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
秦清這一覺睡得確實挺安穩的。
她睜開眼時房內已經沒了楊蓮生的身影,床尾疊放著整整齊齊的床單。
等她洗漱完畢來到樓下時正瞧見楊蓮生微傾著身子在和前台的大姐說話。
聽見她下樓的動靜楊蓮生分神望了過來。
眼中瀰漫出星星點點的微笑。
前台大姐故作為難道「行吧,看在你的面上我去試試,別人換不換還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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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秦清走近問道。
楊蓮生伸了個懶腰,俊顏上布滿疲憊「沒什麼!我和大姐加定了間房,坐了一晚上腰酸背痛呢……」
男人輕輕挑眉,眸里藏著笑意。
秦清不自然的別過了眼。
溫聲道「等會兒直接回村嗎?」
「嗯……」楊蓮生答得乾脆。
裝模作樣的上樓去收拾東西。
大姐擠了擠眼睛,盯著楊蓮生離去的背影道「妹子,你這真找了個好男人咧……」
秦清「……」
昨晚還防楊蓮生防得和什麼一樣。
一轉眼就變了臉色。
這大姐也有兩幅面孔呢。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晃而過。
兩人結婚的時候老爺子是肯定不來的。
這次也算彌補了些遺憾。
帶著老人的祝福,他們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到家的時候已接近傍晚。
楊蓮生先將秦清送回了家。
秦清一進門就發現了家裡的不對勁。
正是晚飯的時間。
卻只有鍾小蘭一個人獨自在家。
見著秦清鍾小蘭才總算找著了幾分主心骨,迎了上來道「清清,你可算回來了!」
這語氣把秦清嚇得膽兒顫。
「怎麼了?!我媽他們呢……」
鍾小蘭鬱悶道「在大伯娘家呢,奶奶他們都過去了!」
見著秦清面露疑惑。
鍾小蘭同她解釋道「前幾天秦則剛帶他媳婦去鎮上檢查身體,結果發現心梅她不能生,你想想平日裡心梅那做派,當即就把伯娘氣得不好了,回家就吵吵讓秦則剛和人離婚,這才結婚不到一年,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則剛他哪裡肯!」
鍾小蘭嘆了一口氣,唏噓道「大伯娘一時氣不過,跳了河,現在還不知道啥情況呢?」
她也想過去瞧瞧。
可奶奶點明了不能讓鍾小蘭過去。
免得發生意外。
「什麼!」秦清被這波操作給驚住了。
她知道大伯娘一直是個咋咋呼呼的性子,有點小家子氣,咋的突然就這麼極端了。
她慌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急道「嫂子,我過去瞧瞧……」
「行,有啥事你回來給我說一聲,不然我這心,七上八下的……」
「好!」
秦清馬不停蹄的往老秦家趕。
還沒走近便瞧見院外聚集了不少的人,秦清逮著空兒擠了進去。
還沒進屋就聽見秦彤彤的哭喊聲。
「媽!你這樣讓我們咋活啊……」
秦清一瞬間頭皮發麻,腿都差點軟了下去。
連忙推開人群。
這才瞧見站在院內的石頭等人。
看見她回來,石頭只悶悶道「妹妹……」
「嗯……大伯母她……」秦清沒敢問出口。
石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堂屋裡的秦智木。
壓低了聲音道「還在鬧呢……」
「鬧?」能鬧就說明人沒有大礙,秦清鬆了口氣,拍了拍二哥的肩膀道「我進去瞧瞧……」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老秦家的男人都退避了三舍。
不大的房間裡,擠滿了人。
除了老秦家的人外,還有幾個村子裡說得上話的婦人。
秦則剛臉上的巴掌印分外顯眼,此刻他跪在宋蕙蘭的床邊。
低頭不語。
朱麗華和呂老太坐在宋蕙蘭的床邊。
秦彤彤幫她順著氣兒。
往日裡潑辣的大伯娘此時像被抽乾了精氣神,歪倒在秦彤彤的懷裡。
面色蒼白,頭上還搭了塊帕子。
她語氣幽怨道「剛子,你就給媽個準話,這婚你離還是不離……」
在場的沒有一個人為王心梅說話。
她做了出格的事兒,此刻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媽,你別逼我!你不就是想抱孫子嗎?至於這麼鬧?心梅她遲早會有孩子的!」
就算到了這個局面。
他仍舊認為妻子沒錯。
呂老太看了眼氣的不輕的宋蕙蘭,輕聲斥道「剛子,虧你也讀了好幾年書。從你媳婦嫁進來後她可有孝順父母?咱先不提她平日裡幹了哪些事,就她那態度,哪裡有半點悔改的樣子,這樣的媳婦,我們老秦家的確要不起,你看著辦吧!」
秦則剛沒想到一向公正的奶奶都說出了這話。
偌大個屋子。
竟無一人為他發聲。
就連自己的親妹子,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仇恨。
他不經意的瞅見了秦清。
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爬了過來道「妹!你是咱家書讀的最多的人, 也去過大城市,你和我媽說說,心梅她那先天性的病,咋就不能生孩子了!現在醫學發達!我們怕什麼呢!」
全屋的目光一瞬間落了過來。
秦清從來沒見過堂哥如此狼狽的模樣。
就事論事而言。
她公平說道「就大嫂這情況,如果採用醫學的手段,確實可以懷孕,但費用昂貴……」
秦則剛壓根聽不見後面一句話。
逮著半截就高興道「媽!你聽清清咋說!咱老秦家絕不了後的!」
「我沒聾!」宋蕙蘭無語的望著這傻兒子,好心提醒道「費用昂貴你沒聽見嗎?咱家哪有這麼多錢……」
「我每個月的工資!我的工資都交給你了啊……」秦則剛下意識的反駁。
卻徹底寒了宋蕙蘭的心。
她怒極反笑道「彤彤,把你爸叫過來!」
很快秦智木就走了進來,宋蕙蘭附耳過去。
秦智木面色猶豫,但看著奄奄一息的老妻他終究是屈服了。
回屋取來個木盒子。
一把塞入這不成器的兒子手中。
面色嚴厲道「這盒子裡裝的,全是你上班以來的積蓄,我和你媽沒動過一分,你帶著這盒子和你那老婆,滾出我老秦家,我們沒你這是非不分的兒子。」
秦則剛如遭雷擊。
他抖著嘴皮子道「爸!這啥意思,你要分家?」
宋蕙蘭可就他一個兒子呢!
老兩口這是在想幹啥呢。
宋蕙蘭掙扎著坐了起來。
面色冷冷道「從小到大,老娘慣你太多了,既然你選擇那個女人,就去獨自見見風雨吧!我和你爸也累了,你要是想讓我們多活兩年,就別來礙我們的眼!」
如果不是王心梅!
她都不知道自己和兒子之間的情分如此脆弱。
枕頭邊輕飄飄的兩句話。
就扭曲了一個人的是非觀。
王心梅若真善良孝順,不能生她也認了。
偏偏這是個不安生的主。
屢次讓秦則剛生出騙人的心思。
不管教遲早會生出大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