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乖巧的走到老人面前。
小聲喚道「奶奶！」
抬眼看了眼女人，接著道「大姑！」
李懷萍高傲的下巴輕點，敷衍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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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木訥的任由老人將她拉到身邊。 ❇
溫老太太拿過擱置在一旁的盒子，和藹的目光在孫女兒手腕上打轉。
眼裡適時的閃過一陣心疼。
瞧這孩子瘦的。
風都能吹倒。
想到這兒她提高了聲音吩咐到。
「張媽，去熱杯牛奶來。」
「好的。」叫做張媽的保姆手腳利索的進了廚房，其實每天她都有給小小姐熱上一杯鮮牛奶。
可惜小姑娘並不愛喝。
即使擱上幾勺糖也不是她喜歡的口味。
偶爾做成奶凍她倒是肯多吃些。
李明月眼底有些不自然。
牛奶什麼的最討厭了。
可她卻不敢說出拒絕的話。
老人將孩子的手比了又比，這才將放在盒子裡的纏絲銀鐲拿出來套在孫女的腕上。
這和普通的鐲子明顯不一樣，做工精巧，造型獨特，就連鐲身都被打製成了竹節的模樣。
看起來極為雅致。
老人眼底閃過滿意，連大小都是剛剛好。
非常的漂亮。
「奶奶一看啊，這東西就適合我們月月，果然好看呢，瞧你瘦的，要不然回奶奶那住幾天，奶奶親自下廚給你煲湯補補……」
李明月有些無措，求助的看向男人。
李懷安剛想開口。
「媽……」
「閉嘴！我是在問咱們月月願不願意去，你著什麼急……」老人家的眼神落在女孩身上，無端的帶了些期盼。
穿著錦華長裙的女人扶著樓梯慢慢的走了下來，她步伐緩慢，連裙擺都盪出了好看的弧度。
在聽見老太太的問話時她溫溫柔柔的笑了。
「月月，過來。」
一句毫無殺傷力的話。
對於李明月來說猶如天籟之音。
她輕輕掙脫老人的桎梏，小跑著躲到了母親的身後。
李懷安的俊臉有幾分無奈。
溫老太太的氣勢陡然轉變。
她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周身縈繞著低氣壓，老人抬起拐杖重重的在地磚上跺了跺。
語氣冷厲道「唐婉，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歹月月已經回來了大半年，你看看這孩子瘦的，由此可見你壓根就不會帶孩子，就讓她回老宅跟著我吧……」最後的一句話無端的帶了絲懇求的意味。
恰巧張媽端著熱牛奶從廚房出來。
唐婉縴手一伸，就將那杯牛奶端了過去。
瓊鼻湊近聞了聞，一股腥氣，她的眼裡閃過嫌棄，忽的抬手就將奶倒在了一旁的花盆裡。
「媽所謂的照顧就是讓月月喝這些東西？」女人的話語間夾雜著諷刺。
老太太氣的手都抖了抖。
女人猶覺著不解氣。
紅唇輕啟，話語如尖刀般插入老人家的心中。
「孩子從小是跟著我苦著長大的，離了我她哪兒也不去。」
輕飄的一句話傷了在場人的心。
「懷安！！你就看著她這麼，這麼……」老人家儼然氣急，一時之間竟找不到形容詞。
李懷萍皺起眉頭，冷冷吐出兩個字。
「猖狂！」
唐婉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不得體的捂著嘴笑，幾乎都笑出了淚來。
「我猖狂？要不是當初你們對著我們娘倆冷眼旁觀，不聞不問，我和月月會吃這麼多苦……」
李懷萍眼中布滿冷意。
「是你自己要離開B市的……」
「是，我不走難道就該死在這兒嗎，如今可好，你們拍拍屁股就想倒回來裝好人了，那不可能……」唐婉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說道。
「永遠不可能！」
他們李家人永遠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
李懷安的眼神疲憊，看著躲在大人身後瑟縮的小孩。
他揉了揉太陽穴，一把上去扶住女人。
輕聲勸道「媽，大姐，你們先回吧，月月她是不會和你們去老宅的。」
老太太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剛想發作。
「媽，我這休假馬上就要結束了，你就讓我多陪陪孩子吧。」
李懷安適時的給了個台階下，老太太冷冷哼了一聲。
任由大女兒扶著自己，冷漠離去。
李懷安心裡鬆了一口氣，隔三差五兩人就要過來鬧上一遭，明知道在唐婉手裡討不著好，老人家偏要過來試試。
女人的柔夷適時的捏了捏他的手臂。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呢！」男人看著她寵溺的笑了笑。
「是咱月月自己不想去老宅，還累著你當惡人了。」
長臂摟過女人，他何嘗不知道唐婉受了不少苦楚，心中對他們必然是有怨的。
多少個夜晚他都見女人哭著從夢中驚醒，神態萎靡，完全不是如今這咄咄逼人的模樣。
這苦與恨，還需要時間去慢慢消磨。
……
整整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
秦清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快餿了。
好在秦智森是個體貼的，帶著他們去了招待所。
洗了個熱水澡的秦清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動，那種暈車的噁心感還未消散，她艷麗的小臉上滿是痛苦。
唐敏適時的走了過來。
拿出一盒東西用手指沾了沾抹在女孩的太陽穴上，頓時一股清幽好聞的氣味傳來，讓她的大腦清明了不少。
「好點沒，清清？」
她也沒有想到女孩居然會暈車，難受成這樣子，想來也是身體弱了些，經不起顛簸。
「謝謝三嬸兒！！好多了！」女孩掙扎著坐了起來，蒼白的小臉擠出了個笑來。
唐敏明顯對這稱呼很是受用。
臉上的笑容猛的放大。
就連話語間都帶了絲笑意。
「你歇著，嬸兒去給你買點開胃的吃食。」
秦清聞言又倒了下去。
她也覺著自己還可以緩緩。
左右呂老太洗漱去了，反正無事。
不如睡一會兒。
沉沉睡去的秦清難得的做了一個夢。
夢裡見著了久違的小骷髏架子。
單薄瘦弱的她被丟在了茂縣的逃荒路上。
餓的猛塞泥土。
最後活活梗死了。
瞪大的雙眼直直的望著天空，嚇得秦清一激靈，頓時驚醒過來。
她摸了摸自己稍微有了點肉的臉頰，心裡無端的鬆了口氣。
還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