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左右,白潔帶著三個孩子來到衛生室。
「紅旗哥哥,我們來給你送飯了。
今天有紅燒肉,可好吃了。
我也幫忙幹活了。」一進門大妮就跑到張紅旗跟前,嘰嘰喳喳的說道。
「是嗎?
我們的大妮都會幹活了,是個大姑娘了,真厲害。」張紅旗笑著摸了摸大妮的頭。
「紅旗哥哥,我……我也幫忙了……」二妮也跑過來,抱著張紅旗的胳膊說道。
「哈哈,我們的二妮也厲害!」張紅旗又摸了摸二妮的頭。
從自己兜里掏出三塊硬糖,分給大妮二妮和小樹林。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幾個孩子為什麼都喜歡他,因為張紅旗說話和氣,而且見了,總是給他們好吃的。
別看這硬糖也就一分錢一塊。
可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很多孩子可能長這麼大,都沒吃過真正的糖。
一塊一分錢的硬糖,就能讓孩子們開心一整天。
好多孩子,甚至都不捨得一次性吃完。
剝開糖紙,舔上幾口,嘗嘗甜味,然後再小心的包好。
等明天再拿出來舔幾口。
一塊糖能吃好幾天。
這樣,一塊糖能開心好幾天。
「快吃飯吧,不然一會人多了,亂騰。」白潔笑著把飯菜從籃子裡拿出來,擺放在書案上。
「昨天被你罵了一頓,我估計,她們今天可能不會來了。」張紅旗笑道。
以往,這個點,衛生室早就人滿為患了,今天一個都沒來。
很是安靜。
「不來就對了!
昨天我就和老趙說了,天天跑到衛生室來蹭暖氣。
也影響衛生室的工作。
估計,老趙也和他們說了。」白潔道。
張紅旗原本就想著找趙隊長說說這件事。
這麼多人來衛生室閒聊,雖然熱鬧,但是影響他給患者看病。
倒是沒想到,白潔先和趙隊長說了,這樣倒也不用自己做壞人了。
至於白潔,她不存在這個問題。
人家是真正的坐地戶,往上幾代,十幾代人,就在這呼蘭河附近生存。
吃完飯,張紅旗拿出藥鍋,開始熬製藥膏。
「你們帶著孩子去病房那間屋裡聊天吧!
我把房門打開,這樣屋裡的味小一點。」張紅旗想了想對著胡美麗和白潔說道。
「你這不用我們幫忙?」白潔問道。
「不用!
這熬煮膏藥,你們也插不上手。」張紅旗笑著拒絕了她們的幫忙。
昨天張紅旗沒開房門,那是有意而為。
今天,靠山屯的那些老娘們和老爺們沒來,他也不願意一直聞著藥味。
煎藥油產生的味,可不是那麼好聞的。
別看裡面加了不少的香油,可照樣不好聞。
等白潔和胡美麗帶著孩子去了隔壁病房,張紅旗才打開衛生室的門。
「紅旗哥哥!」張紅旗正在煎藥,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他。
扭頭一看是六丫。
六丫喊完他,扭頭就跑。
把張紅旗看的一頭霧水,這小丫頭,這是什麼情況?
這幾天,王老牛家的幾個丫頭都沒過來。
今天跑過來喊一聲,又跑了。
張紅旗想不明白,搖搖頭,又繼續專心盯著藥鍋。
煎藥必須要盯著點,炒菜講究火候,煎藥也講究火候。
一旦藥糊了,那這一鍋藥膏,也就廢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幾個小丫頭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紅旗哥哥,我們來找你玩了!」七丫一跑進衛生室,就開心的大喊道。
「歡迎,歡迎!」張紅旗笑著摸了摸七丫的腦袋。
看了看來人,好傢夥,今天不光四五六七丫來了,就連大丫、二丫和三丫也來了。
王老牛家的七仙女都到了。
「紅旗哥哥!」大丫矜持的對著張紅旗喊了一聲。
「紅旗哥哥!」二丫紅著臉叫了一聲。
「大丫、二丫,你們都來了!
快進屋吧!」張紅旗笑著招呼了一聲,順手又從兜里掏出七塊硬糖。
分給大丫他們。
「紅旗哥哥,我不要!」大丫連忙搖著手拒絕。
「和我還客氣啥?
你看,七丫她們多爽快!」張紅旗笑道。
「謝謝紅旗哥哥!」大丫這才接過糖,道謝。
「你們去隔壁屋吧,這邊味比較大。」張紅旗這才笑著說道。
「紅旗哥哥,我們給你幫忙吧!」二丫說著就要上前給張紅旗幫忙。
「不用,這個活,你們幫不上忙!
先去隔壁屋玩吧 ,等明天你們再來給我幫忙!」張紅旗笑著搖搖頭道。
「那好,那就說定了,明天我們過來給你幫忙!」二丫歡快的說道。
「好,明天早點過來幫忙。
中午我請你們吃好吃的。」張紅旗笑道。
大丫帶著妹妹們到了隔壁病房,那邊一陣熱鬧。
看著王老牛家的七仙女都去了隔壁病房,張紅旗才搖搖頭。
原來,四五六七丫她們是嫌衛生室里太鬧騰,才不願意來了。
今天看到衛生室里沒人,六丫就跑回家,把姐姐妹妹都給叫了回來。
張紅旗拿著木棍,慢慢攪拌著藥油。
這是個慢工活。
一直到快下班的時候,才把藥油煉好。
倒進水桶里。
看到衛生室的兩個水桶都被張紅旗給占用了,白潔又跑去大隊部,拿過來兩個水桶。
這水桶不值錢,就是用木桶箍出來的木桶。
大隊部的倉庫里有不少。
這還是當年大煉鋼鐵,後面修建水庫的時候,留下來的。
水庫修建好後,沒多長時間,全國又颳起了颶風。
誰也不敢把公家的東西往家裡拿,於是就扔在倉庫里吃灰 。
張紅旗家裡的那一套鍋碗瓢盆啥的,也都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等趙隊長等人過來針灸後,張紅旗才拿著水桶,又去挑兩桶水回來。
先給黑玉斷續膏換了水,這才對著胡美麗等人說道:「行了,今天就這樣,都回家吧。」
「紅旗哥哥再見。」*10。
胡美麗和白潔對視一眼,對孩子們的稱呼很無奈。
想要糾正,一個個昂著頭,小道理一套一套的。
最終,也只能這樣。
送走眾人後,張紅旗鎖上衛生室的門。
回家的路上,張紅旗試了一下,發現路邊的雪地已經凍實在了,人踩上去,也只有一個薄薄的腳印。
等張紅旗回到家裡,就看到兩個人站在自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