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心有餘悸的描述。
「剛我追上去的時候,還隔著段距離,只瞧見一黑影速度飛快的將兔子撲倒,我本能的大叫一聲,竟將它嚇得落荒而逃……」
所以壓根沒看見那是什麼東西。
秦清嘴角抽了抽。
就這樣你老還撿了個漏。
……
秦清可沒有剝兔子的本事。
無奈石頭不願讓朱麗華夫妻倆看見這兔子的悽慘樣兒,竟拿了刀有模有樣的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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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將一隻兔子七零八落的拆開。
石頭此刻確是犯了難,他糾結的望著自家小妹,肉疼的說道「這肉要不給蓮生哥宰一腿去吧,沒有他我們哪能逮到兔子呢。」
回不回得來都不一定呢。
秦清心道你還知道呢,這次估計把別人氣的夠嗆。
「算了,咱們燒好肉給蓮生哥端一碗去吧,他獨自在家可懶得開火。」
石頭贊同的點了點頭,
有道理。
……
楊蓮生往日進山從來沒怕過,今天卻被個小孩子嚇得夠嗆,這也是他為什麼明知那山中能尋摸到東西卻從來不帶人去的原因。
根本就無法控制。
真出了事這責任可大可小。
「蓮生!」
楊開杏遠遠的便瞧見了少年。
少年循聲望過去,果不其然的瞧見了楊開杏和她身邊的高大男人,趙三。
後者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他,顯然對之前的事情懷恨在心。
此刻逮著機會便落井下石道「小少年這是進山體驗生活了啊,能吃的了苦嗎?」
後幾個字拖得又重又長。
充滿諷刺意味。
楊蓮生雖然滿身狼狽,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眼神直直望著楊開杏。
「杏姐,你什麼時候回的?」
楊開杏有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喜悅,她扭捏片刻才道。
「剛回,我懷了小崽子,過來跟我嫂子取取經!」
算起來她和趙三年齡相差有點大,要不是這人嘴甜疼老婆,她可不會嫁過去,一窮二白的,這都結婚三年了才有娃,可把一家人高興壞了。
「恭喜你啊,杏姐,得償所願。」少年臉上的欣喜不似作偽,只是這份開心是獨獨留給女人的。
趙三因著少年的忽視本就不悅,此刻更是突然發難。
他小心的扶著媳婦,打量著少年道「聽說你又發瘋了,把你嬸孩子都整掉了,你們陸家人可真有點能耐啊!」
後一個字突然變調,原來是腰間多了只作惡的手。
楊開杏掐了他兩把仍不解氣,徑直將人推開。
趙三小聲的嘟囔「都是殺人不見血的主兒!」
少年沒聾,這麼近的距離聽了個清楚。
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可沒忘記與趙三之間的那些腌臢事兒。
猶豫半響才道「杏姐,平時飲食多注意些,別……」
「老子比你知道得多,要你瞎操心。」趙三涼涼插嘴道。
少年狠狠剮了他一眼。
楊開杏笑了笑,無比信任道「蓮生,你說的在理兒,至於村里那些閒言碎語,別放在心上,姐從不信他們的渾話。」
少年點了點頭,背著背簍徑直回家了。
楊開杏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好一陣感慨。
趙三撇了撇嘴,任他陸家再風光,如今這楊蓮生還不是一腳踏入這泥里,和他們這些泥腿子沒什麼兩樣。
皆是苦命人。
……
少年背著這筐板栗直接回了家,空無一人的庭院越加冷清,楊蓮生將板栗擱在院裡,進廚房喝了兩碗燒開放涼的山泉水。
這才端了小板凳坐在院裡有一搭沒一搭的剝殼。
動作細緻且無聊。
楊愛國恰巧在這時回了家。
少年瞧見風塵僕僕的男人眼裡驟然充滿驚喜。
「小叔,你怎麼回來了?」
之前他回家的日子扳起手指頭都數的過來,斷然沒有這麼殷勤的。
楊愛國笑了笑「順路,就回家看看!」這半大的小子一人在家,他是怎麼也沒法放心,抽空就回來瞅瞅,生怕這不省心的小子鬧出個好歹來。
楊愛國一頭鑽進廚房,將在飯店裡買的四隻白面饅頭小心的放在壁櫥里,瞧著這冷鍋冷灶,他的心情有幾分酸澀。
「蓮生啊,你中午都吃些啥……」男人仔仔細細的檢查放在家裡的糧食,高粱面還有大半,買的白米動也沒動,細糠皮還剩薄薄一層……
楊愛國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情。
他也不指望這孩子能把自己照顧得多好。
蓮生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將剝落的板栗裝了滿滿一盆,聞言想了想道「左不過野菜粥,渣子餅啥的,我的廚藝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兒少年有幾分慚愧。
倒是楊愛國看見盆中的板栗倏然變了臉色「你又去那山了!跟你說了去不得,你怎麼就是不聽。」
「怎麼去不得了,你不都帶我去過好幾次。」少年立馬反駁道。
「你……」楊愛國滿心無奈,這小子無法無天慣了,欠缺管教,和他姐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片刻停頓。
男人嘆了口氣,敗下陣來。
聲音輕的像飄在霧裡,虛虛的猜不透。
「蓮生啊,我再給你找個嬸子咋樣?」
楊蓮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小叔,你剛說啥?」
楊愛國抬手揉了揉額頭,緊皺眉頭道「沒啥,叔有空就回來多看看你,你自個在家乖一點,有事給我發電報!」
少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這話不老早就說過了嗎,咋的現在又說,小叔莫不是記憶混亂了,真是越老越糊塗。
楊愛國接過少年手中的盆,將板栗清洗一遍盡數倒入鍋中,楊蓮生蹲在灶門前熟練的生火。
望著少年嫻熟的動作,楊愛國倍感欣慰。
別的不說,這小子如今是勤快得多。
要是他爺爺知道了怕也高興得很。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看了少年許久才試探道「蓮生,你爺爺當真沒給你說過他去哪兒了?」
少年頭也不抬。
默不作聲。
男人這才接著說道「你托我打聽的事兒,有門路了。」
少年猛然抬頭,眼中有隱忍的紅意。
聲音中藏著一絲激動。
「在哪兒?」
「方縣,平常我們拉貨總路過那兒,一打聽,才知道那去過好幾批B市的人,按時間來算,你爺爺八成就在那個地方!」
「這次我過去找人細細排查了下,確定了才回來跟你說,那地方不比咱這差,你別瞎擔心了。」
少年將手中的柴火一股腦的全塞進了灶孔里,驟然升起的火光印得他眼神明明暗暗,隱有水意。
少年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
「小叔!這次我同你一起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