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家裡辦完喜事。
忙活到半夜秦清才給朱麗華說了妹妹李明月的事兒。
朱麗華的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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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哪個時候,女孩子都是比較吃虧的,何況李明月雖挑了些亂子,但好歹沒出大事,都是為了生存 無可厚非。
她擔心的卻不是李明月。
看著女兒姣好的側顏她多慮道「那你母親豈不是也知道你在這兒?」
這話朱麗華問的小心。
雖然她明白秦清一向對親生母親不抱有任何感情。
可也害怕那女人上門來鬧。
有些依賴道「媽,你放心吧,她連明月在這兒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我在哪兒,我擔心的是你們介不介意明月在村里……」
雖然沒住在一起。
但好歹是秦清的妹妹。
多多少少受點影響。
「媽不介意,那孩子也是個命苦的……」朱麗華笑了笑。
她看得出李明月謹小慎微的性子下。
藏著顆缺乏安全感的心。
「謝謝媽!」
僅有的一點壞心情煙消雲散,秦清非常慶幸遇到這麼善解人意的母親。
她的運氣,比起李明月還是要好上一些。
「對了!你妹妹一個人在鄉下孤苦無依,怪可憐的,明早你就別去上工了,幫著她把東西搬過來,認認路……」
朱麗華也是好心。
想著秦清帶李明月入了村子。
村里人看在她和蓮生的面上也不會虧待那小姑娘。
日子也能好過點。
秦清想也沒想的就答道「好!」
……
一夜好眠。
秦清已經算起的早了。
沒想到有人比她更早起來,在廚房裡敲得桌球作響。
狗蛋蹲在屋檐口刷牙。
滿面的春風。
鍾小蘭穿著新婦的水紅色夾襖,挽著袖子在灶台邊擀麵,一張臉被煙火熏的通紅。
「嫂子, 你這麼早就起來了?」
鍾小蘭將鍋蓋掀開,切好的麵條全倒了下去。
聞言抬起小臉羞澀的笑了笑。
「我做了疙瘩麵條,讓你大哥他們吃了再去上班!有勁兒!」
湯是昨兒剩的菜湯。
麵條是新擀的。
秦清瞠目結舌,這嫂子到底是幾點起來的。
狗蛋的大掌從秦清頭上拂過。
語氣輕飄道「愣在這兒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梳頭,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狗蛋精神奕奕。
在鍾小蘭被燙的猛一哆嗦時大手穩穩的接過湯碗,目不斜視的端了出去。
彼此之間的動作熟稔。
心照不宣。
鍾小蘭的耳朵尖都紅了,面上掛著小女人的微笑。
秦清默默的退出了廚房。
她總算明白石頭的感受了。
這狗糧吃起來果然有些扎心!
早知道她就晚點再起床了。
……
李明月要搬走的消息。
很快就在不大的知青處傳遍了!
有人羨慕有人暢快,
也有的人一夜都沒睡著。
李明月的東西向來就少,她吃完早飯就將屬於自己的物件一一收拾好,準備找隊長開了證明就出發去楊家村。
同宿舍的知青早就去上工了,
她樂的安靜。
忽然有人大力的推開女宿的門,李明月抬眼就瞧見來人虎視眈眈的站在門口。
逆著光影,看不清表情。
可男人渾身上下的低氣壓都表明了他積攢的怒氣。
他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李明月,咬牙切齒道「誰准你換走的?」
葉澤言的怒火幾乎燒盡了他的理智。
他沒想到李明月居然能擺脫控制。
李明月揚起一抹溫柔無害的笑容。
「隊長批的,你有本事找他理論去!」
李明月的臉上帶著得逞後的暢快。
以往總是被葉澤言算計,今日總算是扳回了一局。
她自然快活。
「你不准去!」葉澤言一字一句道,目光發狠。
從來都是他放棄別人的份兒。
李明月居然敢先甩了他。
著實不爽。
「葉澤言,你現在這樣子要是被小菊姐看見了,肯定大跌眼鏡吧,你也只敢把這幅嘴臉對著我,我告訴你,我受夠了,噁心……」
李明月把所有的不滿一朝吐盡。
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
她提好自己的箱子。
像當初第一次見葉澤言一樣,露出淺淺的笑容,說出口的話卻是那麼的不帶溫度。
「讓開,這次就不勞煩你幫忙了……」
「我說你不准走,你沒聽見嗎?」葉澤言狠狠攥住李明月的手腕,箱子驟然落地。
李明月揚起另一隻手反擊。
「你放開我!」
葉澤言眼底的暴虐被激起。
他攔腰將李明月抱起,狠狠的摔在床上,語氣陰狠道「你壞了名聲,我看哪個大隊敢要你!」
李明月將床上的木枕扔了過去。
「你這個瘋子!!」
女孩的面上露出了熟悉的害怕之色。
葉澤言低低地笑。
「明月,你還是這樣子更可愛些,比沈小菊漂亮多了……」
李明月「……」
神經病!!
她苦苦謀劃這麼些日子,獨獨露了這麼個變數。
誰能玩得過瘋子。
眼看著葉澤言俯身而來,李明月這一刻再也顧不上矜持大聲叫道「救命……唔……」
嘴卻被男人緊緊捂住。
葉澤言看著如小鹿般可憐的女孩,近乎殘忍的說道「眼下大家都去上工了,你看誰能來救你?」
李明月就是個小可憐兒。
誰會搭理她啊。
忽然一股劇痛從背後襲來,葉澤言扭頭去瞧,卻被李明月憑著一股求生意志狠狠的踹翻下床。
「姐!!」
李明月哭著撲入了來人的懷抱。
秦清後怕的將李明月拉了過去。
此刻對女孩所有的小心思與芥蒂幾乎煙消雲散,難怪李明月瘋了一般都要逃離清河鄉。
敢情是有這麼個毒瘤。
秦清安撫著妹妹「沒事了,沒事了,咱媽叫我來接你,大哥也在外面等著咱呢,就你慢吞……」
葉澤言聽聞此言眼中的瘋狂收斂了些。
他起身,不懷好意的盯著兩姐妹。
卻不敢輕舉妄動。
舔了舔唇,沙啞著聲道「原來是姐姐啊……」
逆光看美人。
更甚。
秦清心底泛起噁心。
將散落在地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箱子,提著東西扯過妹妹就準備往外走。
眼下勢單力薄,不是和人攀扯的好時機。
誰料到葉澤言竟伸出手攔住了她們。
「等等,你打了我就想這麼走了?」
秦清皺眉看著他橫在自己身前的手,好心提醒道「如果你還想要這隻手,就離我遠點!」
秦清的表情倨傲。
譏諷開口「怎麼,沒挨夠!就你剛剛做的那齷齪事,有必要重新學學做人!」
葉澤言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樂道「就憑你們?」
什麼該做,
什麼不該做!
他都踩著那根線呢,至今未翻過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