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砌爐子、暖包

  張紅旗從大隊部借來一輛小推車,先把所需的土磚運回了衛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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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又到村外弄來了一些粘土,倒在衛生室門口。

  考慮砌築爐子和暖包,還需要一些麥秸作為摻和料,張紅旗又去了場院裡,弄回來一些麥秸。

  張紅旗拿著刀,把麥秸剁成五六公分長短。

  一切準備就緒後,張紅旗挑著水桶到水井邊打了兩桶水回來。

  他把麥秸放進粘土裡,加上適量的水開始和泥。

  用土磚砌爐子,砌暖包,不能用水泥沙子之類的材料,就得用摻上麥秸秸稈的粘土或者黃土。

  這樣砌築出來的爐子,暖包才結實耐用,密封性也好。

  憑藉著多年的經驗,張紅旗很快就和好了足夠的泥巴。

  這才開始砌爐子。

  全程張紅旗都是一個人在忙活。

  田會計說來幫忙,都被他給拒絕了!

  中間白潔把縫好的脈枕送過來,提出來要幫忙,也都被張紅旗給拒絕了!

  如果說以前在建設兵團的時候,幹這樣的活,是靠著一股子信念和信仰。

  那麼現在,張紅旗就是單純享受從無到有的過程。

  看著一個爐子,從無到有,自己親手一塊磚,一塊磚的砌築起來,那種成就感,勝過一切。

  忙活了一上午,張紅旗終於把爐子砌築出來。

  用土磚砌築的爐子,看上去很笨拙,很大。

  這也是張紅旗有意為之。

  爐子大一點,冬天取暖的效果才更好。

  看著自己的傑作,張紅旗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去大隊部吃完午飯,張紅旗又回到衛生室,繼續忙活手裡的活。

  至於家裡的兩隻小老虎崽子,那個不用擔心。

  小老虎崽子沒有那麼脆弱,一天一頓就能活下去,一天兩頓就能活的很好。

  下午,張紅旗又去運了一趟土磚。

  張紅旗先拿著錘子和鑿子,在牆上掏了一個直徑十公分的洞。

  這個洞口是連接隔壁暖包的煙道。

  掏好洞口,張紅旗才開始砌築暖包。

  暖包的砌築同樣耗費了張紅旗大量的心血。

  他精心設計的暖包占據了整整一面牆,長度達到了三米半,寬度五十公分,高度七十公分,離地五十公分。

  這樣的尺寸既符合人體工程學原理,又能最大限度地發揮暖包的取暖效果。

  下午的時光靜謐而充實,沒有患者的打擾,他可以全心全意地專注於手中的活計。

  一下午的時間,張紅旗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工程量。

  隨著夕陽緩緩西沉,衛生室的窗外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黃。

  張紅旗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他站起身來,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滿意地看著自己一天的成果。

  正準備洗手下班,衛生室突然湧進來好幾個人。

  張紅旗意外的看著來人,笑著問道:「你們是來看病?」

  「對,我們是來看病的!

  就是那個昨天白主任她們在你這兒看的病。

  我們也想過來,看一下。」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頗有些難為情的開口說道。

  看著進來的都是中老年婦女,張紅旗頓時明白了她們的來意。

  也明白,她們為什麼來的這麼晚。

  白天她們要下地幹活,只能下工之後過來。

  「好,你們等我一下,我洗洗手!」張紅旗溫和的笑道。

  張紅旗快速洗完手,開始給幾個婦女看病。

  張紅旗把脈枕往前推了一下。

  張紅旗沒有多問,不是所有人都像白潔和胡美麗那樣,放的開。

  直接開始號脈,看舌苔,看面相。

  這幾位婦女的情況倒是差不多,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都是因為年齡大了,分泌物減少,自身對病菌的抵抗力減弱。

  加上這一段時間,靠山屯都在忙著秋收。

  小麥,稻穀,玉米,高粱,大豆,工作環境相對比較髒。

  進一步引發了婦科疾病的發生。

  其實隱私部位的瘙癢只是婦科病裡面最輕微的那種炎症。

  只需要喝兩副中藥,再用外用的藥洗一洗,就能恢復健康。

  但是,大家不懂,這個年代大家的思想還是比較保守的,哪怕是在相對開放的東北。

  大家也不好意思,去找醫生看病。

  私密部位癢,這個怎麼找醫生看?

  總不能脫了褲子給醫生看吧?

  所以,基本上都是自己默默忍著。

  有的忍一忍真的能好,有的則會發展成更嚴重的疾病。

  白潔就是忍不了了,才嘗試讓張紅旗幫她看病。

  這才讓大家知道,原來中醫看婦科病,並不需要查看患病的部位。

  可以預見,後面還會有更多的婦女來找張紅旗看病。

  張紅旗很快就做出了診斷,開了藥方,給她們抓了藥。

  仔細叮囑了一番之後,才結束診治。

  送走幾人後,張紅旗鎖好診所的門,正準備挑著水桶去水井打水。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叫喊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幾個男人揮舞著棍子,怒氣沖沖地跑了過來。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滿臉通紅,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他激動地叫喊著:「我打死你個流氓!」

  說著,便掄起棍子,照著張紅旗的頭狠狠打了過來。

  張紅旗反應迅速,側身一閃,輕鬆躲過了這一擊。

  他一把抓住棍子,手腕一扭,借力打力,瞬間奪過棍子。

  「你個狗入的,還敢還手!」中年男人一愣,隨即更加暴怒,揮拳就打。

  跟著中年人過來的幾個人,也都掄著棍子,對著張紅旗打了過來。

  張紅旗心裡火氣,任誰被人莫名其妙的罵成流氓,還掄著棍子照著頭上論,也會生氣。

  這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他再次側身躲開拳頭,往前一個跨步,身體微微一扭,一個貼身靠,如同大山一般壓了過去,直接將中年男人頂飛出去。

  中年男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當然,張紅旗也是留了手的。

  不然,一個貼身靠,能直接頂死對方。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見狀,也都揮舞著棍子,對著張紅旗沖了過來。

  張紅旗眼神一凜,手中的棍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他手腕一抖,棍子如同靈蛇出洞,快速拍打在幾個人的手腕上,只聽「啪啪」幾聲脆響,幾個人手中的棍子紛紛落地。

  「都給我住手!

  想造反啊?」這時,姍姍來遲的趙隊長,對著眾人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