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媽在家裡也挺擔心小外孫女,突然離開媽媽,笑笑肯定很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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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笑笑在媽媽上班的時候一點不哭鬧,可每每英子快要下班的時候,笑笑就總往外面瞧,還指揮大人帶她去胡同里守著,就是為等媽媽回來,好第一時間讓媽媽抱。
許媽身邊還有一對龍鳳胎要照顧,沒辦法住進四合院裡照顧小外孫女。
不過第二天一早趁龍鳳胎還在外公外婆那兒時,許媽就去了四合院看望小外孫女,果然就看到笑笑蔫耷耷地靠在奶奶懷裡,抱著奶瓶喝奶的速度也比平時慢很多,許媽心疼極了。
許媽摸摸笑笑的小臉蛋,問張媽:「昨晚上哭鬧了沒?」
張媽嘆氣道:「哪可能不哭的,笑笑生下來就很黏媽媽,一晚上都沒見到媽媽,早上起床四下尋找也沒看到,哭得很傷心。」
許媽心疼地把小外孫女抱懷裡輕輕哄著,這問題無解,只能靠時間讓笑笑慢慢適應了。
想當初她生下英子這個小閨女的時候,也迫不得已將她留在家裡讓娟子小偉照看,她必須去上班,不上班就沒錢養三個孩子。
看笑笑一直精神不好,許媽原本打算自己去看外甥女錦紅還有侄子許紅軍及他媳婦的,得,這下把笑笑一起帶出去吧。
笑笑跟她媽媽一樣就愛熱鬧,去外面玩兒肯定能高興起來。
張媽也跟著一塊兒去了,兩人照看一個小孩能照看得過來。
那三人分別在三所不同的學校,於是這一天笑笑小姑娘也跟著外婆奶奶又去了三所大學,見到了好多哥哥姐姐。
等到張明渠下班早早趕回家,卻聽到家中讓他牽掛不已的小姑娘傳出咯咯的笑聲。
聽了張媽的解釋之後張明渠才知道自己小閨女今日過得也很精彩,小小一姑娘都去過好幾所大學參觀過了。
張明渠碰碰小姑娘的小鼻頭笑道:「我們家笑笑長大後肯定也能考上一所好大學,讓爸爸媽媽驕傲。」
大學的日子充實無比,留給許英想念丈夫孩子的時間並不多,不過每晚睡前她總會看看一家三口的照片。
轉眼一周就過去了,周六下午的課程一結束,許英嗖地一下就出了教室去取自己的自行車,要趕緊回家看看自己的寶貝女兒。
一星期沒見,笑笑不會把她這個媽媽給忘了吧。
「英姐——」
「許同學——」
身後好幾個人都來不及說出想要說的話,許英人影就不見了。
「許英咋跑得這麼快?就跟身後有狗攆似的,不愧是樣樣都最突出的那一個。」
「你還不知道?許同學早結婚了,還有個虛三歲的女兒,突然分開,許同學肯定放心不下留在家裡的女兒,這不急吼吼地回去看閨女了。」
「唉,都不容易,咱班裡還有不少人也是離家來求學的,想要見到家人和孩子,得要等到放暑假了。」
「你們聽說了沒?我聽說學校里決定讓許同學當我們的……」
小孩忘性大,許英還真擔心自己的寶貝閨女一星期就將自己拋腦後了,她將自行車踩得飛快,直接回了四合院。
知道自己今晚上回家,張媽肯定會帶著孩子留在四合院等自己。
果然,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就看到好幾個小孩跟她閨女在院子裡玩耍,張媽給許英開的門,幾個小孩都扭頭看過來,許英的目光直接落在寶貝閨女身上。
笑笑小姑娘起初愣了一下,不過也就數秒鐘的時候,然後就拋下小朋友,邁開小短腿大聲叫著「媽媽」向許英跑過來。
許英笑了,不愧是自己生的閨女啊,離開一星期也一點沒忘了自己。
許英幾步過去,一把撈起小閨女,對著她臉蛋就啪啪親了幾大口。
笑笑也親媽媽,親著親著就嗚哇哇哭了起來,頓時把許英的心也哭酸了。
張媽也差點掉眼淚,在旁邊跟許英說了這星期笑笑的表現,最初幾日到了晚上不見媽媽就哭,就這兩天才稍微好些。
「好了不哭了啊,咱們笑笑是個堅強的小姑娘。」
「笑笑不哭了,媽媽就帶笑笑玩兒。」
還是許英有辦法,沒一會兒就逗得小姑娘破涕為笑了。
「媽媽快,笑笑要飛飛,咯咯。」
張明渠下班回來看到的便是母女倆玩得高興的場景,張明渠站在邊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許英看到孩子爸回來了也很高興,這一個星期都在想笑笑,也想笑笑她爸。
如果不是張媽也在邊上看著,這時候許英肯定帶著孩子一塊兒親孩子爸了。
吃晚飯時許英說出一個消息:「媽,明渠哥,學校里有個安排,我要跟你們商量一下。」
張明渠好奇道:「什麼安排?」
許英道:「學校里想讓我兼任一下教官。」
張媽震驚:「還當教官?那是學校里的老師吧?那這樣的話英子你算學生還是老師啊?」
張明渠意外又不意外,就憑英子的身手,學校里有哪個教官能教得了她?反而教官一職更適合他媳婦,他媳婦就是如此了得。
許英笑道:「是兼的,而且就是實戰課的兼職,平時還是跟大家一樣學習的。」
張媽放心了:「哦,原來是這樣啊,那能有工資拿嗎?」
許英點頭:「當然有的,雖然不會多,但學校里還是會給一份津貼的。」
張媽知道這是好事,高興道:「那英子你好好干,家裡笑笑有我這奶奶帶的。」
休息日總是過得很快,第一個周日,許英將幾個讀大學的人都叫到自家的四合院,由張明渠下廚掌勺,幾人吃吃喝喝了一頓。
讀了大學的幾人精氣神到底跟過去有所不同,互相聊聊各自學校里的情況,還有如今周圍環境的變化。
就他們周圍,已經有不少知青通過各種手段回城了。
最常用的是去醫院找關係開張病假條,下鄉的大隊那邊就能放人回城養病了,這些知青就此滯留在了城裡。
有的知青遊手好閒成了街溜子,有的知青迫於生活壓力在外面擺起了小攤做起了小生意。
許英從學校回家的這一路上也看到好幾個小攤販,都是流動的,見著有人抓就迅速跑人。
許英知道,這樣的現象會越來越多,改開後上面也會鼓勵個體戶的出現,這也是為緩解就業的壓力。
如他們所想,回城的知青越來越多了,街頭巷尾的小攤也多了起來,雖說對城市的管理帶來一定的壓力,但也給大眾帶來不少方便。
當七八年下半年第二屆大學生進入大學校園的時候,張明渠早起後都不用跑去更遠的國營早餐店買早飯回來了,而是直接就在巷子口的早餐小攤上買了。
跟國營早餐店相比,小攤上的早點不僅價格便宜,無需糧票,而且可選品種也多。
張明渠端著早餐回來,在院子裡就叫喊道:「媳婦,笑笑,都起了沒?早飯買回來了,要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好早飯後我們去爬長城。」
秋天了,正適合爬爬長城登登高,幾個小家早約好了國慶放假的時候一起去玩兒。
窗戶里先探出笑笑的小腦袋:「爸爸爸爸,我要穿姨姨給我做的新衣裳,媽媽不知道放哪裡了,爸爸快給笑笑找。」
得,張明渠不得不放下早點,去給寶貝閨女找衣服,將自己媳婦閨女都伺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