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引爆炸藥(8章連更)

    第349章 引爆炸藥(8章連更)

    陸翊修始終不放心蕭千萸的傷,見她總是左顧而言他,就是不讓他看,他更加擔心了。

    不過他還是拿了炸彈遙控器出來給蕭千萸。

    「還以為那些炸彈沒用了呢,沒想到最後卻是用上了。」

    蕭千萸接過遙控器,笑嘻嘻的說著。

    突然胸口猛的一疼,她不禁皺了一下眉頭,強忍者沒敢叫出聲來。

    「包子,是不是傷口疼了。」

    時刻注意著她一舉一動的陸翊修,擔憂的把手伸向她的胸前。

    蕭千萸一驚,羞澀的把陸翊修的手推開:「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累,我想快點把那些人解決掉好早點回去睡覺。」

    「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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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翊修哪能相信她的話,他能感受得到她呼吸的紊亂,根本就是受了內傷造成的。

    克萊依的那一拳,肯定震傷了蕭千萸的內腑。

    看著她強裝無事的樣子,陸翊修心疼極了。

    早知道,就算惹她生氣,他也要把她留在帝京。

    「阿修哥哥,我真的沒事,你不要擔心好嗎?」

    蕭千萸反過來安慰陸翊修。

    這讓陸翊修更加的後悔和愧疚。

    他把蕭千萸輕輕的摟在懷裡,柔聲說:「等會兒引爆炸彈後,你就在這車上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不要再管了,交給我去處理。」

    「不行,怎麼行呢?你身上還有傷。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攻擊你怎麼辦?」

    蕭千萸堅持跟著一起來,就是為了給陸翊修分憂。

    雖然她自己受了傷,但只要陸翊修好好的,她受的那點傷又算得了什麼?

    疼著疼著只要習慣了,就不覺得疼了。

    「聽話,包子。要不然下次再有任務,就不帶你了。」陸翊修不得不拿這樣的話來威脅蕭千萸。

    「不帶就不帶。」不帶的話,她自己也可以找過去。

    蕭千萸倔強的堅持著自己的意思。

    陸翊修拿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他無奈的搖頭嘆息:「包子,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

    「好啦,他們還有一千米就過來了,我要做好準備。你要不先在車上休息一下。」

    蕭千萸雙眼直盯著越來越靠近掩埋炸彈的地方,瞳孔上泛著幽幽的藍光。

    她一隻手拿著遙控器,一隻手緊緊的抓著陸翊修的手,興奮的計算著距離。

    陸翊修無奈極了,見她這副模樣兒,要出口的話,又只能咽了回去。

    「八百米了。」

    「五百米了。」

    「一百米了。」

    蕭千萸的手指已經放在了遙控器的紅色按鈕上。

    看著十幾輛車一半過了炸彈區,蕭千萸扭頭朝陸翊修笑了一下,對著遙控器,輕輕一按。

    「轟……」

    四五里的距離,第一時間的爆炸聲都能傳過來。

    蕭千萸收起遙控器,看向陸翊修:「走吧,我們現在就過去。」

    「有阿希和阿甚在,那邊你不用擔心,還是我過去,你留在車裡休息吧!」

    陸翊修揉了一下蕭千萸的腦袋反手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正要關車門,蕭千萸的腳先一步擠了出來。

    「你都說放心了,我過去應該也沒什麼,我反正就是不想在車裡休息,你不帶我去,我自己過去好了。」

    蕭千萸故作刁蠻的說著,推開半關的車門下了車。

    陸翊修只能搖了搖頭,伸手輕輕彈了她的腦袋一下,無奈又寵溺的說:「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包子。」

    蕭千萸關上車門,上前親昵的拉住陸翊修的手,討好的看著他:「我就知道阿修哥哥最好了。我們快過去吧!」

    兩人到的時候,林希和陸允甚帶著人已經和對方沒被炸死的人馬交上了手。

    對方的火力很猛,雖然死了一部分人,但還有一半活著的。

    相對比起來,林希和陸允甚帶的人加起來還沒有對方的一半。

    蕭千萸一來就發現了躲在人群中,四處躲閃的一個中年男人。

    倒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讓蕭千萸注意到了他,而是那個人仿佛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人,他手裡拿的是短槍。

    他的目光銳利而兇狠,視線所過之處,總是能一擊就能擊倒一個人。

    當他的視線往蕭千萸和陸翊修這邊掃過來的時候,他像是發現了獵物般,興奮的抬起手裡的短槍,朝著陸翊修扣動了扳機。

    蕭千萸本能的拿出飛標就射向了子彈。

    她放出飛標的同時,陸翊修感覺到了危險,拉住她的胳膊往一旁躲了一下。

    當兩枚飛標在半空中將子彈攔截下來,打掉在地上時,蕭千萸清楚的看到,那中年男人原本興奮的一張臉,突然龜裂了。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見陸翊修果然一點事兒也沒有,氣的咬了咬牙,雙眼如毒蛇般死死的盯著陸翊修,抬起手中的槍。

    「真是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蕭千萸把陸翊修往身後推了一下,雙手各夾著五枚十字飛標,在對面的中年男人開槍之際,十枚飛標向他飛射了過去。

    只是眨眼之間,中年男人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大爺,大爺,您怎麼樣了?沒事吧!」

    一直在暗中保護中年男人的警衛,見自己的主子突然跪倒在地上不說,還動彈不得,立刻從暗處走了過來,上前去查看。

    蕭千萸朝陸翊修看了一眼問他:「那個想要在暗處對你下黑手的中年男人,你認識嗎?」

    「認識,就因為認識,我才不會奇怪他為什麼要殺我。」

    陸翊修聲音淡淡的,他看著地上的中年男人,帶著蕭千萸慢慢的走了過去。

    那警衛員聽到腳步聲靠近,抬頭就看到了兩人,他一臉戒備的拿著槍指著陸翊修,緊張的說:「陸少何必要趕盡殺絕呢?我們家大爺也是迫不得已才會與您為敵,如果您放了我家大爺,我立刻下令我們的人停手。」

    陸翊修揚唇譏諷的一笑:「你會放過想要殺了你的人嗎?還是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個愚蠢之人?」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要開槍了。」

    警衛員拿槍的手一再的發著抖,雖然他說著狠話,但要是真讓他開槍,他還真的不敢。

    陸翊修是誰?那是皇太孫級別的人物啊!

    他們朱家這次集結了全部的力量在姑表少爺的攛掇下,想要借用克萊依的手,除掉陸翊修。

    本以為他們過來的時候,陸翊修就算不死,也會和克萊依那幫人拼的你死我活,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趁機幫著克萊依一起,滅了陸翊修他們。

    結果,還沒到目的地,他們的人就損失了三分之一。

    那一百多人啊!他們朱家秘密培養了十年幾的心血,就這麼沒了。

    他都還沒心疼完,大爺又出了事。

    如今大爺又成了這副模樣兒,還能再繼續打下去嗎?

    再打下去,他們的心血豈不是全要葬送在這裡了?

    如果能求合,即能保住大爺,又能保住他們的心血,哪怕丟掉他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我原本以為,顧家消停後,你們這些家族應該看清形勢夾著尾巴做人,沒想到你們朱家倒是第一個先跳出來!」

    陸翊修冷哼了一聲:「以往你們朱家是最低調,也最會做人的家族,這一次……」

    「陸少,我們也是聽了小人的挑撥才會打您的主意,如果我們把罪魁禍首交給您,您能放過我們嗎?」

    跪倒在地上,被封了穴位,說不出來一句話的朱家大爺,聽了自己警衛的話後,扭曲著一張臉,張了張嘴,硬是發不出一個音節出來。

    陸翊修看了一眼地上的朱先,不屑的一笑:「你所謂的罪魁禍首,說的是顧知?」

    地上的朱先頓時安靜了下來,眼底一陣閃爍不定。

    而他的警衛卻是朝陸翊修點頭:「是的陸少,就是他。他仗著顧家的勢,拿了一些好東西,挑唆大爺與您對上。朱老太爺對此事一無所知。只要您放過我們,我們朱家以後以您馬首是瞻,願意投靠到您的門下。您看……」

    「放了你們不可能。就如你所說,你們是受了顧知的挑唆,那軍火呢?你們這些年私下裡買賣軍火,那可是重罪。就算朱老太爺不知情,但你們朱家總有知情人在。」

    陸翊修一直懷疑這次克萊依來C國的消息收到的太過於蹊蹺,他也早就起了疑心。

    本以為這次與克萊依有交易的是道兒上的哪個人,卻怎麼也沒想到是朱家。

    朱家可是牆頭草一派的家族。他們是見勢就勢,哪邊強往哪邊倒,最能隱忍,最圓滑不過的家族。

    他從來沒想過朱家會和他對上。

    以他對朱家人的了解,朱家老少,大都是謹小慎微的性格,做事情沒有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把握,他們一般不會去做。

    這一次,竟然在顧知的攛掇下,朝他下手。

    這是打算不再隱藏下去了?

    要露出狐狸尾巴了嗎?

    朱先的警衛也是朱家人,他識時務,懂進退,明知道陸翊修不會放了他家大爺,但他不是要據理力爭。

    他收起槍,往陸翊修面前撲通一跪,祈求著:「陸少,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們大爺吧,今天的事您拿個章程來,您要讓我們賠多少,賠什麼東西,我們沒有二話,但只求您放過大爺。放我們的人回去。至於軍火的事,我們朱家會給陸老爺子一個交待。」

    「很好。」陸翊修氣笑了。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本少也要表示一下不是嗎?」

    他冷笑了一聲:「現在就帶著你的人離開,至於你們家大爺,我要看到朱家的誠意後,再放人。」

    和他玩陰的,又是各種條件誘惑他,還真以為他年輕,以前的那些傳聞都是浪得虛名?

    「陸少你?」

    朱先的警衛沒想到陸翊修會突然翻臉。

    他自我感覺已經很有誠意了,換一個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提出這麼好的條件,他早就答應了。

    可陸翊修竟然沒上當?

    這小崽子倒是有點心眼。

    他本意就是用他和朱先換,沒想到陸翊修一句話把他的用意給一棒子打死了。

    他不以為成功的遊說了陸翊修,事實上,人家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

    「你知道為什麼我不相信你嗎?」陸翊修指著還在戰鬥中的雙方。

    「你要是有誠意,早就下令停手。可你沒有,你在等時機,在拖延時間。你以為你的人能打敗我的人。就一直在這裡和我耗著。」

    陸翊修譏諷的一笑:「可惜,你即使拖延了時間,最後的結果卻不盡如你意。你看看,你的人還有多少了?」

    陸翊修指著身後的戰場,勾起唇角,諷刺的看著朱先的警衛。

    「怎麼會這樣?我們的武器要比你們的先進,我們的人數也比你們的多,我們的人訓練的時間也比你們長,為什麼還會敗?為什麼?」

    朱先的警衛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

    他明明計算好了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你不明白一個道理嗎?擒賊先擒王。你們家大爺跪在我面前,在他人眼裡,這就是敗了的意思。而你又跪在我面前,在你們的人眼裡,是徹底敗給我們的意思。就算你知道你自己是在演戲,可你們的人卻不知道.」

    「不,不是這樣的。從一開始我們就錯了。錯的太離譜了。我們從一開始就不該與你為敵。」

    朱先的警衛頹敗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地上的朱先,一副受到重大打擊的模樣。

    「你是怎麼看出來這傢伙在耍著你玩的?」

    蕭千萸發覺陸翊修真的很聰明。

    她明明和她一起過來的,也站在一起,都沒發現一點端倪。

    她差點還以為朱先的警衛是真的想要與陸翊修握手言合,想要投靠陸翊修呢。

    陸翊修捏了捏她的手心,揚唇一笑:「因為他是朱家人!」

    從朱家人嘴裡說出要投靠他的話?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朱先的警衛在演戲。

    「他不去當演員真的是太可惜了!」

    蕭千萸嘖嘖了兩聲,上下打量著朱先的警衛,突然對陸翊修說:「那他現在是不是也在裝莫作樣啊?」

    陸翊修:「……」要是到了這種地步還在裝模作樣,那只能說朱家人的演技太牛了。

    恕他眼拙,還真沒看出來。

    不過,為了博蕭千萸一笑,他認真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很可能是在裝無辜博取同情,好讓我們放了他們。」

    「啥?真的是裝的?」

    蕭千萸的眼睛澄亮澄亮的,她哭笑不得的看著地上的兩人,雙眼笑的彎成了月牙型。

    她這模樣兒,在陸翊修眼裡是可愛到不行。

    

    於是某人伸手朝著蕭千萸的臉頰輕輕一捏。

    蕭千萸收起臉上的笑,疑惑的看著他。

    「幹嘛要捏我的臉,要是捏變形了,以後不好看了,怎麼辦?」

    陸翊修寵溺的笑望著她說:「我不在乎。」

    蕭千萸沒聽清楚他說的什麼,一臉懵逼的眨巴著眼睛,希望他能放開他的鹹豬手。

    雖然他的手很好看,很修長,但捏在她臉上,時間長了也是會痛滴。

    「喂,我說你們兩個也是夠了,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戰場,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你們能不能顧及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就不要當著我們的面打情罵俏了。」

    林希帶著一群人走過來的時候,個個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陸翊修和蕭千萸兩人。

    蕭千萸的臉他們雖然看不見,但不妨礙他們看自家長官啊。

    那對著他們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笑意,還有那寵溺的動作,簡直了。

    這還是他們平時不苟言笑,訓練時不進人情的鐵血長官嗎?假的吧,假的吧!

    「行了阿希,讓人去把地上的兩位給抓起來。今天晚上的行動到此結束。我去安排人清理現場。」

    陸允甚欣慰的看了一眼陸翊修和蕭千萸兩人,轉身就去忙了。

    林希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朱家大爺和他的警衛,用手裡的手電筒直直的照在兩人眼睛上晃啊晃的。

    晃的兩人眼前一片光亮,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這次不僅抓了克萊依這個軍火大亨,還抓了朱家這條大魚,這次的功勞太大了,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我的新軍功章了。」

    陸翊修白了他一眼:「你就那點出息。餘下的事你和阿甚去處理,我先帶包子回去看醫生。」

    林希臉色一變:「少夫人受傷了?」

    「嗯,被克萊依那個女人打傷了,我先走一步,你替我好好照顧一下那個女人。」

    陸翊修很記仇的暗示著林希。

    蕭千萸:「……」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樣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啊!

    會不會有人說陸翊修公報私仇啊?

    不過,她卻打心底里高興。

    越來越喜歡他了,怎麼辦呢!

    「你們先走吧,你交待的事我一定會給你辦妥!」

    林希朝兩人揮了揮手,讓人抬著不能動彈的朱先,抓著他的警衛上了朱家開來的軍用車。

    陸翊修拉著千萸的手,單獨開了一輛軍用車往他們停直升機的方向開去。

    這會兒放鬆下來,蕭千萸感覺胸口火辣辣的疼。

    疼的她呼吸都快了很多。

    陸翊修看在眼裡,加快了行車的速度。

    四十多分鐘後,車停在了直升飛機旁,陸翊修下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疼暈過去的蕭千萸抱了下來。

    低頭看著蕭千萸蒼白著的小臉,陸翊修心底愧疚萬分。

    他趴在她耳邊,輕輕的呢喃:「包子,千萬不要有事知道嗎?」

    坐在直升機駕駛座上,陸翊修依舊抱著蕭千萸。

    這一次陸翊修把直升機開到了最快的速度。

    回到帝京時,天還沒亮。

    曾鞏都還沒起床,就接到了陸翊修的緊急電話。

    「曾叔,我知道打擾了您休息,但現在不得不請您快點來醫院,我的包子受了重傷昏迷不醒,需要您出手。」

    曾鞏聽陸翊修話里的焦急,頓時睡意全無。

    掛了電話,穿上衣服就往車庫裡去取車。

    等他到了醫院,已經過了半小時。

    讓值班的護士帶他去給兩人安排好的高級病房。

    打開房門,就看到陸翊修抱著蕭千萸坐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

    開門的聲音驚動了陸翊修,他猛的睜開了像是浩瀚星辰般明亮的眸子。

    見來人是曾鞏,他抱著蕭千萸坐了起來,看向曾鞏。

    「曾叔,麻煩您了。」

    曾鞏朝他擺手:「具體情況等我把完脈再說。不過你這一直抱著,她並不一定會舒服,我建議還是把她放在病床上躲著比較好。」

    陸翊修看了蕭千萸一眼,想了想把她輕輕的放在了病床上。

    曾鞏點頭,示意他把蕭千萸的胳膊伸出來。

    他這一把脈,就把了十幾分鐘。

    陸翊修雖然站在一邊一句話也沒說,但他的眉梢卻是一直緊蹙著。

    直到曾鞏鬆了手。

    陸翊修急急的問他:「曾叔,怎麼樣,包子的傷是不是很嚴重?」

    曾鞏何時見過陸翊修這麼著急過,不禁多看了他兩眼,點頭:「這小女娃五臟六腑被震傷了。傷倒不是很重,但關健就是疼。她疼暈過去實屬正常。我開些藥,讓護士拿去熬。你知道的,中藥有些苦,你小女朋友要是怕苦,那就看你的了。」

    曾鞏調侃了陸翊修一下,就出了病房。

    陸翊修卻是狠狠的鬆了口氣,坐到床前看著蕭千萸,將她的胳膊塞進了被子裡。

    等護士送來了一碗聞起來就很苦的湯藥,陸翊修不由蹙緊了眉。

    這麼苦的藥,他聞著就難受,包子肯定不會喜歡。

    但他也知道良藥苦口,想要早點好起來,就必須得喝下去。

    他一隻手端起藥碗,另一隻手抱起昏迷著的蕭千萸。

    將碗放在蕭千萸唇邊,將藥往她嘴裡傾倒。

    只是,下一秒,藥就順著蕭千萸的嘴角流到了她脖子上。

    陸翊修忙將藥碗放在床頭柜上,拿了紙巾去擦流出來的藥。

    試了幾次,無法把藥餵到蕭千萸嘴裡,陸翊修有點著急。

    像中藥涼了的話,喝著會更苦。

    陸翊修本就覺得蕭千萸適就不了藥的苦味,要是再這麼下去,就算是藥涼了,也餵不進她嘴裡一滴。

    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曾鞏進了病房。

    陸翊修連忙向他討教辦法。

    曾鞏意味深長的笑看著他:「我說阿修啊,你難道就沒看過電視上那些男女主角生病的時候,是怎麼餵藥的?」

    陸翊修一愣,茫然的搖頭:「我一般不看電視。」

    他哪有時間去看電視。

    曾鞏搖了搖頭,頭疼的說:「那我就給你講講,電視上的男主是怎麼餵女主藥的。」

    於是曾鞏快速的講了他想要表達的內容。

    講完後,見陸翊修還在發愣中,搖了搖頭,離開了病床。

    陸翊修聽到房門關閉的聲音,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蕭千萸,耳極不由一紅。

    他難道也要用嘴渡藥給蕭千萸?

    他其實打心底里覺得這方法挺好的,不過就是怕,半途中蕭千萸要是突然醒過來,他該怎麼和她解釋?

    為了讓蕭千萸不至於醒來發現他的企圖,他一次喝下了三分之一的藥在嘴巴里。

    只三次,他就把藥全渡到了蕭千萸嘴裡。

    喝完藥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的嘴巴好苦好苦。

    他擔心一會兒蕭千萸醒了嘴巴也會很苦,忙找了護士過來,讓她買一些糖送過來。

    蕭千萸是快中午的時候醒的,原因是被尿憋的。

    她一睜眼就看到陸翊修趴在床前,閉著眼睛睡的很香甜。

    剛想做起來去上廁所,就發覺嘴裡一股濃濃的苦藥味。

    她不由咂舌,這是誰給她吃什麼了?

    怎麼會這麼苦?

    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一瞥,瞥見床頭柜上放著一袋棒棒糖。

    她也沒多想,伸手從袋子裡摸出了一個,剝開外面的包裝紙,塞進了嘴裡。

    頓時一股甜味把嘴裡的苦味給壓了下去。

    她連忙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往衛生間跑去。

    等她解決了生理問題,出了衛生間,卻發現原本還趴在床前睡的很熟的陸翊修不見了。

    蕭千萸納悶了,她上廁所也就用了五分鐘左右的時間,人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呢?

    她是在病房裡等他,還是去找他呢?

    蕭千萸穿著病號服,踢啦著拖鞋,走到病房門口,手握在門把上,正準備去擰……

    突然門把手轉動了一下,她手一松,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拉開。

    陸翊修一臉焦急的出現在她面前。

    「包子,你去哪了?」

    他上前把蕭千萸緊緊摟進懷裡,深呼了一口氣。

    「腫麼了?我剛剛去衛生間了啊!」

    蕭千萸嘴裡還噙著棒棒糖,說話含含糊糊的。

    但陸翊修卻是聽清楚了。

    他鬆開萸千萸,哭笑不得的捏了一把她另一半沒有被棒棒糖占據的臉。

    「剛剛我醒來發現你不見了,一著急就跑出去找你。我問了好幾個護士,她們都說沒見著你。包子,我擔心死你了知道嗎?」

    發現蕭千萸不見,陸翊修已經沒有了平時的冷靜,他急匆匆的跑出去找蕭千萸,五分鐘的時間,她問遍了所有在上班的護士和值班的醫生。

    當他意識到蕭千萸可能沒有出病房,又馬上跑了回來。

    幸好他的猜測是真的,要不然他真的會急瘋。

    那種以為失去,又突然失而復得的心情,讓陸翊修有種每時每刻都要把蕭千萸綁在身邊的打算。

    「包子,以後去哪都要先和我說一聲好嗎?」

    他從來不知道,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是那麼的患得患失,那麼的牽腸掛肚,甚至連夢裡都是她的影子。

    真想找根繩子,把她栓在自己身上,那樣他就可以每一秒鐘都能看到她。

    感受到陸翊修的不安,蕭千萸非常的疑惑不解,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他。

    但他讓她上哪都要先告訴他,總覺得不是那麼現實。

    難道她要是上廁所也要報告給他,那多難為情啊!

    「好了包子,快回去躺著吧,胸口還疼嗎?」

    陸翊修也知道剛剛他是太急切了,說出的話也是沒經過大腦。

    冷靜下來後,他才發覺今天的自己是那麼的反常。

    其實也不怪他,如果不是夢裡蕭千萸突然消失在他面前,他醒來後,蕭千萸又不在病床上,他也不會那麼的慌張。

    因為她,他的冷靜自持,鎮定自若,從容不迫都不見了。

    「阿修哥哥,我好了,不用住院了。在這邊耽誤了兩天沒去學校,今天剛好是周六,我想回去看看爸爸媽媽。」

    雖然從竊聽器里聽到爸爸媽媽都回了家,也沒受到多大的驚嚇,但她就是不放心。

    陸翊修拉著蕭千萸坐在病床上,用手把散落到她臉頰的碎發撥弄到耳後,認真的看著她說:「明天,明天我送你回去,至少要把曾叔開的藥喝完才能出院。明天,我陪你回去,順便去見一見叔叔和阿姨。」

    「見,見我爸爸媽媽?」

    蕭千萸咬唇低下了頭。

    上一次她做好了準備,邀請他去見爸爸媽媽,結果他有事離開沒去。

    後來她就打消了帶他去見爸爸媽媽的打算。

    現在舊事重提,蕭千萸心情非常的複雜。

    她突然就不想把他帶回家了。

    「怎麼了包子?你不是一直想帶我回去見你父母的嗎?」

    想起上次因為有事沒能陪蕭千萸回去,而差點讓他們兩人分開的事,陸翊修就心有餘悸的自責了起來。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要陪她回去見父母。

    蕭千萸望著陸翊修,吶吶的開口:「可是,我現在不打算帶你回去見我爸爸媽媽了!」

    之前因為康子燮的事,村子裡的人傳她的閒話傳的什麼似的,雖然她假裝沒聽到,爸爸媽媽也沒提過,但她就是知道她不在的時候,村子裡的人,特別是蕭西來一家人,在外面到處說她壞話,指桑罵槐的辱罵她父母。

    如果她帶了陸翊修回去,還指不定會被傳成什麼樣呢!

    她真的很擔心爸爸媽媽因為她而被人看不起。

    「包子,你不想帶我回去,是因為上次我沒信守承諾,惹你不高興了嗎?」

    陸翊修小心翼翼的問著。

    心情瞬間跌入低谷。

    蕭千萸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才好。

    她們家裡的事,她不想說出來煩他。

    「我想等我們家搬到市里來後,再帶你去見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