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張紅旗調整了一下踏雪板的綁帶,繼續向深山前進。
張紅旗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霜,掛在眉毛和帽檐上,像撒了一層細鹽。
轉過一道山樑,張紅旗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雪地上,出現一些動物散亂的腳印。
這是野豬留下的腳印。
張紅旗仔細觀察了一會,這是一個野豬群留下的腳印。
通過腳印可以分辨出,這個野豬群有差不多十二三頭野豬。
最大的野豬,應該超過了五百斤。
五百斤的野豬,在雪地上行走,就好像是坦克一樣,蹚出一道道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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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起來,更是火花帶閃電的。
連帶著,把其他野豬的腳印都掩埋了不少。
要不是張紅旗經驗還算豐富,觀察的仔細,都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野豬。
這是一個比較純粹的野豬群,或者說這個野豬群組建時間不會超過兩年。
一頭大炮卵子,兩頭老母野豬,剩下都是黃毛子和花楞棒子。
不錯!
張紅旗滿意的點點頭,今天就你了。
一頭五百斤的大炮卵子,怎麼也能出五六十斤豬板油。
這個季節正是野豬最肥的時候。
再晚半個月,野豬就開始掉膘。
一直到來年開春,那時候是野豬最瘦的時候。
一頭五百斤的野豬,也出不了三十斤豬板油。
還有兩頭二百多斤的老母野豬,也能出不少的豬板油。
那些黃毛子和花楞棒子,正是最好吃的時候。
最好能夠一鍋端,弄個土爬犁拉回去,製作成風乾臘肉。
張紅旗在心裡盤算著,站起身,眯起眼睛望向遠處的樹林。
陽光透過針葉林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從背上摘下SKS,檢查了一下彈夾,打開保險,然後順著腳印一路追蹤過去。
接連翻過兩道山崗。
張紅旗猛然站住腳步,屏住呼吸,靜靜的站在一塊粗大的松樹後面。
二百多米之外,一棵足有兩人抱粗細的大松樹。
松樹下,一頭五百多斤,像一座小山一樣的大野豬,正趴在樹根下睡覺。
挨著大野豬的還有兩頭二百多斤的老母野豬,也在睡覺。
松樹下,五隻黃毛子,七隻花楞棒子,正在用鼻子拱雪,尋找食物。
這大炮卵子還真是會找地方。
大松樹的幾根樹根高高隆出地面,在中間圍成一個凹地。
大炮卵子和老母野豬睡在裡面,可以很好的的遮風擋雨。
大松樹下的積雪底下,埋藏了很多掉落的松塔。
這對野豬來說,就是最好的食物。
冬天野豬最喜歡棲息的地方就是松樹林和橡樹林。
巨大的松樹和橡樹下,都藏著不少的食物,可以讓它們輕鬆度過漫長的冬季。
張紅旗舉起步槍,瞄準試了一下。
有點遮擋,雖然能看到大炮卵子。
但是,射擊角度不對。
又悄悄往前靠近了一百米。
這次視野開闊了,射擊角度也大。
張紅旗舉起槍,瞄準大炮卵子。
先把威脅最大的大炮卵子幹掉,剩下的基本上沒有威脅。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林里炸響,劃破寂靜的森林。
槍聲驚起棲息在樹枝上的不知名鳥雀,撲稜稜的飛向天空。
子彈精準命中大炮卵子的耳後三角區,那個頭骨最薄弱的部位。
鮮血頓時從彈孔中噴涌而出,在雪地上灑出一片刺目的紅。
五百多斤的巨獸猛地抽搐一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嚎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旁邊還睡的迷迷糊糊的老母野豬,被嚇得一哆嗦,從地上爬起來。
四下觀望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些黃毛子和花楞棒子更是亂作一團,尖叫著四散奔逃。
有兩頭黃毛子,因為逃跑的方向不對,直接撞在一起,歪倒在地上。
張紅旗可沒閒著,快速瞄準目標,扣動扳機。
一口氣,打光十顆子彈。
而此時,瘋狂嚎叫的大炮卵子已經站起來,並且精準的鎖定了張紅旗的位置。
瞪著赤紅的眼睛,對著張紅旗發動死亡衝鋒。
看著快速奔跑,帶的雪花飛濺,極速衝來的大炮卵子。
張紅旗暗罵一句,這畜生成精了,這都不死。
可是,張紅旗彈夾里的子彈已經清空,此時也來不及更換彈夾。
張紅旗一咬牙,把手裡的SKS往旁邊一扔,反手掏出腰間的手槍。
對著大炮卵子的腦袋,連開兩槍。
血花帶著腦漿飛濺。
衝鋒的慣性,拖著大炮卵子又往前沖了十多米,才一頭栽倒在地上。
倒地的大炮卵子,距離張紅旗不到五米。
驚得張紅旗一身冷汗。
這山裡的野牲口,還真不能小瞧。
尤其是這種突破種族桎梏的野牲口,更不能小瞧。
東北野豬的種族桎梏應該就是五百斤。
超過五百斤的,就算是突破種族桎梏,有機會爭奪野豬王的王座。
按照古老的傳說,野豬突破五百斤就會遇到劫數。
渡過劫數,如果能夠不死,就能坐山稱王。
這劫數有可能是人類的獵人,也有可能是天災,或者老虎、熊瞎子、狼群等天敵。
渡不過,自然就是身死道消。
就好像眼前這頭大炮卵子一樣,自己就是它的劫數。
被大炮卵子這麼一耽誤,剩下的野豬,也都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不過,張紅旗的收穫也不小。
兩頭老母野豬,還有四頭黃毛子,三頭花愣棒子。
老母野豬和黃毛子、花愣棒子可不是大炮卵子,一槍命中要害,都死不了。
直到,打的腦漿子都出來了,還跑了十來米才死。
把剛剛扔在地上的SKS撿起來,拿出一個彈夾插進彈倉里。
關上保險。
背在身上。
又把手槍彈匣里的子彈補滿。
這才把侵刀抽出來,先給大炮卵子開膛破肚,把裡面的豬板油掏出來,裝進背包里。
接著又來到山下,大松樹下面。
把老母野豬體內的豬板油掏出來,裝進背包里。
不緊不慢的把黃毛子和花楞棒子開膛破腹,把腸子掏出來,掛在一邊的松樹枝上。
又往野豬肚子裡裝了一些冰雪。
忙完這些,張紅旗換了一把開山刀,從松樹上,砍下一些松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