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旗一直等到火車開動,又等了一會。
才拿出茶葉,抓了一些放到茶缸子裡。
拿著茶缸子走出包廂,去接水。
雖然陳浩沒說,但是張紅旗不能不注意。
火車沒開動之前,車廂里,火車下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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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裡面有沒有暗訪的人?
鐵老大很牛逼,外面的單位可能拿鐵老大沒辦法。
但是,內部有好幾個監督審查的部門。
有專門審查像張紅旗這樣蹭車的暗訪組。
火車開動之前,張紅旗一直待在軟臥包廂里。
就是不想給陳浩添麻煩。
接了一缸子熱水後,張紅旗又回到包廂。
整整一個軟臥包廂,就他一個人。
喝了一口熱茶,張紅旗拿起三國演義,繼續看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張紅旗為了不給陳浩添麻煩。
除了接水,上廁所,其他時間都宅在包廂里。
吃的是自己帶的食物,喝兩口帶的高粱酒。
其他時間,不是看書就是睡覺。
一路上,也沒人過來打攪他。
火車到站的時候,張紅旗最多就是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看。
哪怕有人敲窗戶,他也不搭理。
一路上很是順利,火車經過十七個小時的行駛,終於抵達了四九城。
張紅旗看了看時間,有些疑惑。
這個年代的火車速度,居然比後世還快。
後世坐火車,從冰城到四九城還需要二十個小時呢。
現在,十七個小時就到了。
還真是一個奇蹟。
其實,這個不是火車速度的原因。
而是,乘坐的車次不一樣。
那些二十個小時的車次,一是停靠的站點多,再一個就是行駛的線路不一樣。
隨著火車緩緩駛進四九城火車站。
張紅旗也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隨時等待著下車。
此時天剛剛放亮,張紅旗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建築,忍不住一陣激動。
終於,火車在四九城火車站停下。
張紅旗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急著下山,而是穿好棉襖棉褲後,穩穩坐在軟臥的床上。
這裡是終點站,沒必要和那些旅客去爭搶。
張紅旗等了好一會,才扛著麻袋下了火車。
隨著最後的人流,終於出了火車站,來到站前廣場。
沒有人來接站。
張紅旗回來,沒和家裡說。
他準備給爸媽一個驚喜。
在火車站找了一輛板車,把麻袋放到板車上。
坐著板車來到南鑼鼓巷。
張紅旗的家就在南鑼鼓巷,但不是雨兒胡同。
而是在蓑衣胡同。
這是一個三進的院子,張紅旗的家就在後罩房。
他家兩間房子。
這在這個年代,屬於居住條件比較好的。
父母住一間,他們兄妹三人住一間。
他們住的那一間砌了隔牆,變成了兩間。
畢竟,隨著閨女年齡變大,也需要講究避諱。
板車在蓑衣胡同36號院停下。
張紅旗下了車,付了錢。
扛著麻袋往院裡走。
一進門,迎面一個人走出來,看到張紅旗愣了一下,才打招呼。
「紅旗?
你回來了?」
「李哥,這不是快過年了,我回家來過年。」張紅旗笑著打招呼,從兜里掏出煙來給對方讓煙。
「看你這樣子,在北大荒那邊過的挺好啊?」李哥接過煙,笑著問道。
「還行吧。
北大荒那地方,也就剛去的那一年比較艱苦。
後面農場建好後,就好多了。
你看我就知道,我現在比去北大荒之前,胖了三十多斤。」張紅旗笑著挽手舉拳示意了一下。
「好傢夥,你這還真胖了好多,個頭也長了不少。」李哥上下打量了張紅旗一眼,點頭附和道。
「李哥,您忙著,我先回家了。
我從北大荒帶回來一點特產,晚上給您送點過去。」又聊了幾句,張紅旗告辭離開。
「成,我先謝謝你了。
快回家吧!」李哥笑著讓開路。
張紅旗一路打著招呼來到後罩房。
此時,也才早上七點多。
爸媽,弟弟妹妹正坐在屋裡吃早飯。
張紅旗伸手推開門,屋裡的四個人,看著張紅旗,直接愣住了。
端著碗 傻傻的看著張紅旗。
「爸,媽,老二,老三。」張紅旗笑著喊人。
順手把麻袋扔到地上。
張紅旗喊人,這才驚醒屋裡的四人。
「你……你怎麼回來了?」張母一下扔下碗,衝過來抱住張紅旗。
伸手摸著張紅旗的臉,擔心的問道:「老大,你是不是出事了?」
問完,又上下打量張紅旗,看看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媽,我請了探親假,回家過年。」張紅旗笑著說道。
「你小子,回來也不知道提前發個電報!」張父放下碗,板著臉訓斥道。
「爸,我這不是想著給你們個驚喜嗎?」張紅旗也不在意張父的態度,嘿嘿笑著說道。
「多大的人了,還搞怪。」張母嗔怪著拍了張紅旗一下。
「老大,你還沒吃飯吧?」張母這才想起來,開口問道。
「沒呢,剛下火車。」張紅旗笑著搖搖頭。
「我給你做飯。」張母說著出房間,走進廚房。
直到這個時候,老二老三才上前和張紅旗問好。
「大哥,東北那邊是不是很冷啊?我聽人家說,都能把耳朵凍掉?」老三湊到張紅旗面前問道。
「還真有人被凍掉耳朵。
不過,那都是特殊情況 。
看到這個帽子了嗎?
在都戴著這樣的帽子,根本凍不著耳朵。」張紅旗一邊說著,一邊把頭上的火車頭帽子摘下來,扣在老三頭上。
「哇,好暖和。
這帽子我知道,我在電影裡見到過。」老三摸著帽子,開心的笑著。
「喜歡,送你了。」張紅旗笑道。
「我才不要呢!」老三撇撇嘴嫌棄道。
火車頭帽子,雖然暖和,但不適合女孩子戴。
喜歡是因為,電影裡的英雄,就戴著這樣的帽子。
「大哥!」老二湊到張紅旗身邊,傻乎乎的笑著。
「老三不稀罕,這帽子歸你了!」張紅旗笑著揉了揉老二的頭髮。
「謝謝大哥。」老二一點不嫌棄。
誰讓他是老二呢。
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
張紅旗掏出煙來,先給張父讓了一支,又給老二扔了一支。
「老大,你這次回來,能待多長時間?」張父吸了一口煙,才開口問道。
張父性格比較沉默,話也比較少。
「過了正月十五,再回去。」張紅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