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腳步微抬,側身擋在了秦清前面。
正欲開口。
「趙三你狗改不了吃屎呢,看誰都眼熟……」楊開杏柳眉一豎,罵人的話就脫口而出。
「這小姑娘我都沒見過,你就有臉說眼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楊家村出去的呢!」臭男人就這德行,成天吊兒郎當的不干正事。
見著漂亮的妹子就走不動道。
回回搭訕就那麼一句,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如今對個小女孩也能說出這等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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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兒,松,鬆手!」趙三奮力將自己的胳膊從楊開杏的魔爪中解救出來,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揪青了。
這婆娘一生氣就下死手。
楊開杏毫不客氣的推搡了男人兩把。
「走啊!杵著幹嘛,當門神啊……」
男人小聲抱怨道「這有人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那是能吃還是能喝。」楊開杏雙手叉腰,左右懶得搭理他,對著楊蓮生倒是一臉的和煦。
「蓮生啊,那我們就先走了,下午要是得空就來找姐玩。」
少年沉默的點了點頭。
秦清實在想不到這人居然這麼好打發,就這畫風有點奇怪。
楊蓮生瞧見兩人漸漸走遠了才回頭囑咐她「剛剛說那話,你記住了沒……」
「嗯嗯,他是……」
秦清有些許的疑惑。
少年自嘲的笑出了聲「你不是看見了嗎,那男人,隊長的親妹夫,他們趙家與我們陸家淵源頗深,反正你別亂說,他不會找上門的……」
果然少年他們什麼都知道。
秦清的心思寫在了臉上,楊蓮生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斟酌了番才開口「我姥是自願將東西送與他們家的。」
秦清有幾分汗顏。
就挺出其不意的。
大戶的想法果然是她猜不透的。
既然如此,就當那晚是做了個夢吧。
秦清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
有錢,任性。
她也不必再多嘴。
……
『吱嘎』一聲,木門受到外力被推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朱麗華聽見開門聲從廚房探出了頭,見是秦清才擦了擦手走了出來,順便收拾這一地的茅草黃葉和根須。
「吶……白茅根……」她撿起一截遞給秦清,臉上似想起什麼浮現出笑意來。
「這是你二哥不知從哪個旮沓挖出來的,甜著呢!」
秦清抬手接過,目光柔柔的看著母親「我嘗過了,挖的時候就吃了不少。」
後者手腳不停的將茅草抱到屋檐下的筐子裡,朱麗華笑著同秦清說道「以前小時候最好這一口,瞅著哪裡長這些,保證薅的根都不剩。」
「對了,你們是在哪片地發現的!」
秦清小心翼翼的撿起斷裂的一截。
「山頂上呢,哥都沒認出來,差點錯過了。」
「你哥他們沒吃過,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麼。」
難怪呢,以她哥對吃食的瘋狂程度,要早知道估計那一片地兒估計早沒了。
秦智林回來的時候看見這一筐的草根也很是驚喜,平白得了筐吃的,如何不高興,唯有後進門的石頭滿臉憤懣不平。
待秦清瞧見沒被填滿的筐子時頓時瞭然於心。
「可惡!早知道我就不下山了。」誰知道這群人的鼻子這麼靈,待他返回家奔上山時她們早已把那片地都拔的光禿禿的。
瞧見這一幕的石頭頓時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朱麗華好笑的看了兒子一眼,安慰道「野菜都快被搶光了,她們瞧見你這框甜根那不跟狼見了肉似的。」
「這可夠你們兄妹吃幾天了!」秦智林難得表揚了下石頭,順手將提著的袋子遞給朱麗華。
「這是……麥子?」
朱麗華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發問。
「不是,是鈴鐺麥……」秦智林回道,現在哪還有麥子分給他們吃,這是去年盛夏隊上的人採摘回來的野生鈴鐺麥,今日拾掇倉房時被他發現給送去了隊長家。
一袋著實也不好分。
楊隊長見他家娃娃多也給舀了兩碗,這才拎回家來。
秦智林警告性的看了幾個孩子一眼,「可不能出去亂說……」
幾人點了點頭,秦清興致缺缺的回房換衣服去了。
……
翌日清晨。
「爸,待會兒我去鎮上一趟啊。」秦清彎腰一邊套著鞋襪一邊沖秦智林喊到。
秦智林的工作很是悠閒,只在上工前後去開倉庫門,登記一下就好。
唯一的缺點是公分不高,這導致他們家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
為了自己以後不長偏成個蘿蔔頭,秦清決定努力一把,她將拿出來的戚風蛋糕用草紙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放進包里,這才挎在身上往外去。
「清清,現在外面可不太平,大早上的,你去鎮上幹啥?」老父親一臉擔憂狀。
「找我同學。」
「那,早點回來……」小女兒難得有朋友,他可不好像訓兒子那般呵斥她。
秦清說的找同學也並沒有撒謊。要說她念書最大的收穫之一,那就是認識了一個吃貨朋友。
在這個大家都普遍瘦的驚人的時代,她這位朋友胖的一騎絕塵,看她第一眼秦清就知道這傢伙家庭情況肯定不差,妥妥的吃貨屬性。
被秦清一頓的糖衣炮彈轟炸,兩人儼然成為至交好友,後來才知道這位好友的父親是屠宰場的副廠長。
怪不得能把女兒養的這麼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