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來送趟衣裳。
倒有了意外之喜。
竟接了四五套衣服的活。
秦清借著到廚房幫忙的機會，向吳大妮表達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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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妮一臉打趣的看著她。
「清清，不是嫂子幫你，這都是緣分，你那衣裳做的是真漂亮，才能讓這群挑剔的小姑娘一眼就瞧上了……」
話雖是這麼說。 ✲
可秦清心底明白。
如果不是吳大妮的一番推波助瀾。
這些人可不會相信自己。
她的心底充滿感激。
將擇好的菜遞了過去，笑著道「嫂子，沒你幫忙這事兒還真不能成，今兒好歹是你的生日，那套衣裳就當我送你的禮物，你可不要嫌棄啊！」
吳大妮驚住了。
連忙擺手拒絕。
「那不行！嫂子怎麼能占你的便宜……」
要知道做套冬日的衣裳不僅需要布票，還需要棉花，這可都是要花錢買的。
更何況費時費力。
可不論她怎麼說秦清都不肯收她的錢。
布料是花內部價格在外採購的。
棉花是從公寓裡薅來的。
滿打滿算就費了兩人幾天的努力。
好在有個完美開端。
倒不算太虧。
要知道吳大妮作為沈括的媳婦，平日裡和廠子的媳婦們打交道不少。
有她牽線。
這事更好做！
果不其然吳大妮滿臉感動道「清清，你對嫂子真的是沒話說，你放心，嫂子肯定幫你好好宣傳宣傳，咱這家屬院好多嬸子還特意跑到縣城去買衣裳呢，瞧著還沒咱這好看！」
吳大妮說的情真意切。
秦清努力壓制住上翹的嘴角。
明白這事成了。
若說之前吳大妮對這事有三分上心。
那麼此刻絕對的有九分了！
……
沈括中午並沒有回來。
秦清將大家的信息採集好後。
這才慢悠悠的往家裡趕。
想著呂老太這幾日說牙疼，嘴裡沒味，吃不下東西。
秦清繞到供銷社給老人買了點槽子糕和龍蝦糖。
這東西軟乎，不費牙齒。
供銷社的大姐手上功夫靈活，扯過黃紙就開始打包。
等待的時間頗為無聊。
秦清環顧左右，忽然瞧見街尾有個身材瘦削的男人伸手抓向走在他前面的小少年。
在被少年轉身狠狠推了一把後，男人發狠，一腳將少年踢翻在地。
那一腳肯定不輕。
小少年掙扎了兩下才爬起來。
目光與秦清不期然的對上。
秦清怔愣片刻，立馬跑了過去。
供銷社的大姐連忙叫道「哎，東西，東西還沒拿呢！」
小山自然也瞧見了急跑過來的秦清。
他慌慌張張的將衣服上沾染的灰塵拍乾淨，擦了擦臉笑著道「嫂子……」
瞧見秦清陡然嚴肅的臉他頓了片刻改口「清姐姐……」
秦清一把將小山拉過。
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番。
「沒事吧！」
小山無所謂的笑了笑「我沒事……」
他也不確定姐姐到底瞧見剛剛那一幕沒有。
希望沒有。
秦清的眼神望向早已走到拐角處的陌生男人。
卻被小山猛扯了一把。
「走啊，姐，還愣在這兒幹啥呢！」
小山明顯在粉飾一切，秦清竭力按捺住心底的憤怒。
「小山 ，剛剛那人誰啊？」
最後一句話帶上了隱隱的怒氣。
打孩子這是誰都忍不了的。
小山抿緊唇一言不發。
秦清接過櫃檯遞過來的龍蝦糖，順勢抓了一把遞給嘴硬的少年。
小山眼中逐漸包起了淚。
不肯接。
秦清心中嘆了口氣，直接將糖塞在了他的褲兜里。
摸了摸少年的小腦袋。
雲淡風輕道「小山啊，你要是不肯說我就只能去問你哥了，你也知道他是個什麼脾氣……」
話語剛落小山的臉上帶上了幾分緊張。
他慌亂道「不能，不能和大哥說！」
秦清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
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小山扭過頭討價還價道「那你先發誓不和我哥說……」
「行……」
小山面上猶豫，似乎有幾分難以啟齒道「他是我爸……」
瞧見秦清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小山這才接著道「他兒子和我都在田壩子上學，經常碰面，他知道我們家條件不錯，所以……」
秦清「……」
這前任哥怕不是在想屁吃呢。
還想著老婆兒子拿錢養他。
秦清猶豫了片刻道「你媽知道這事嗎？」
小山緊張道「不能讓我媽知道，他會打我媽……」
秦清的眼中帶了憐憫。
這傻孩子。
就自己挨揍。
「這事兒只有你哥好解決，你別瞞著他……」
「我不想給哥添麻煩……」小山眼中帶了水意。
所以這就是他一直默默忍受的原因。
甚至連身上僅剩的錢都貢獻了出去。
每天帶的飯菜也被吃光。
若不是秦清今日撞破此事，估計他會一直瞞下去。
可對付這些恬不知恥的人。
就得下手狠辣。
小山心中害怕。
「嫂子，我也不知道咋辦了……」
本來平日裡楊蓮生就嫌他讀書笨了，再鬧出這事他都不知如何收場。
秦清此刻也顧不上糾正他的稱呼。
捏了捏他沒二兩肉的臉頰道「放心，姐有辦法，明天下午你先別著急走，我叫你哥早點兒來接你！」
楊蓮生一向聽秦清的話。
小山也頗為信任她。
認真的點了點頭。
……
將小山送回家後。
秦清剛剛跨進家門。
坐在窗邊踩線的鐘小蘭就抬起了頭。
放下手中的細針道「怎麼樣，清清，賣了多少錢？」
秦清搖了搖頭，老實答道「沒賣……」
鍾小蘭的眼中失望蔓延，還兀自安慰著秦清道「沒事，那衣裳嫂子也喜歡，賣不出去咱留著自己穿，是她們不懂得欣賞……」
秦清嘴角上翹，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興奮，就像黑夜裡熊熊燃燒的小火苗，透出灼人的亮光。
她將兜里的訂金和簡略圖稿從窗戶里塞了進去。
語氣歡快道「衣裳沒賣，做了個人情，接了四五套的訂單……」
「今兒剛好是大妮姐的生日，那套衣裳就送給她了，嫂子你可別生我氣啊……」
好歹是兩人努力幾天的成果。
鍾小蘭捂著嘴偷笑「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接了這麼多訂單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對了，接下來幾天咱們可能要忙活一陣了……」
鍾小蘭笑容燦爛。
開心道「嫂子就不習慣閒著……」
有活兒干，動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