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她這個堂姐的風流韻事。
那可真是一籮筐都裝不完。
她自幼與他們的追求截然不同,當唐敏風裡來雨里去的學習時,唐婉早已學會了逛街打扮,長大之後更是與青梅竹馬的李懷安定了親。
當時連她都傷感了許久。 ❄
才貌雙全的李懷安可謂是全大院女孩都想摘下的高嶺之花,最後竟為了唐婉生生蹉跎了十年歲月。
好在如今兩人終於走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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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讓人不覺惋惜。
讓她沒想到的是唐婉居然有了李懷安的孩子,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
「小敏……」秦智森早已放下了東西,見媳婦走神不由得喊了她一聲。
「怎麼了?」
唐敏尷尬的笑了笑。
「沒什麼,就是聽說我堂姐回來了,這不,好多年都沒見過她了。」
唐母聞言臉色變了變。
「那丫頭可不像小時候那麼乖巧了,你瞧她如今回回把溫老太太氣的往我們這兒跑,竟是拿她沒一點法子……」
唐敏有些疑惑。
「懷安哥也不管嗎?」他可不像這麼不知禮的人。
唐母嘆了口氣。
「管,如何去管?那都是他們老李家造的孽,你不知道那孩子才抱回來時,瘦得跟把乾柴似的,瞧著都不好活……」
說起來都令人唏噓。
所以任憑唐婉如何作妖他們都看在孩子的面上忍了。
誰叫人家養大了他們老李家的種呢。
唐母不經意的瞧見呂老太一臉認真聽八卦的模樣。
微怔了下。
而後輕輕拍了拍嘴。
「親家別見怪,我啊一時嘴快,倒是說了些閒話……」
呂老太眼裡冒著精光。
「這有啥,咱村里那些可比你這精彩多了,說起來一天一夜都不帶停的……」
唐母「……」
雖然老太太沒有那個意思,可唐母的臉色還是難看了些。
唐敏連忙打起圓場岔開了話題。
氣氛這才緩和過來。
……
因為秦智森的出色表現取得了岳父岳母的喜歡,兩人也尋了個好日子領證。
只等著辦酒了。
經過雙方的商議。
唐敏的意思是在B市辦一回,然後回老家再辦一次。
被呂老太否決了。
如今這災荒年月你還大辦宴席,那不是平白招人記恨嗎。
最終為了不委屈孩子。
決定回老家意思意思整兩桌,讓親戚混個臉熟就行了。
因為假期不長,婚禮明顯有些倉促。
唐母上上下下的張羅,就想趕在這一兩天弄好。
因為不是自己的地盤,呂老太對這些顯得一竅不通,任由著唐母折騰,她倒是落了個清閒。
在唐家滿打滿算也住了四五天。
從一開始的新奇到習慣再到無聊。
她明顯呆不住了。
看著忙碌的兒子和媳婦。
老人慾言又止。
秦智森看著懨懨的老母親和侄女,心裡也有些自責。
倉促辦這場婚事是他兩計劃之外的事情,如今鴨子已經趕到了架上,卻也輕易停不得。
後日就是婚期。
想到這兒他輕聲與唐敏商量。
「左右你還有些東西沒買,不如明日帶著媽和清清出去逛逛……」男人的語氣中帶了絲商量的意味。
唐敏何嘗不明白。
她輕挽耳邊的鬢髮,坦然回答。
「好啊,正巧我還為難挑哪套婚服呢,剛好讓阿姨去給我掌掌眼!」
說著悄悄沖秦清眨了眨眼。
充滿暗示。
唐母正巧在旁邊剪喜字,聞言站了起來道「我陪你們一起去啊……」
唐敏輕鬆的就將母親按了回去,下巴擱在她肩膀狀似撒嬌「明日少不得有些親戚朋友上門呢,你老就在家替我好好招呼他們唄……」
唐母的臉上有些為難。
顯然女兒的每一件事情她都不想錯過。
最終還是不得不妥協。
「好吧!」
唐敏和男人對視一眼,悄悄的笑了。
……
唐婉將女兒換下來的衣物丟到了廁所的髒衣簍里,轉身去了臥室。
將裙子的拉鏈拉好後,女人緩緩的坐在梳妝檯上補起妝來。
男人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
「婉兒!好了沒?」
「快了……」
女人抬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眉宇間有些不耐。
好不容易養回來的膚色。
她可真是一點也不喜歡太陽。
偏偏父女倆還在樓下催得和什麼一樣。
女人適時的站了起來將窗戶關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一般。
腰身被拉的筆直,姣好的布料划過窗柩上的鎖扣。
一時不察。
絲綢的裙子就這樣『撕拉』一聲,裂帛的聲音如此明顯。
唐婉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心中無名火起。
抬手一把就將窗口上的花盆揮在了地上。
頃刻間碎裂。
女人的眼神晦暗,唇角卻微微勾起,仿佛這樣心裡的鬱氣才疏散一些。
李懷安大步走了上來,俊逸的臉上布滿擔憂。
「怎麼了,婉兒?」
女人蹲在地上將碎片撿了起來。
神情有些萎靡,聞言悶悶道「我有些不舒服,你帶月月出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男人搶過她手裡的碎片,果不其然女人俏白的手指上染了血,他連忙將人拽離開來。
「別碰!讓張媽來收拾就行了,張媽!」
保姆匆匆的趕了上來,三兩下就將地上的殘渣打掃乾淨。
李明月無措的站在門口,有些焦慮。
不知是為了母親,還是自己。
唐婉蒼白的臉扯出個笑來。
「今兒天氣好,你帶著月月出去玩吧!往後這樣的機會就少了……」
「那你……」
「我沒事!躺會兒就行。」因著長年的營養不良唐婉經常低血糖,身體並不是很好。
李懷安將她扶至床邊。
耐心叮囑道「那我帶女兒出去玩,也省的你操心了……」
語氣中有些調笑的意味。
唐婉笑了笑,並未搭話。
倒是李明月惶恐的張了張嘴。
猶豫不決的喚道「媽……」
卻在看見女人望過來的冷然目光時將沒說出口的話給吞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讓母親失望了。
只得認命般的任由男人牽過她。
往外走去。
而溫柔的母親,並未選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