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圍坐在桌邊。
宋蕙蘭先給當家的秦智木添了一大碗飯。
再將一碗參半的飯遞給了兒媳婦。
格外慈愛道「先吃,不夠鍋里還煨著鍋巴稀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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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則剛大喇喇的把碗遞了過來。
「媽,別忘了你的大兒子……」
宋蕙蘭瞪了他一眼。
接過碗,分飯。 ✬✿
一盆飯,輪到秦彤彤時就剩一整碗的,上面有著零星的幾顆飯粒。
她伸了伸脖子瞅見王心梅碗裡零星的幾塊。
深吸了一口氣。
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時,筷子直直的就伸向了擱在桌中央的酸豆角炒肉上。
油膩的肥肉早就被榨乾。
朱麗華一丁點兒都沒有浪費。
將炸出來的豬油舀到了罐子裡。
炸的焦乾的豬肉片混著陳年的酸豆角熱鍋爆香,可下飯了。
秦彤彤眼疾手快的夾起了一塊肉。
宋蕙蘭的筷子一敲。
豬肉應聲掉落。
宋蕙蘭暗暗指責著小女兒。
「這麼大一盤菜,你就瞅著這點兒肉不放,爹媽還沒動筷呢,你急什麼?!」
秦彤彤訕訕的縮回了筷子。
等著宋蕙蘭先動筷。
卻見母親筷子飛轉,三兩下就將肉挑的乾乾淨淨。
秦智木三塊,王心梅三塊。
秦則剛兩塊,宋蕙蘭一塊。
秦彤彤看著自己碗裡那小的可憐的肉丁,只覺得頭頂都快冒煙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媽你這是幹啥呢,辛苦一整天了,就得你這一點肉沫?偏心眼也不帶這樣的!」
語氣委屈。
秦則剛咧開嘴角呵呵傻笑。
自顧自的開始吃飯。
宋蕙蘭將碗裡的酸豆角和飯拌到一起,聞言語氣尖酸的回答。
「咋了,有意見?媽這是按勞分配,你懂什麼……」
「我……」秦彤彤剛想叫屈。
就聽見秦則剛吐槽道「你一分錢還沒往家裡拿呢,有肉吃就該偷著樂了……」
真是自個兒往槍口上撞啊。
秦彤彤指著王心梅道「我再不濟也能和嫂子一樣吧,就這啥意思?」
她將那可憐巴巴的肉塊戳了起來。
宋蕙蘭不悅的敲了敲她指著王心梅的手。
「沒大沒小的,那是你嫂子,咱家的大功臣,你拿什麼來比,要吃就吃,不吃就回房間去,別在我跟前鬧騰……」
秦彤彤一臉愕然。
這是她親媽嗎?
這踏馬的是王心梅的媽吧!!
秦彤彤氣極。
夾了幾筷子的菜端著飯就躲進了房間。
她怕再說兩句自己都得被氣的中風!
王心梅小口咬著嘴裡的肉。
不經意間對上了婆婆含笑的眼神。
她掐了掐秦則剛。
惹得對方驚呼一聲。
「咋了?」
王心梅感受著嘴裡難得的美味。
舔了舔唇道「沒事。」
不是做夢!
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翌日清晨。
因著昨日楊蓮生的囑咐。
狗蛋一早就搭秦智林的車走了。
秦清起來的晚了些,和楊蓮生一道去鎮上。
清晨的霧氣涼絲絲的鑽入脖頸。
秦清坐在后座感受著冷風拂面的氣息。
心中格外寧靜。
片刻的溫馨。
憶起昨日楊愛國的態度,秦清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蓮生哥,定親的事你沒和愛國叔說過嗎?」
「說了……」楊蓮生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確實說了。
倒也不算騙人。
「好吧。」秦清有些摸不准他們家的態度。
瞧著昨日楊愛國那模樣。
分明是不太高興。
察覺到女孩心情的低落。
楊蓮生停下車子,扭過頭,神色認真的開口。
「你在擔心什麼?」
秦清一愣,還沒來的及反應就聽見楊蓮生鄭重其事的解釋著「我小叔自己都是個拎不清的性子,管不到我頭上來,你放心吧!」
秦清哭笑不得。
「我放心什麼啊?」
「放心嫁給我……」這句話仿佛裹了蜜,順著風送進了秦清的耳朵。
她緊了緊手。
心跳漏了半拍。
沒好氣的推了推楊蓮生,催促道「還不趕緊走,待會兒要遲到了……」
楊蓮生無奈的笑了笑。
「遲到不了……」
「好歹是你第一天上班呢!」
「嗯,不急……」
這份工作無關緊要。
只是為了方便接送秦清以及探路。
明面上是採購。
暗地裡也是採購。
對象不同而已。
想到這兒他一貫冷峻的臉上浮現出絲絲笑意。
「忘了告訴你,我這工作偶爾會出差……」
「真的啊!真好……」
楊蓮生挑了挑眉。
這小妮子的關注點是不是歪了。
他輕咳了兩聲補充道「出差的時候便不能接送你了……」
「我可以和大哥或者彤彤一起上班,你不用擔心……」
「嗯……我不擔心他們……」
秦清「……」
男人輕輕勾起唇角。
一抹笑意綻開。
快到鎮上的時候,秦清餘光瞥見阮文靜她們也正往鎮上趕。
因著之前的事兒她心裡多少有了些芥蒂。
沒有主動打招呼。
只在與谷小玲目光相接時笑了笑。
谷小玲的話語止於舌尖。
見著兩人走遠後。
才感慨道「還是秦清命好,每天都有人接送……」
阮文靜輕瞟了她一眼。
總覺得這話有深意。
果不其然陸天蕁炸了毛。
一臉不爽。
「你這話啥意思,覺得我們命都差嗎,合著就秦清有能耐坐車呢!」
谷小玲一臉訕訕,躲在阮文靜身後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各有各的命,羨慕別人做什麼……」
阮文靜目光沉沉,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陸天蕁瞧出了她心裡的不舒服。
連忙挽過她的手笑的得意道「她有沒有那個命還兩說呢!」
見著阮文靜的目光移了過來,陸天蕁說出了自己的見聞。
「聽說昨兒楊蓮生的小叔回來了,話里話外都像是不滿意這門親事,這楊蓮生膽子也大,無人做主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估計還懸呢。」
阮文靜的眼神複雜。
語氣低落道「他的膽子一向都大……」
誰也做不了他的主,就連陳爺爺也不例外。
至於這勞什子的小叔,說出的話又能有多少分量。
以她看來。
沒有什麼比楊蓮生的喜歡更為重要的事了。
要不然她也不會巴巴的跑到鄉下來。
那都是因為知曉。
陳家做主的向來是楊蓮生一人!
拿下他,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