娘的人。」
「現在拍拍屁股想走?」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轟!
一股狂暴的金色真龍之氣轟然爆發。
武明月大步流星地走到秦絕面前。
鳳眸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大周女帝的氣場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一把揪住秦絕的衣領。
將這個天下無敵的男人用力拉向自己。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上,寫滿了咬牙切齒的狠厲。
「秦絕!你把話給本宮說清楚!」
武明月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你敢拋下我們去外太空找那些長觸手的狐狸精?」
「信不信本宮現在就調集所有大雪龍騎。」
「把那個破位面之門給炸個稀巴爛!」
「讓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出九州一步!」
秦絕滿頭大汗。
雙手高高舉起。
堂堂天下第一的人間武神。
單手捏爆天庭的鐵血暴君。
此刻卻像個被逼到絕境的弱男子。
面對六個雙眼通紅、殺氣騰騰的女魔頭。
他那無敵的金身也扛不住這種家庭暴力。
這是混合著眼淚與殺意的奪命修羅場。
左邊是蚩夢死死摳著他的嘴往裡塞毒蟲。
右邊是武明月揪著領子拼命地晃。
大門被長槍短刃死死封鎖。
南宮的劍氣已經鎖定了他的下半身要害。
只要他敢說半個不字,下半輩子的幸福當場就得報銷。
別的主角飛升是生離死別、仙樂飄飄。
他秦絕飛升,是面臨被老婆們聯手肢解的生命危險。
這要是傳出去。
他這北涼王的臉面算是徹底丟到姥姥家了。
「停!停!都給老子住手!」
秦絕被晃得頭暈眼花。
趕緊運起渾厚的真氣,大吼出聲。
強悍的聲浪震得大殿頂上的琉璃瓦瑟瑟發抖。
也將幾個陷入瘋狂邊緣的女人鎮住了半秒。
趁著這個空檔。
秦絕一把奪下蚩夢手裡的毒蟲。
順勢將武明月那雙滿是殺氣的小手從自己領口上扒拉下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急得直跳腳。
「誰說老子要斬斷塵緣一個人飛升了?」
「你們這幫女人腦子裡一天天都在腦補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戲碼!」
「就不能聽老子把話給說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