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福目光直直落在這片山坳里。
只覺得一顆心都滾燙。
「快快!趕緊的,去喊人,把村裡的青壯力都給老子叫上山來,噢對了,喊幾個人去村口守著,別讓人發現咱們上山了……」 ❇✺
漢子犯了難。
「隊長,他們不聽咋辦?」楊家村的大部分人可沒有膽量上山。
楊開福猛的瞪大了雙眼「不聽,好啊,就別他媽的分糧食了,喝西北風過冬去吧!」
楊開福撂下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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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村里人的尿性。
這才小心的扳斷一截葛根下來遞給身旁的人。
「帶著這東西,交給何支書,讓他麻溜的帶人上來……」
「哎!」
漢子欣喜的接過葛根,飛速往山下跑了。
速度快的像後面有狗追似的。
楊開福看著這片綠地沾沾自喜。
渾然不知不遠處有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瞧著男人並沒有往這邊走的意思。
他小心的退下石壁。
正準備離開,忽然被一股奇特的香味攥住了神經。
他動作小心的繞過石頭,聳了聳鼻子,發現了藏在石頭後的一大包稀奇古怪的玩意。
他小心的撿起軟乎乎的毛巾被,聞了聞。
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外還有股醉人的馨香。
他的眸色深了幾許。
兩手將這包東西直直的揣進懷中。
攀爬進了荊棘叢中。
幾個轉身就沒了身影。
……
少年悠悠轉醒。
只覺得身體仿佛被大車碾過,打碎了骨頭般的疼。
他俊朗的眉眼都皺成了一團。
忽然有人湊近,語氣驚喜道「你醒啦!!」
楊蓮生的神色逐漸清明,這才看清眼前這隻小花貓赫然就是秦清。
他的心底湧現幾絲暖意,口氣溫和道「嗯,你……」
「蓮生小子!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跟叔說說……」楊貴激動的靠攏,驟然的大嗓門打斷了少年沒說出口的話語。
楊蓮生虛弱的笑了笑。
這才發現自己貌似已經脫離了險境,此刻正在醫院。
似想到什麼一樣他突然神色一變,掙扎著坐起身子。
「對了,那葛根……」
秦清順勢將他一把按了下去。
語氣中帶了點得意道「放心吧!下山的時候我就和隊長說了,沒準他們現在都已經在山坳里了……」
少年的表情有幾分愕然。
似乎還沒從被女孩一把就摁到床上的境遇中清醒過來。
聞言木訥的嗯了一聲。
楊貴一臉讚嘆道「蓮生!你可真行,給你老陸家長了臉了,你小子是真厲害!」說罷豎起了大拇指。
就連秦智林都對少年面露贊色。
「你小子真正膽兒肥啊,這麼大的野豬你也敢翻身上去,這怕有點艱難吧!」
楊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啥,那野豬,也是你捅的……」
少年有幾分羞澀的點了點頭,坐實了秦智林的猜測。
「當時沒想這麼多,就直愣愣的衝上去了,還多虧了……」
「還多虧了我們的完美配合……」秦清見少年的話頭不對,連忙接了個胡,對著少年猛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少年這才反應過來。
溫柔的笑了笑。
「多虧了秦清,要不然我倆還跑不掉呢……」
秦清尷尬的呵呵了兩聲。
秦智林將揣在兜里的刀拿了出來,遞給少年,一臉艷羨道「你這是把好刀,鋒利得緊!」
少年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而秦清此刻恨不得扣個地縫鑽進去。
真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
尷尬到家了!!
好在楊蓮生也夠上道,嘴夠嚴實。
一言不發的將東西接了過去,虛弱的說了句謝謝。
然後才想起什麼似的沖二人囑咐道。
「那啥!貴叔秦叔,我進山這事能不能先瞞著我小叔啊!」少年的目光中帶了一絲懇求。
要讓楊愛國知道他單獨進了山,還弄成這個鬼樣子。
非把他耳朵念得起繭不可。
「啊……」楊貴傻了眼。
「可是,可是我已經給你叔拍了電報了。」
「對不住了蓮生小子。」男人臉上滿是慚愧與懊惱。
少年聞言跌回枕頭裡,一臉頹喪樣。
……
何建成帶著人很快便趕了上來,待瞧見這一大片的葛根藤,他激動的老臉泛紅。
摸著葛根葉的大手止不住的顫抖。
嘴裡不停的說著好。
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楊開福。
「開福啊,你咋這麼能耐啊,這等好東西都能被你發現,眼下可不就解了大夥的燃眉之急嗎!」
楊開福嘴裡有些苦澀。
連連否認道「可不是我發現的。」
見著男人疑惑的目光他才艱難的開了口「是楊蓮生那小子,進山尋的這東西,那娃兒可遭了大罪了……」
說到這兒,他的心情都沉重了起來。
經過這些事兒,他沒法把少年當做一個普通的孩子看待。
這孩子有血性有膽識,和他爹媽一樣令人敬佩。
何建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對少年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少年以及被張英抹黑的形象。
他實在是想不到小子能有這覺悟。
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
楊開福語氣嚴肅道「你們都冤枉了那孩子,他也是個能忍的。」
沒爹媽的孩子從不喊疼。
更何況少年可謂是孤零零一個人。
身邊能守著的只有那個心腸詭譎的嬸娘,張英背地裡做的那些事兒,他個大男人不好評價。
但楊蓮生這小子。
絕對沒有半點對不起他叔嬸。
別人不知楊愛國為何離婚,他算是知曉內情的,畢竟那離婚證明還是他給批的。
想到這兒心情都低落了些。
楊開福一言不發的拿起鋤頭徑直將葛根挖了出來。
這些葛根少說也是一兩年生的了。早已成熟,個頭挺大,量產不少。
何建成一頭湊了過來。
「開福,那這孩子找著這麼大片葛根,你怕是要給他記些公分哩……」
楊開福瞪大了雙眼「那還用你說,別說這個了,光是那頭野豬,他的功勞就不小!」
「啥!野豬也是他打的?」
何建成眼神顫了顫。
語氣中滿是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