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突變

  「在下何德何能與當今人榜第九的令兄相提並論……」

  秦動也不知道觸動了葉玲綺的哪根神經。

  看著她忽然跳腳的模樣,非說自己和葉藏鋒有著相似的嘴臉。

  實在令人感到無奈又好笑。

  「哼!葉藏鋒這傢伙最喜歡在我面前裝腔作勢,故弄玄虛……」

  葉玲綺皺著小瓊鼻輕哼道,「剛才看你說話的腔調,恍惚間讓我以為看到了他的影子。」

  「啊?我剛才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並沒有其他意思。」

  聽了她的解釋後秦動都更加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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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這也是葉藏鋒經常會說的話。」

  孰料葉玲綺非但沒有冷靜,反而當場應激地指著他,青蔥白嫩的指頭都激動得微微顫抖起來。

  「好吧,我什麼都不說了。」

  秦動徹底讓葉玲綺打敗了,同時心裡對素未謀面的葉藏鋒都產生了一絲莫名的同情。

  有這樣一個叛逆的妹妹,估計平日裡都要頭疼得不行。

  甚至連好好說話都成為了一種罪過。

  想想也是。

  葉玲綺今年才十五歲,又是從小到大眾星捧月的天才。

  偏偏晚出生幾年的關係,估計宗門裡的長輩與師兄姐弟們都會拿她和葉藏鋒處處比較。

  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怨念。

  她愈是想證明自己,心裡對葉藏鋒的怨念便愈深,看哪哪都不順眼。

  不怪乎一提到葉藏鋒她便宛如炸毛的小貓似的。

  「……抱歉,剛才是本姑娘失態了。」

  好在沒過多久葉玲綺便冷靜了下來,直接向秦動表達了歉意。

  「要回去還是繼續逛會兒?」

  秦動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還是咱家的幼娘好,乖巧聽話又懂事。

  「繼續逛會兒吧,這兩天在你們家都有點憋得慌。」

  葉玲綺撇了撇小嘴,心情都有些鬱悶道。

  由於蘇幼娘和古靈兒都不愛出門的關係,負責保護她們的自己也只能老實窩在家裡。

  反正家裡吃喝不愁,缺什麼秦動都會買回來。

  結果這可苦了生性活潑好動的她。

  「是我考慮不周,等陳捕頭回來了,到時候我一定會抽空帶你們在江都好好遊玩一番。」

  秦動連忙表示了自己的疏忽,並且鄭重給出了承諾。

  他不是不想帶葉玲綺她們出門放鬆消遣。

  奈何最近六扇門離不開他坐鎮,大事小事都需要他親自操持,根本沒時間陪伴她們。

  「姑奶奶我就是發個牢騷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葉玲綺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旋即話鋒一轉道,「對了,我另一個好侄孫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這幾天他便應該能回來了。」

  秦動想了想,腦子都自動過濾了好侄孫的稱呼。

  分部衙門位於江南道的治所江寧府,距離江都約莫兩百餘里。

  如果是騎馬的話,最快也要一兩天才能來回。

  陳先是三天前走的,算算時間,不出意外的話他確實快回來了。

  「可惡,居然還要幾天才能回來,讓姑奶奶我等了這麼久,等他回來後看我怎麼收拾他!」

  葉玲綺聽後頓時鼓起了小臉,心情不悅地握緊了粉拳。

  「葉姑娘,能否冒昧問一句,陳捕頭究竟是你的什麼人?」

  秦動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實話告訴你也不妨,他是我的師侄。」

  葉玲綺看似不經意地瞥了眼秦動淡淡道。

  「師侄?」

  秦動聞言一怔,想到葉玲綺的來歷,當即下意識脫口而出,「陳捕頭也是你們鏡湖的弟子?」

  「看來你知道得不少嘛。」

  葉玲綺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秦動,身為六扇門的捕頭,對方想要查出自己的來歷並不算什麼難事。

  「其實更準確的說,陳先是我們鏡湖的外門弟子。」

  「原來如此。」

  秦動聽後都不由陷入了沉思。

  雖然陳先的年齡比葉玲綺要大上個兩輪,但他的輩分卻小於對方。

  如果他是鏡湖的外門弟子便能解釋了。

  難怪他這個年紀還只是練氣境。

  這意味著沒有足夠的天資根本不配成為鏡湖的內門弟子。

  唯一令他不解的是陳先到底是如何請動葉玲綺來幫忙的。

  反正絕不可能是葉玲綺口中死皮賴臉求來的。

  一個外門弟子要有多大臉才能求來鏡湖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內門弟子?

  「別多想了,通常外門弟子有事相求,我們鏡湖往往都會能幫則幫。」

  或許是猜到了秦動的想法,葉玲綺都忍不住開口解釋道。

  「我只是沒想到陳捕頭居然還有這樣的來頭。」

  秦動回過神後不由搖頭感嘆道。

  「很奇怪嗎?江湖上的各大宗門基本都有外門弟子,這些外門弟子進入內門無望後都會選擇另謀生路。」

  葉玲綺一副習以為常的口吻道,「據我所知,其中不少宗門的外門弟子都投靠了朝廷,成為了六扇門捕快的一員。」

  「還有這一回事?」

  第一次聽說的秦動都難免感到驚訝道。

  「當然,只是不是所有宗門都像我們鏡湖一樣大度,對於投靠朝廷成為六扇門捕快的外門弟子,大多數宗門都會斷絕關係劃清界限。」

  葉玲綺不禁仰起小腦袋滿是驕傲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不知不覺已經逛了許久的秦動忽然說道。

  「行吧。」

  看著周圍黑燈瞎火,萬籟俱靜,葉玲綺才有些不情不願道。

  回到家後,秦動卻沒有直接躺床上休息,反而是沉靜下心修煉起了黃天護體功。

  【你認真修煉了黃天護體功,激發滿級悟性,黃天護體功熟練度+1。】

  【宿主:秦動】

  【境界:煉神初階】

  【功法:白猿拳圓滿(∞)踏月步大成(0/100)破虜八刀圓滿(∞)玄元經大成(15/100)黃天護體功小成(20/50)】

  當他睜眼醒來的時候,不知不覺都已經天亮了。

  「再有兩天便能把黃天護體功修煉至大成,想必到時候應該能突破煉神初階了。」

  看著眼帘浮現出來的數據變化,秦動都不由喃喃自語道。

  受到李玄策的影響,他在練功上都有了更大的動力。

  如果自己想要追上對方的腳步,想要成為他一樣鎮壓當世的天驕。

  那麼他便需要更加努力的練功,爭取和李玄策一樣在二十歲便登臨天人境!

  但眼下留給他的時間只有兩年了。

  更準確的說是一年零五個多月。

  他就不信開掛都追不上對方!

  「動哥!你起來啦?」

  出門洗漱的時候,秦動正好碰到了準備早飯的蘇幼娘。

  可能是昨晚早早入睡得到了充分的休息,醒來後的她精神明顯好轉了不少,起碼臉上都重新恢復了笑容。

  「不錯不錯,動哥還以為你今天又要倒在動哥的懷裡呢。」

  秦動見狀都忍不住調笑了一句。

  「動哥你就別笑話我了……」

  蘇幼娘一聽當場小臉羞紅道,「我也是練得太著急了,一不注意才這樣的。」

  「這就對嘛,練功講究勞逸結合,否則像你之前一樣盲目修煉只會適得其反。」

  秦動頓時語重心長地告誡道。

  「我知道了,昨天玲綺姐姐就說過我這個問題了。」

  蘇幼娘耷拉著腦袋頗為不好意思。

  「這一大早的便聽到有人在聒噪,又讓姑奶奶我想到了某個人!」

  這時候。

  東廂房的房門猛地推開,旋即便看到葉玲綺黑著小臉走了出來。

  「葉姑娘醒啦?昨晚睡得還好嗎?」

  秦動卻故作不聞地打了個招呼。

  不用猜都知道,她又把自己當成了葉藏鋒。

  「還行吧。」

  葉玲綺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你大可放心,往後我不會再讓幼娘妹妹修煉過度的。」

  「辛苦你了。」

  秦動立馬鄭重表示道。

  小姑娘記仇歸記仇,但心地還是善良的。

  吃完早飯。

  秦動便告別她們前往了衙門。

  來到班房捕頭的房間。

  沒事他就看看公文,或者翻翻天地人榜。

  江都地界整體還算太平,三水鎮發生的滅門慘案其實並不常見。

  如果是普通兇案的話往往都不需要秦動親自出馬,只需指派一個正式捕快便能解決。

  「大人,陳捕頭回來了!」

  一連兩天過去,衙門都風平浪靜。

  直至第三天中午,金迪忽然闖入班房向他急忙稟報導。

  「陳捕頭回來了?」

  秦動一聽猛地站起身來,直接便朝著門外走去。

  「大人等等屬下。」

  金迪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孰料才走出班房不久,秦動便遇到了臉色陰沉得可怕的陳先,這讓他心裡都不禁泛起了不詳的預感。

  「秦捕頭,我們去議事廳說話。」

  陳先明顯是專程過來找秦動的。

  「好!」

  秦動瞬間嚴肅地點點頭,旋即朝身後的金迪道,「你就不用跟著了。」

  「是!」

  金迪當即告退離開。

  「我們走吧。」

  陳先點點頭,轉身便朝著議事廳的方向走去。

  片刻。

  兩人來到寬敞明亮的議事廳後,陳先重重坐在了椅子上後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陳捕頭,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秦動輕皺了下眉頭。

  「還記得審訊楊循的那些情報嗎?」

  陳先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才開口說道。

  「當然!」秦動不明所以道,「這些情報怎麼了?」

  「情報泄露了!」

  陳先忽然握緊拳頭咬牙道,「我把這些情報緊急送到分部衙門後立刻引起了上面的重視,為此衙門迅速集結人手展開了雷霆行動,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們撲空了!」

  「撲空了?」

  秦動臉色一變。

  「沒錯,而且不止是一處,是所有地方都撲空了!」

  陳先情緒激動地一拳砸爛了身旁的桌子,「根據我們事後的調查發現,在分部衙門展開行動之前,這些潛伏在各地的黃天道餘孽似乎便提前撤離了!」

  「所以陳捕頭才說情報泄露了?」

  秦動終於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如果不是情報泄露了,為何那些黃天道餘孽會提前撤離?」陳先呼吸沉重道。

  「……陳捕頭的意思是,您懷疑分部衙門有內鬼泄露了情報?」

  秦動略作沉吟道。

  「前腳我才把情報擺在分部衙門的案頭,後腳黃天道餘孽們便秘密撤離了,你覺得這個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陳捕頭稍安勿躁,您有把自己的懷疑告訴給上面嗎?」

  秦動一邊安撫著陳先一邊問道。

  「沒有,且不提上面是否會輕信我的說辭,最重要的是無憑無據便懷疑自家兄弟,到時候都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陳先重重嘆了口氣。

  不是他不想說,實在是他不能說。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一旦他說出去勢必會引來自家所有弟兄的敵視。

  因為沒有人能接受自家兄弟對自己的憑空懷疑!

  「……所以上面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秦動聽後都不由沉默了良久。

  「上面讓我把楊循帶回分部衙門,從他口中確認情報沒有作偽後才會對我既往不咎,畢竟情報是我提供的,現在的我說是戴罪之身都不為過……」

  陳先臉上都滿是苦澀之情。

  行動失敗總要有人擔責,如果不是內鬼泄露,那便是他提供的情報有問題。

  除非他能證明情報是真的,上面才不會處罰他。

  「陳捕頭,這不是您的錯。」

  一時間秦動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

  「其實這也沒什麼,只要把楊循帶回分部衙門便能洗清我的嫌疑,真正讓我感到愧疚的其實是你……」

  陳先一臉自責地看著秦動道,「因為我的緣故,關於你捉拿楊循的功勞與獎賞都暫時壓了下去,如今我最擔心的是有人借題發揮從而影響了你進修的機會。」

  「陳捕頭不必如此,進修的機會沒了就沒了,反正我還年輕,往後總會有機會的。」

  秦動沒有責怪陳先,這本來便不是他的錯,「眼下我們最應該關心的難道不是情報泄露的問題嗎?」

  「你說得對!只要我們能查出情報是誰泄露的必然是大功一件,到時候你的進修機會又能回來了!」

  陳先聽後瞬間眼睛一亮。

  「但我們要調查的話先從哪裡入手是好?」

  秦動看到陳先重新振作起來後都不由鬆了口氣。

  果然。

  相較於安慰,不如直接轉移他的注意力。

  「當然是情報的提供者楊循!」

  陳先想都沒想便給出了回答,「他在黃天道當了多年的聯絡使,肯定知道些什麼。」

  誰知話音剛落,議事廳外便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來人是正式捕快柏三友。

  「出什麼事了?」

  陳先猛地站起身看向匆忙闖入議事廳的柏三友。

  「楊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