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楊蓮生自小無人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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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什麼也不懂。
秦清心下大安。
這同一個姿勢躺久了也不舒服。
她連忙靜悄悄的翻了個身。
一扭頭卻對上了雙含笑的眼眸。
「你……不是睡著了嗎?」
楊蓮生抬手摸了摸她飽滿的菱唇,眼神發暗道「清寶兒,我睡不著……」
秦清猛的拽住了他作亂的手。
只覺得灼熱異常。
她遲疑道「你發燒了?」
洗個屁的冷水澡噢!
真以為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
秦清翻身就想爬起來,卻被楊蓮生攔腰抱住,他低低的喚道「沒有,只是想你……」
「我……」
剛想說話就被堵住了呼吸。
鋪天蓋地襲來的全是楊蓮生的氣息。
秦清掙扎間竟將蚊帳都扯了下來。
男人的胸腔內悶出淺笑。
他眼裡似含著柔情千萬,望著臉蛋酡紅的秦清,壓低了聲音道「別怕……」
窗外月黑風高,屋內卻一派溫暖。
……
翌日清晨。
身側的男人早已不見。
就連昨晚歪倒的蚊帳也失去了蹤影。
秦清起身,努力忽略著身體的異樣。
此刻她不由得狠狠唾棄昨晚那個心大的自己。
楊蓮生他哪是不懂啊,
他是懂得太多了!
秦清特意選了套領口高的衣服,將身上的痕跡蓋住。
楊蓮生神清氣爽的端著杯紅糖水進來。
瞅她一眼樂了。
「裹這麼嚴實不嫌熱啊?」
秦清冷著眼,聲音嘶啞道「你還有臉說……」
楊蓮生的視線定在她唇上,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
將紅糖水餵到她嘴邊道「怪我!喝點糖水來吃早飯了……」
「你煮的?那能吃?」
楊蓮生遲疑道「應該可以吧……」
剛說完就瞧見秦清變了臉色,他撲哧一聲笑出聲道「逗你的,這疙瘩面我特意去和老高學的,你可得捧捧場……」
「行吧。」秦清被這三兩句說服。
想不到楊蓮生竟捨得洗手做羹湯。
那她無論如何也得嘗嘗。
好不好吃那另說。
別打擊人自信心就行。
男人嘛,給顆甜棗才能蹦得更高。
出人意料的是。
這碗疙瘩湯做的是真好吃。
秦清吃的鼓起了腮幫子,提起幾分精神道「你怎麼不吃啊?」
楊蓮生撐著下巴悠閒的盯著她,眉宇間帶著寬和的笑意道「我吃過了……」
吃了還不止一碗呢。
做失敗的疙瘩湯。
他可是全吃完了。
……
不過一夜的功夫。
宿舍里就沒了李明月的痕跡。
得益於李家的辦事效率。
飛快的就給她安排好了去處。
谷小玲看著空蕩蕩的床鋪,還有種恍如做夢的感覺,喃喃道「明月真的走了?」
她突然扭頭盯著陸天蕁道「她是回城還是去哪兒了?」
陸天蕁將被子疊好。
不耐煩道「我哪知道啊,可能是得罪了人吧……」
昨兒她坐的比較靠外側。
分明瞅見了李明月和溫老太太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李明月滿臉的頹喪氣。
像挨了霜雪的花朵。
陸天蕁心有戚戚然,還好她昨天沒做什麼過火的事兒,要不然遭殃的可能就是她了。
想到這兒她補充道「昨兒我光顧著吃了,這些事不清楚。」
說起昨天的宴席谷小玲也咽了咽口水。
艷羨道「昨兒那菜色可真不賴,我從小到大還沒吃過這麼多肉呢,都是沾了秦清的光,文靜,你沒去可太可惜了。」
說完谷小玲舔了舔嘴皮。
仿佛還能憶起那肉香味。
阮文靜手上的動作一頓,眉毛幾不可見的皺了起來,她淡淡道「我沒興趣……」
谷小玲「……」
忘了這也是個大小姐。
打小不缺肉吃那種。
陸天蕁暗地裡瞪了谷小玲兩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非得在人傷口上撒鹽呢。
谷小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戳人心窩子的話,一臉訕訕道「也就那樣吧,其實也沒多好吃……」
阮文靜一臉的平淡。
仿佛這話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
「你誰啊!來這兒做什麼?」譚世傑的聲音在外響起。
語氣飽含疑惑。
他正蹲在院子外漱口,忽然就瞅見個瘦削且身形修長的男人向知青處不斷張望。
那目光,分明就是望向女寢。
看的人心裡毛毛的。
譚世傑直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道「你找誰?」
這分明就是個陌生面孔。
不是楊家村的人。
葉澤言笑的坦然道「我叫葉澤言,是清河鄉的知青,李明月在嗎?我找她……」
譚世傑皺起了眉頭。
懷疑道「你是她什麼人?」
李明月柔柔弱弱,平日裡也是個好相處的,他們都把人當妹妹照顧,現下自然多嘴兩句。
「我是她對象!」
這句話直接把女寢的三個人炸了出來。
陸天蕁一看,樂了。
還是這不要臉的主。
她翻了個白眼道「你要臉嗎?這些腌臢話張口就來,李明月待在村里這麼久,你來過一次嗎?扯張虎皮就當大旗,真以為自己臉大呢!」
上次這人強迫李明月的事還歷歷在目。
陸天蕁可不信他的話。
谷小玲附和道「對對對,明月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有對象。」
即使這男人長得不錯,她也不信。
誰家對象連自己女朋友走了都不知道的。
葉澤言好脾氣道「我和明月的事兒是經過父母同意的,之前有些誤會,你們不用質疑,把她叫出來一問便知!」
陸天蕁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語氣嘲諷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李明月早不在這兒了,就你?還對象?」
「什麼?她去哪兒了?」葉澤言的臉色驟變,他抬腳便想往內屋走,卻被譚世傑攔住了去路。
「你想幹嘛!」
葉澤言眼中波濤翻湧,他強忍著升騰的怒意道「她絕不可能回城!她去哪兒了?」
「我們又不是她家人,哪裡知道這些……」
陸天蕁語氣不屑道。
葉澤言陡然反應了過來。
昨日李明月就說了姐姐大婚的事。
莫不是她娘家人那邊搞的鬼。
想到某些可能,葉澤言的憤怒壓都壓不住。
他維持著面上敷衍的笑容道「抱歉,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走。
谷小玲若有所思道「這人瞧著咋不像好人呢。」
給人感覺古怪得很。
陸天蕁輕哼出聲「本來就不是好人!」
誰樂意和他們沾上關係啊。
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