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興旺不僅交代了他殺人的前因後果,還交代了他負責運輸麵粉的上線是誰,他對誰負責,途中經手的又有什麼人。
有何興旺提供的這些線索,前往H市調查的小組工作也開展得更為順利,哪怕受到地方勢力的重重阻撓,最後還是將整個蓋子揭開了,讓那些魑魅魍魎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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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他們最初所料,H市還有好幾個地方的官場都震了一震,大批官員落馬。
沒有這些官員提供的保護傘,那些人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地侵吞國家的大批公糧。
在何興旺交代出行兇動機與行兇過程後,許英他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加上周日,許英一共得到了兩天的假期,可把她高興壞了。
這天她早早就下班了,帶上今天剛領的工資,許英騎車往張家和許家都跑了一趟,領了工資她就將接下來一個月的伙食費給雙方長輩都交了。
這段時間兩家的長輩都知道許英有多忙碌,經常熬得很晚就不說了,還會通宵做事。
張媽和許媽就輪流給許英做好吃的,還燉滋補的湯給許英進補,林城這個做師父的也蹭了不少光。
師娘不在,許英這做徒弟的也得把師父照顧好了,儘管燉湯的不是她本人。
張媽看到她回來,心疼道:「瘦了瘦了,這段時間忙得肯定掉肉了,案子結束了嗎?我都聽說黑市上殺人的那個兇手被抓了,接下來應該能輕鬆一陣子吧。」
許英拿起一塊張媽取出的餅乾咔嚓咔嚓地咬著,點頭道:「嗯,人抓到了,剩下就是一個收尾工作了,不會費時費力了,我們隊長讓我們輪著休息,我輪到明後天一起,可以休上兩天。」
張媽替許英高興:「兩天好,你們李隊長挺好的人,今晚上留在這兒吃晚飯嗎?明天後天又怎麼安排的?」
兒子兒媳婦結婚後沒多久許英就忙碌上了,小兩口也沒多少時間好好相處,難得休息了,張媽覺得他們應該更想獨處。
許英一邊吃餅乾一邊說:「明渠哥這幾天也辛苦得很,我過會兒去他那邊接他吧,然後我們就去外面吃晚飯,媽你就不用管我們了,明後天我們也自己管自己的吧。」
張媽一點沒有不高興,還很欣慰地拍拍許英的手,點頭應好,小兩口多些單獨相處的時間,感情才能更好。
吃完一盒餅乾,喝了杯麥乳精,許英就拍拍手走人了,她還要去杏花胡同給許媽送伙食費,張媽送她出門。
在樓上看著許英騎自行車走遠了,張媽轉頭就跟鄰居們嘮起嗑來。
鄰居們也知道許英最近跟著市局刑偵隊查黑市上的命案,七嘴八舌地問張媽,有沒有從她兒媳婦口中知道更多內情。
如今外面流傳的都是情殺,而且還傳出了好幾個版本,他們就想知道哪個版本是真的。
其實張媽也不知道,但多少聽兒子提過一嘴,這案子不是表面上的情殺這般簡單,否則許英不會忙成那樣。
許英又一路騎回杏花胡同,回到這裡便覺分外親切,這裡的老鄰居給她感覺也是如此。
就是過去會追著她叫「英姐」的孩子們早換了一批,如今在胡同里玩耍的大部分孩子,都挺怕許英的。
為啥?因為她身上那身制服,只有小外甥女不怕,帶著跟她玩得好的那幾個小孩,也追著許英叫小姨。
就是每回圓圓總要糾正他們:「那是我小姨,不是你們的小姨。」
剛進胡同,許英就聽到自家外甥女那響亮的嗓門:「告訴你們,我小姨這幾天抓大壞蛋去了,我小姨抓壞蛋可厲害了,你們也不能欺負別的小朋友,不然我讓我小姨也把你們抓去公安局關起來,你們就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許英聽得「噗」地一聲笑出來,小圓圓是會扯大旗的,拿她這個小姨去嚇唬別的小孩的。
看到齊大媽就坐在巷子裡,許英在她旁邊停下自行車,問道:「齊大媽,圓圓他們在玩什麼呢?」
齊大媽剛剛也聽得樂呵不已,對許英解釋道:「圓圓帶著幾個小孩一塊兒玩鐵皮青蛙,隔壁胡同里的小孩跑過來就想搶,圓圓厲害著呢,不用我們大人出面她自己就解決了。」
他們大人就在邊上看著,如果那些小孩做得過分了,他們會出手干涉一下,但顯然輪不到大人出面。
齊大媽看著許英笑道:「今天這麼早就下班了?之前那麼忙,現在能輕鬆一下了?」
許英點頭笑笑:「是啊,接下來只要沒有大案子,就不會像之前那般忙了。」
那邊靠扯大旗解決了一場紛爭的小圓圓,也看到小姨回來了,興奮地尖叫一聲就朝小姨跑過來。
許英將她抱起放在自行車前槓上,小傢伙就指揮小姨回家了,並得意地對隔壁胡同那些小孩炫耀道:「這就是我小姨,專抓壞蛋的我小姨。」
剛剛被小傢伙嚇唬過的幾個小孩,看看圓圓,又看看身穿制服顯得有些威嚴的許英,突然就「哇」地一聲哭著跑遠了。
不是,她這般嚇人的嗎?還什麼都沒說就把小孩子給嚇哭了?
許英懷疑地摸摸自己的臉,看看呲著一口小白牙樂呵笑的小圓圓,又看看齊大媽,問道:「我看上去這麼嚇人的嗎?」
齊大媽又噗地笑了:「對,你現在在小孩心目中是很厲害的公安,你要換身衣服效果就沒這麼好了。」
好吧,原來是制服加成啊。
她就說嘛,她明明這麼親切溫柔,哪裡就可怕了,圓圓就最喜歡她這個小姨了。
帶著圓圓一起回到家裡,許媽在廚房裡準備晚飯了,看到小閨女這麼早回來,許媽也高興極了,許英也同樣跟許媽解釋了一遍,並說了明後天的安排。
許媽道:「行行,你跟明渠另有安排,媽也不打擾你們了,就是媽又燉了魚湯,等會兒給你裝保溫壺裡,帶回去晚上喝,看你這陣子忙得臉上都掉肉了。」
兩個媽媽都覺得許英瘦了,許英還能說什麼?當然只有老實聽話的份了。
現在兒女都交伙食費,林娟將女兒放在這裡給許媽帶,又另外交一筆錢。
這些錢放手裡許媽也不留著,就花費心思給兒女還有外孫女折騰些好吃的。
許英沒時間去河裡搞魚,許媽燉湯用的魚就是拜託齊大爺去釣魚時找釣友換來的。
這陣子許英就是雞湯和魚湯輪換著進補,許英是真的一點沒覺得自己掉肉瘦了。
跟許媽說了會兒話,許英就提著裝了魚湯的保溫壺要走了,圓圓抱住她的腿捨不得小姨走,最後許英只能哄她,讓外婆明天帶她去四合院玩,圓圓這才放她走。
張明渠進修的學校地點就在市區,許英一路騎到學校門口時,這裡還沒結束一天的課程,許英就找這裡的門衛大爺一邊嘮嗑一邊等人。
門衛大爺看在她這身制服的份上也不會對她質疑什麼,跟她聊了會兒便知道她是在等自己愛人,就留她在門衛室等著了。
十幾分鐘後,就有穿軍裝的人陸續從裡面出來了,許英探頭朝裡面張望。
沒過多久,就看到張明渠和袁朝一起推著自行車往外面走,這對連襟是約了一塊兒回岳母家吃晚飯,學校里認識他們的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許英也沒叫人,就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走近。
張明渠原本邊走邊跟袁朝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朝門衛室這邊看了一眼,然後動作就頓住了,說的話也停頓下來,嘴巴逐漸上翹,視線也挪不開了。
袁朝等不到張明渠的回應,還覺得奇怪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得,這下明白過來了。
袁朝也推自行車過來,打量了眼許英笑道:「忙完案子了?都有空跑過來接人了,看把你家張明渠都看直眼了。」
許英笑嘻嘻道:「那姐夫你哪天也讓我姐來接你一回唄。」
袁朝連忙擺手:「得,你姐現在什麼情況,還讓她跑這麼遠來接人?我去接她還差不多,好了,你們聊了,姐夫我這就走了,接你姐去。」
他說著就騎上了自行車,許英在後面揮手:「姐夫再見。」
等許英和張明渠並肩站在一起時,認識張明渠的人自然知道他身邊的女公安,就是他的愛人了。
張明渠不久前結婚的消息,在這裡傳開了,大多沒見過,但知道他愛人是名公安。
認識張明渠的人朝他擠眉弄眼,媳婦跑來接人的情況,對於他們這兒來說實在稀罕,除非是有什麼要緊事才會特地跑來找人。
張明渠才不理會那些傢伙的打趣,他媳婦最好了,今天過來接他著實給了他一個驚喜。
兩人推著自行車說了好一會兒話,許英說,張明渠聽,就是說了兩邊家裡的事,張明渠聽得一點都不膩。
許英道:「所以啊,我跟爸媽他們都說好了,今晚和明後兩天我們都不回去了,今晚上我們去外面吃飯,咋樣?」
張明渠伸手摸摸媳婦腦袋:「好,我都聽媳婦你的,你說去哪兒吃我們就去哪裡吃。你能休息上兩天也是好的,這段時間你忙得夠嗆。」
許英道:「剛領了工資,身上還剩了點,不如我們去吃涮羊肉?」
張明渠:「好,我們就去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