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雖然走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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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裡倒還算熱鬧。
時不時都能聽見小孩摔炮兒的聲音，秦清陪著自家大哥在村東頭走了一遭。
才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
原來狗蛋一開始也沒對這事上心。
是鍾小蘭主動找到他，提出讓兩人試試。
差點讓狗蛋鬧了個大紅臉。
這種事都讓女孩子搶了個先。
狗蛋認真道「我以前從未想過要找多漂亮的女孩，畢竟我是家中的長子，能找個賢惠顧家的媳婦就滿足了，這些時日的相處，讓我確定了那個人就是你小蘭姐……」
秦清看著脫胎換骨的大哥。
打趣道「看來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不過，大伯娘一家來喝喜酒的時候怕會有些尷尬……」
狗蛋思慮了一瞬，突然笑開道「管他的呢，當初我們不也是去了嗎？這次輪到他們吃癟了！哈哈，咱們風風光光的辦……」
「真是羨慕小蘭姐啊……」秦清酸溜溜道。
仿佛石頭附體。
狗蛋瞥她兩眼道「你要是有啥想法哥立馬去給蓮生說！」
「哎！我開玩笑的……」
兄妹倆嬉嬉笑笑的鬧著回了院子。
院外一坨黑漆漆的影子盯著走近的他們。
幽幽道「你們還知道回家呢……」
秦清被嚇了一跳。
狗蛋立馬擋在妹妹面前，聽見聲兒才沒好氣道「秦石頭，你幹啥呢！」
石頭伸了個懶腰。
斜斜的瞥了他倆一眼，怨氣衝天。
「一個人！發呆……」
說完就進了屋。
秦清後知後覺的用手肘捅了捅大哥。
「二哥他是不是生我們氣了？」
狗蛋皺眉。
「別理他，吃飽了撐的，晚上我好好收拾他一頓……」
秦清站在原地沒動。
她思慮著他們是不是對二哥忽視的太多了。
真把人當個吃貨。
要知道二哥小時候可不比誰蠢。
眼下卻是這個家過得最憋屈的。
那心裡沒點想法都說不過去啊！
……
秦清將這一念頭告訴楊蓮生的時候。
遭到了他的無情嘲笑。
楊蓮生點破了表面的平靜。
「雖說每個人追求不同，但你二哥是個聰明人，有心思，沒放在面上而已。」
當初老李家是給了個工人名額。
朱麗華夫妻倆想都沒想就留給了老大。
也沒在意過石頭的意見。
若不是昨晚的事情引發了石頭的怨懟。
秦清恐怕還不能猜到。
一家人都在努力的變好。
唯有他仍舊面朝黃土背朝天。
誰能不急。
秦清一時沉默了下來。
楊蓮生緩和了語氣，安慰道「你別擔心，石頭都快成年了，做事總有自己的想法，我得空幫他留意，一有機會就告訴你們！」
這話說了當沒說。
石頭就一小學沒畢業的娃。
有啥機會能輪的上他。
除非是天上掉餡餅。
可是已經掉過一回了。
秦清深吸一口氣，將這件事暫時拋到了腦後。
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
管他的呢。
一個沒留神楊蓮生就將車騎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秦清反應過來道「我吃過早飯了，別買了……」
每天一個肉包子！
當餵豬呢。
楊蓮生低低的笑道「我還沒吃呢……」
得了，自討沒趣！
秦清老老實實的等著楊蓮生出來。
溫熱的包子被塞到了手中。
楊蓮生好看的眉眼染了霧氣，些許氤氳。
他溫柔了語氣道「過兩日我要出差，這車就留著給你使了……」
秦清無奈回答「好……」
「再忙也別忘了吃早飯！」
楊蓮生囑咐完這才往廠子裡趕。
秦清無言以對。
三兩口解決了包子。
這才拿著早就寫好的報告去了廠委的辦公室。
郝主任還沒來。
秦清先去自己的小隔間把東西放了。
忙活了一陣。
郝主任才姍姍來遲。
看著等候在辦公室的秦清， 她笑著道「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回來了，這趟B市之行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秦清笑著回答。
天天不是家裡躺就是廠里逛。
玩兒的都快廢了。
雖說正經事也沒落下。
可確實是比上班輕鬆不少。
想到這兒秦清趕緊將自己的筆記遞了過去。
「這是我上個月的學習成果，主任你瞧瞧……」
郝主任拍了拍桌子，示意道「坐吧……」
秦清順勢坐下。
看著郝主任認真翻看著她的筆記。
一邊看一邊抬頭問道「你這報告上寫的，他們廠早就轉型了？」
秦清點了點頭。
「嗯，他們對外招聘了批設計師，做起了自己的服裝品牌，拉動廠里的效益……」
秦清儘量以自己理解的意思傳達給了郝主任。
果不其然主任點了點頭。
一臉贊同的模樣。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可人才的稀缺又是個大問題。
想起前些日子周霞反映的事情，郝主任認真的看了看秦清道「聽說你也會繪圖？」
這回答不好可是道送命題。
秦清態度謙卑。
坦然道「我那都是畫著玩兒，沒正經學過的……」
這輩子確實是沒正經學過，但做出的第一幅作品就被溫老太太給愛上了。
至今還擱在書房裡捨不得穿呢。
「秦清，是這樣的，廠里其實一直都有轉型的意向，可惜苦無人才，你若是願意，為廠里提供設計，這工資還能翻上一番！」
郝主任說的情真意切。
這裡面的門道秦清還能不清楚？
廠里的設計師名頭掛的好聽。
卻整日泡在廠里。
焦頭爛額的設計作品。
還得被人百般挑刺，任意篡改。
這碗飯她實在是吃不下。
只得婉拒「主任，我沒那個本事……」
話沒說完，郝主任的笑意就凝固在了嘴角。
她將本子合上，冷冷道「秦清啊，你是個聰明人，回去好好想想，工藝員能有什麼出息，主任給你指的這條路也不差的！」
秦清忍住摔本子的衝動。
這女人，不明擺著威脅她嗎？
若是不答應，自己以後的工作也未必能輕鬆到哪兒去。
敢情在這兒等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