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可不知道親媽遭受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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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兀自心煩著呢。
昨兒纏了呂老太一宿,都沒換得老人家鬆口幫她。
也不知道楊蓮生給呂老太灌了什麼迷魂湯。
秦清拿過放在屋檐下的膠鞋,準備穿上。
狗蛋收拾妥當正好出門,瞧見這一幕不由得多了句嘴。
「小妹,爸不是叫你準備考試嗎,你擱家裡看書就行了,還往地里跑幹啥?」
往日裡也沒見人這麼勤快啊。
秦清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書都快被翻爛了,記得牢著呢,反正還得過兩天,待在家裡憋悶,去地里幫幫忙……」
秦清拿起放在櫃面上的麥秸帽,往頭上一戴。
就出了門。
托親爸的福。
一路上對她指指點點的人不少。
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
畢竟自己落水那事兒被村民們傳的挺不堪入耳的。
秦清來到倉庫。
朱麗華見著她先是一愣,而後有些責怪道「你怎麼出來了?」
秦清白嫩的手一伸,自然而然道「拿口袋……」
瞧見女兒甜甜的笑顏,朱麗華有些無奈。
連忙遞了三四個口袋給她。
「謝謝媽!」
「小心點兒……」朱麗華不放心的叮囑。
秦清拿著袋子趕去了玉米地。
來得早的已經掰了不少玉米。
幾個大男人懶散的坐在田壟邊等待。
秦清雙眼一亮,招了招手道「野子!!」
年輕的男人飛快起身,扭頭望了過來。
將身上沾著的草根拍乾淨。
小跑了過來。
一臉關切道「你,你……」
秦清笑的眉眼彎彎道「我好了,待會兒你來幫我掰苞米吧……」
「好!!」野子重重應下。
坐在田壟邊的楊蓮生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們的聲音不小。
該聽見的他都聽見了。
自然不會再上趕著去幫忙。
一旁的男人揶揄的推了推楊蓮生的胳膊「我說蓮生,那不是你對象嗎,咋的讓人野子幫忙幹活呢,你不去掙掙表現?」
楊蓮生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語氣冷漠道「野子人傻力氣大,讓他去吧……」
說完黑著一張臉便起了身。
挽起袖子準備走人。
楊髮根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茫然道「哥,你去哪兒啊,還有那麼多畝苞米呢。」
「有事!」男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秦清眼角餘光瞥見離開的男人。
心裡鬆了口氣。
她真怕這人又上趕著來幫忙。
那可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野子搶過秦清的口袋,一股腦的鑽進了苞米地。
秦清連忙跟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有了野子的加入,這次的工作進行得格外順利。
氣氛也相當融洽。
只除了野子嚇人的小怪癖。
讓秦清有些膽寒。
當看著野子面不改色的將苞米上的刺毛蟲裝到一個小罐子裡時。
秦清忍不住問道「抓這幹啥呢?」
野子嘿嘿一笑,笑容分外傻氣。
「玩!」
這人果然和小孩一樣。
秦清不再多嘴,將苞米裝好。
野子像打了雞血似的扛著苞米就跑了出去。
秦清有些無聊,坐在路邊將苞米里的毛毛蟲小心的抖落在田壟里。
她看野子喜歡得緊。
反正無事就幫他攢一些。
「秦清!你沒事了?」
秦清聞聲抬起了頭,瞧見阮文靜一臉複雜的看著自己,以及田埂邊掉落的毛毛蟲。
她連忙拍了拍手,站起來有幾分尷尬道「吃了藥就好得差不多了……」
「嗯,沒事就好。」
遲鈍如她自然也察覺出了阮文靜態度的轉變。
有些冷淡。
想著自家奶奶乾的渾事兒秦清瞬間懂了。
果不其然啊。
眼看著阮文靜即將錯身而過。
秦清開口道「文靜姐,你和楊蓮生是舊識吧?」
想著村里人最近傳的閒話。
阮文靜微微抿唇。
想到秦清徹底切斷了自己與楊蓮生的可能。
她不由得有些氣悶。
帶著幾分惡意道「不錯,蓮生他爺爺曾為我倆定下過娃娃親……」
雖然最後被楊蓮生給斷然拒絕了。
阮文靜看的出來兩人的感情不穩。
她可不介意刺激刺激這小姑娘。
臥槽!
秦清眼中難掩震驚。
怪不得阮文靜每次看楊蓮生的眼神都快能拉絲了。
秦清有些慌亂開口「真對不住啊,文靜姐,我沒想過會鬧成這樣……」
秦清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
她對楊蓮生可沒非分之想。
跑的滿頭大汗的男人恰好撞見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看著手裡的冰汽水,忽然覺得有些礙眼。
手輕輕一拋。
汽水就咕嚕嚕的滾到了草叢裡。
楊蓮生周身縈繞著低氣壓悄然而至,啞著聲道「我什麼時候和你定過親了?」
目光直直的盯著阮文靜,一點兒不留情面。
阮文靜咬了咬唇,扯出個尷尬的笑容道「我和清清開玩笑呢……」
秦清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楊蓮生嘲諷的瞥了一眼昔日的玩伴。
冷冷道「你當著秦清的面說說,我們有何關係?」
「沒,沒有關係……」阮文靜只覺得無比的屈辱。
楊蓮生這才側過冷淡的眉眼,瞥向忐忑不安的秦清。
沉聲道「聽清楚了吧,我和她沒有半分關係,不過是幼時見過幾面而已……」
男人突然靠近,乾淨冷冽的氣息瞬間席捲而來,從眼睫至尾梢形成了漂亮的弧線,清冷的眸底情意流轉,刻入秦清的眼中。
他輕輕挑眉,眼裡浮現的笑意顯得無比的曖昧惑人。
秦清身子一僵,只聽見楊蓮生清冷暗啞的嘆息聲「還需要我再解釋嗎?我只喜歡你。」
秦清耳根發熱,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
撿起地上的爛苞米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