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著秦清的臉色淡淡。
方教授也無意勉強，畢竟緣分這種事總是妙不可言的。
不能強按頭。
她拉過秦清就往屋裡走。
沈志傑後知後覺的跟著進了客廳，向著廚房而去。
剛剛那一時的熱情仿佛錯覺。
方教授家的裝潢和李家風格大不一樣，充滿了藝術氣息，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轉手就給秦清泡了一杯蜂蜜花茶。
「吶，嘗嘗，不會很甜……」
老人的態度和藹，秦清端起抿了兩口，確實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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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放下杯子，就聽方教授道「說吧，找奶奶什麼事？」
秦清趕緊將挎包里的設計圖遞了過去。
「這版稿子我設計了好幾遍，始終覺得不對勁，希望老師幫忙看看～」
方教授戴起了擱在茶几上的老花鏡。
仔細瞧了瞧，猛然抬頭笑著問道「這是給你奶奶的？」
秦清抿了抿唇。
低聲道「奶奶二月底的生日，我肯定來不了，就想著提前準備一份禮物送給她老人家……」
金銀玉石她買不起。
溫老太太也不缺。
到了這個年紀看的就是個心意罷了。
方教授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感慨道「你倒是個有心的……」
拿過秦清手上的筆，細細勾勒了幾下，她指著圖上被改動的地方道「你奶奶人老心不老，這款領子不必做的太往上，另外扣子改成盤花的，她喜歡，既然設計了不妨大膽一些，把下擺設計成裙褲的樣式，她能接受！」
秦清豁然開朗。
確實在正式場合老太太穿裙子的時間多。
女人的愛美天性。
在哪個年齡階段都不能避免。
是她被固有的思想所束縛了。
若有所思的接過了設計稿。
方教授一臉欣慰道「剛好你過來了，隨我去書房轉轉，有幾本書挺適合你的。」
秦清沒有一般設計師那種自傲的脾氣。
很是謙遜好學。
方教授格外欣賞，自然也不吝嗇教她。
「好的，謝謝老師！」秦清笑的眉眼彎彎。
「叫什麼老師？叫奶奶……」方教授一臉認真的糾正。
「好的，奶奶！」
「你啊，真是個小機靈鬼……」
方老太太拉著秦清就去了書房。
正在廚房擰螺絲的沈志傑有些出神。
看來這女孩子確實不一般。
要知道當年如此受老太太喜歡的他也不過是得了一本饋贈。
連書房的門都沒進過。
更別提秦清的這種待遇了。
著實令人羨慕。
……
針對秦清的短板，方教授認真的給她挑選了兩三本專業書籍。
這在外面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老人家殷切囑咐道「好好學，有機會就過來發展……」
言下之意是呆在小地方也不會有太大的出息。
秦清眼中沁出笑意。
忙不迭的點頭道「謝謝奶奶，我會努力的！」
這可是比金錢還要寶貴的東西。
她定會好好珍惜。
兩人下了樓。
沈志傑早已將廚房打理的乾乾淨淨。
詢問著二人道「我去買點菜吧，清清晚上也留下來吃點？」
因為方教授沒有兒女。
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會多多照顧老人。
沈志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經常上門來給方教授買菜做飯。
秦清笑了笑，拒絕道「不了，今日好不容易待在家裡吃飯，陳嬸一早就去買了好多菜，奶奶叫我早些回去呢！」
方教授自然知道好友對這孫女的重視程度。
還真怕人著急。
緩和了臉色開口。
「走吧，奶奶送你出去，下次有機會再過來陪我這老婆子吃飯……」
沈志傑的眼中肉眼可見的失落。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剛剛走到院子裡。
便瞧見柵欄外站著個氣質姣好的女人。
臉上帶著笑容，頭髮盤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眉宇之間有著一股英氣，五官清秀，透著江南女子的溫柔婉約，看見兩人出來立即熟稔的笑道「師母，我還以為你特意下來給我開門呢……」
方老太太一樂「申君，你怎麼過來了？」
紀申君將手上的蘋果拎了起來，笑道「好不容易才到的貨，老陸讓我給你送些過來！」
方老太太佯裝打趣。
「他還記得我這老婆子呢，怎麼沒過來？」
「這不是家裡那小祖宗回來了，鬧騰，還得有人盯著……」
方老太太眼中露出喜色。
「天蕁回來了，怎麼不帶那孩子過來玩玩？」
「才回來，耍脾氣呢！」紀申君寵溺的笑了笑，話里行間都是對女兒的喜愛。
秦清心下瞭然，這個婦人想必就是陸天蕁的母親了。
細看兩人的長相。
還是有幾分相似的。
她和陸天蕁一向不對付。
忙輕聲道「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這小姑娘是？」
方老太太笑的慈祥。
「懷安的女兒！」
紀申君眼眸亮了亮，他們老陸和李懷安一向處得好，她見著這小姑娘心裡也沒來由的喜歡，連忙伸手掏出個蘋果遞給秦清道「今早才到的新鮮貨，嘗嘗！」
語氣真誠。
透著對小輩的愛護。
秦清受寵若驚的接過，她還以為陸天蕁回家准告狀呢，看陸母這模樣分明什麼也不知道。
接過蘋果的瞬間。
秦清眼尖的看著女人手腕間繫著一條紅繩。
樣式古舊，邊緣已經有了些磨損，墜著顆玉珠。
和楊蓮生送她那條極為相似。
卻和陸母的風格格格不入。
見著秦清的目光落在紅繩上。
女人面部柔和了些，帶著絲笑意道「好看吧，我兒子挑的！」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女人卻笑的坦然。
秦清的表情複雜難言。
怎麼這些男人挑禮物都是一個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