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不行哦，我周三就要去縣裡。」
開庭的事，唐晨昨天就和周倩說過的。
「我知道，我先準備嘛，等你回來，我們就開始。」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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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上待了到周三，周倩因為要準備義診的事，就不跟著唐晨去縣裡了。
他那是正事，她跟著去也不起什麼作用。
周三下午，唐晨和秦風在鎮上匯合，還有鎮上派出所當初其他辦案的兩個警務人員。
一行人驅車前往縣裡。
陳富榮他們幾個人，那是板上釘釘的要判重刑，跑不掉的。
唐晨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
他們要上法庭這個事，唐晨跟林妙妙說了以後，林妙妙還專程跟自己爺爺打了招呼。
這個招呼一打，原本在某個線條左右附近的罪行，就可以越過線條了。
沒有人會替陳富榮他們聲張。
……
周四。
唐晨見到了一個有段時間沒見面的人。
陳瑤。
她作為家屬，在當庭觀看。
期間，她和唐晨沒有任何的交流，兩個曾經的戀人，就像是陌路人一樣，連眼神交匯都沒有。
陳富榮他們的案子，只有一審，沒有二審。
一審就給他們一大家子人，定了罪。
罪行最輕的，是陳瑤她媽，這個當初對唐晨處處看不上的人。
判了一年零八個月。
原本以為是陳富榮她婆娘判得最輕。
但是因為陳富榮的關係，還有林妙妙打過招呼的緣故，那婆娘硬是被判了兩年。
也就是說，往後的兩年時間裡面，陳秀紅都是一個人過日子。
判得最重的，自然就是陳富榮，直接二十五年。
這是他把買兇殺人的事主動往自己身上攬之後的後果。
在宣布判罰之後，他們就真正意義上的成了過去式。
除了陳富榮他們這幾個陳家人之外，還有幾個人。
據當庭唐晨聽到的信息來看，這幾個人就是當初跟著一起去崇義村準備弄死唐晨的那一伙人。
拔出蘿蔔帶出泥。
死了好幾個人，他們自然也逃不掉。
開庭結束後，唐晨離開法院。
跟著出來的，還有陳瑤。
她瘦了。
她原本是長得很有靈氣的，但是經歷過家庭的重大變故，變得孤苦無依以後，身上的那股靈氣沒了。
唐晨視線里的她，就像是個剛剛經歷過社會毒打的社畜，好不容易請了一個假，又要趕回來參加自己家人的法庭審理。
在法院外面的空曠場地里，兩人視線對上。
從一兩個月前的某一個節點，唐晨看到她，心裡就已經古井無波了。
兩人的恩怨，反正在唐晨這裡是煙消雲散了。
他沒想著要逼死陳瑤，他只是讓諸如陳富榮之類的人，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唐晨……」
終是陳瑤先開了口。
「我後悔了……如果時間能夠回到幾個月以前，我會好好的跟你談下去的。」
她的語氣裡面，沒有怨恨，沒有痛心疾首，只是平鋪直敘的敘述。
唐晨以為她會跟自己說幾句狠話。
因為以她的性子，心裏面的恨，會通過言語具象化出來。
所以唐晨心裏面想的是，他和陳瑤之間的恩怨，在他這裡是單方面煙消雲散。
並不意味著在陳瑤那邊散了。
唐晨搖搖頭，沒說話。
他沒什麼和陳瑤說的。
走到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
見唐晨不說話，陳瑤收斂回了視線，緊了緊襯衣，微微低下頭，從唐晨身邊擦身而過。
這一次，屬於他們兩人的命運交界線，是真的切斷了。
唐晨回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逐漸化成一個小點，融到了人海裡面。
「愛情？早就在你幫著周向陽的那天，徹底的將我的愛情粉碎掉了……」
唐晨現在的愛情觀，是不正常的，但是，他心甘情願走這條路。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負我。
唐晨站定在法院外面良久，沒注意到在法院一旁的綠色植被旁邊站著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很乾練，用武藤縣這邊的土話來說，就是干蝦，穿著一身絲綢質的唐裝，手裡盤著串佛珠，一副看破紅塵的素食者的模樣。
他旁邊是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右眼角有條刀疤，一直拉到太陽穴位置。
「風哥，那小子把咱們那麼多兄弟都折進去了，不把他辦了？」
手盤佛珠的風哥一雙眼睛平淡的看著唐晨的身影，「等等吧，既然事發之後沒有動手，那就再等等，等風聲過去。」
「好吧，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我們在縣裡經營這麼多年，在這小子身上翻了船，這個場子我到時候親自找回來。」
「先調查調查這小子，看看他家裡什麼情況，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鉤子，有的是辦法拿捏。」
「是。」
……
唐晨等到秦風他們一起出來，跟著就往鎮上回趕。
在縣裡，他也沒事可做。
回到鎮上，跟周倩同步了一下今天的情況，唐晨就著手準備周五，也就是明天的義診。
地點就在糧站，糧站那個地方中間有一個大壩子，以前是用來收糧的時候堆糧的。
後來糧站沒用了，就把地磚重新鋪設了一下，在中間的位置弄了個圖標小建築，說白了就是模仿有些公園或者廣場。
這個地方，晚上是鎮上那些大爺大媽們跳廣場舞的地方。
白天，就是做義診最合適，人流量也大。
唐晨的義診，不會開方子，他手裡的有些方子開出去給別人，那簡直就是送一坨錢給外人。
他只針灸，需要配合藥物進行調理的，就寫出相對應的症狀就行了。
看到一些基礎症狀，不管是診所還是中醫院都知道該怎麼抓藥。
不用開藥，也就不用準備藥材，這很省心。
第二天一早。
唐晨和周倩一起出門，趕往糧站，在老鳳凰門口支起的亭子下面準備幹活。
今天正好逢場，也就是趕集，一大早，鎮上就沸沸揚揚的。
喇叭一響，義診的說辭不斷的循環播放。
逐漸有人圍了上來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