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糟糕!
聽到不該聽的東西了。
當秦動吩咐曲飛緊急前往分部衙門,表示自己有重要情報呈給總捕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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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囚室一直豎著耳朵暗中偷聽的范離頓時心都涼了大半。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回就算不死,恐怕短時間內都無法離開牢獄了。
瞧瞧兩人都說了什麼?
顧家暗中勾結黃天道也就算了。
偏偏顧家還在背後向黃天道提供了大量的物資援助?
要知道黃天道一直以來都是朝廷和六扇門重點打擊的對象。
有些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一旦秦動把事情捅到上面,顧家都勢必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這些是他能聽的嗎?
「秦捕頭,我什麼都不知道,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一馬吧。」
隨著隔壁囚室安靜下來,眼看秦動出現在自己囚室的門外,范離都顧不得其他連忙懇求道。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
秦動看著鐵門後一臉苦相的范離道,「同樣的問題,前天晚上你在幹什麼?」
「回秦捕頭,前晚我隨徐副幫主前往了紅袖樓,若是您不信我們的話,朱家的二公子朱休可以為我們證明……」
范離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朱休?這與他有什麼關係?」
秦動自然是記得前些天來向他求情的朱休,只是沒想到他會從范離口中再聽到對方的名字。
「情況是這樣的……」
范離聽後迅速解釋起了來龍去脈。
說起來這還與秦動有關。
之前他向朱休提出了一個條件,只要他們朱家能找出藏身在吳郡的鬼新娘,自己才會把朱聰給放了。
為此朱家都暗中展開了搜尋,可惜卻始終沒有收穫。
想到徐弘海曾與秦動一道遭到了鬼新娘的刺殺,最後朱家乾脆找上了他,想要蛟龍幫一起幫忙找人。
而朱休便是朱家派來與徐弘海接觸交涉的人。
「所以徐弘海答應給朱家幫忙了?」
秦動看似隨意問了句。
「當然,畢竟朱家是吳郡四姓之一,我們蛟龍幫哪有拒絕朱家的權力。」
范離無奈苦笑道。
「那你可知前天晚上我們衙門有協捕在回家路上意外遭人刺殺嗎?」
秦動不再深究,轉頭便換了個話題。
「有所耳聞,莫非秦捕頭懷疑我是兇手嗎?」
范離反應極快。
「沒錯,聽說你的劍法陰險毒辣,恰好死去的協捕正中心口一劍斃命,如果兇手劍法不夠狠辣的話是做不到如此程度。」
秦動倒是沒有藏著掖著。
「冤枉啊秦捕頭,我承認自己的劍法招招兇狠出其不意,但人確實不是我殺的……」
范離不由委屈叫冤了起來。
他什麼身份?犯得著去殺一個協捕?
傳出去多丟份啊!
「是嗎?那麼你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秦動語氣淡漠道。
「秦捕頭,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不知您是否便能放我一馬?」
范離不答,反而是小心翼翼地徵詢道。
「如此說來你確實知道什麼?」
秦動臉色一沉。
「主要是我個人喜好琢磨不同的劍法,若是能讓我看看死者的劍傷,說不定我便能從中瞧出劍法的路數,只要確定路數,基本便知道是誰動的手。」
范離頓時惴惴不安地回答道。
「開門,和我走一趟。」
秦動二話不說便做出了決定。
「是!」
很快。
鐵門打開。
鑽出狹窄逼仄的囚室後,范離都總算能挺直了腰。
來不及感嘆,他便立馬跟上了轉身離開的秦動。
出了牢獄後彼此便來到了驗屍房。
「人在這裡,檢查吧。」
秦動雷厲風行地拉開了蓋在成傑身上的粗布,朝著身後提心弔膽地范離道。
「是!」
范離不敢耽擱,趕緊便來到屍體前仔細查看起了對方胸口處的劍傷。
前後劍傷都認真看完後,他的臉色都漸漸凝重了起來。
「看出什麼了嗎?」
秦動的聲音冷冷響起。
「回秦捕頭,劍傷我看過了,兇手是從死者背後悄無聲息地刺出了這一劍,當場切斷了死者的所有生機……」
范離猛地回過神後,立馬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而且心口劍傷光滑平整,可見這一劍又快又穩,根本不是普通劍客能做到的。」
「然後呢?」
秦動面無表情道。
「……我從這一劍看到了劍王宗無形劍的影子。」
范離猶豫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咬牙說道。
「劍王宗無形劍?」
秦動下意識輕蹙眉頭,「你該不會告訴我,是劍王宗的人殺了他吧?」
「不不不,秦捕頭你誤會了。」
范離一聽連忙搖頭否認,「我的意思是倘若吳郡有誰能模仿劍王宗的無形劍,那麼只有一個人,不,或者說是一個家族能辦到。」
「是誰?」
「顧家!吳郡四姓的顧家!」
范離深吸口氣道,「據我所知,顧家的老祖母曾經便是劍王宗的內門弟子,後來卻機緣巧合下嫁入了顧家,從此顧家傳承的劍法都多了劍王宗的影子。」
「……所以你是想說,殺死他的人很大可能是顧家人?」
秦動沉默了片刻道。
顧家和劍王宗還有這一層關係?
當年劍王宗宗主私下前往顧家尋仇莫非便與此有關?
「這是秦捕頭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范離試圖撇開與自己的關係。
「……這段時間你便好好待在牢獄吧,等到一切都結束後我便會放你出來。」
「秦捕頭,感謝您高抬貴手,不過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給我換一個大點的囚室?」
范離聞言心裡都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已經預料到自己暫時無法離開,如今能活下來就算不錯了。
奈何一想到牢獄裡囚室的環境,他便實在忍不住懇求起來。
「可以。」
既然對方如此配合,秦動不介意滿足他這點小要求。
「多謝秦捕頭寬宏大量。」
范離臉上都不由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你高興得太早了。」
秦動緩緩走到他的面前,突然抬手拍在了他的丹田。
「秦捕頭你……」
范離瞬間臉色驟變,這一手打在身上雖然不痛不癢,但真正讓他感到恐懼的是自己的丹田讓一股湧入的真氣給封住了。
這意味著無法運轉丹田氣機的他現在都淪為了一個強壯的普通人。
「一層保險而已,不必緊張。」
不管怎麼說范離都是煉神境武者,他只是出於對秦動實力的畏懼才會如此順從。
若是對方想要越獄根本都沒人攔得住他。
為了以防萬一,秦動必然會封了他的修為,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
「……是!」
事已至此,范離還能說什麼?只能苦笑回應。
趁著曲飛押送對方前往牢獄的時候。
秦動回到班房整理起了有關顧家勾結黃天道的相關情報。
他不知道上面看完這些情報會作何反應。
他只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麼,或許一切都要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