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人命案中的死者是一男一女,死在同一個房間中。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房間凌亂,兩人也衣衫不整,床上也有可疑的污濁,女子被人從身後一刀斃命,男子則身中數刀才死亡,就倒在房門口,看著是要爬出去呼救的。
從表面看這就像是一場情殺,但誰又能保得住不會是場因利益衝突而發生的殺人事件。
辦案人員可以作出任何的懷疑,但要下結論的話就需要確切的證據。
許英對京城黑市的了解也僅限於表面,工作之前知道得最少,工作之後從師父那裡知道了黑市表面上的操控掌權者和利益團體,至於背後的那些內幕還不甚清楚。
有老公安和他們一起過來了,看到房間裡的兩名死者,老公安很快認出其中一人:「這男性死者是黑市上的三把手,叫姜金水,年紀在三十出頭,他在黑市上主要是管帳的,算帳是把好手。
至於這女性死者,應該不是他媳婦,具體身份要另外再查了。」
許英仔細打量這兇案現場,現在她能非常淡定地對待這一切。
這男人身量不算太高,看著還有幾分白淨斯文,女人要比男人年輕得多,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長相和身材都不錯。
旁邊刑偵隊的同事跟許英一起仔細搜查兇案現場遺留的線索,一邊查同事還一邊跟許英笑道:「這次說不定你師父又要被借調過來了。」
許英詫異:「我師父對黑市裡的門道這麼清楚的嗎?」
同事笑了:「那是,也不看看你師父是什麼人物,就這黑市裡的人他也認識不少。」
許英笑道:「看來我跟我師父學的東西還是太少了。」
同事笑了,老林沒跟徒弟說這黑市裡的一些道道,想來也是沒想到他徒弟這麼快就要碰黑市這一塊了吧。
以往白天邊黑市上都有人出沒,但這回鬧出的人命案動靜可不小,因而此刻這條街安靜極了。
沒人敢在這時候撞到槍口上,也不敢沾這人命案半分,全都龜縮起來了。
最近晚上的黑市估計也開不了了,就為了避風險。
就如同事所說,叫來法醫驗屍之後,局裡李隊一個電話,就把林城叫過來了。
等林城下午過來後,許英又帶他往黑市這邊的命案現場跑了一趟。
林城果然對黑市裡的門道知道得很,邊走就邊對徒弟打趣:「沒想到你出師後我這當師父的還得教一教你。」
許英配合道:「那是,師父的一身本事,當徒弟的哪裡學得完。」
林城被哄得很高興,笑道:「其實是之前你在火車站派出所,跟黑市這邊也用不著打什麼交道,所以才會了解不多。
等你在市局刑偵隊乾的時間長了,對黑市這一塊也會知道得更多的,所以你也不用著急,踏實地跟著李隊干就是了。」
「其實李隊知道的東西也多,師父能勝過李隊的,也就是對一些小人物知道得多一些吧,可往往有時候,這些人口中說出的東西會發揮非常關鍵的作用。」
許英認真聽著,聽到師父講述那個三把手姜金水的來頭。
讓許英萬萬沒想到的是,姜金水這人最初還讀了大學的,但後來遭人舉報,是成分上有問題,因而大學都沒能讀完就被開除了。
林城道:「姜金水這人夠倒霉的,還以為他投靠了黑市上的老大,得到老大的信任掌管錢財,就此能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最後竟連命都賠進去了。」
「你知道解放前京城的大家族有張家,應該沒聽說過還有個姜家吧。」
許英驚訝道:「難道這姜金水還是姜家的少爺?」
林城道:「不算正經少爺,是姜家一個私生子,解放前姜家就逃出去了,一個不被重視的私生子就被姜家放棄了。
他也算爭氣,後來憑自己本事還考上了大學,可惜身世被人挖了出來。
他倒是沒享到過多少姜家的福氣,卻被姜家連累得不輕。」
聽到死者這樣的身世,許英也不由同情起這人了。
慘,真的很慘,如果不是被姜家的身世連累,這年代一個正經的大學生,會擁有一份很光明的前程。
就像她的表姐夫江禹,如今都是化工廠里的中層幹部了,前程是真的好。
如今認識羅家的人,誰不會說上一句,她表姐羅錦紅眼光好嫁對了男人。
這人也算有本事,被大學開除後也沒消沉下去,還能混進黑市里成為管帳的三把手。
這樣的人如果活到改開後,許英以為憑他的頭腦將來會比大部分人都活得好,會是那種不差錢的主。
可他死了,被兇手害死了。
許英佩服道:「師父你知道得真多。」
林城得意道:「那是,有些東西也不是師父不想教你,而是沒碰上事,師父也不會無緣無故就翻出這些舊人舊事。」
林城對解放前逃走的姜家沒什麼好印象,在他看來,姜家在解放前可是發了不少戰爭財和黑心錢。
所以解放軍要打過來的時候,姜家生怕被清算,所以屁滾尿流地逃了。
許英帶師父去現場轉了一圈,這裡能查到的線索都被許英他們上午查過了,林城就過來看一眼,然後由他帶著許英去找黑市裡的其他人物了,去找人家談談心。
屍體送去法醫處驗屍了,林城沒見到女屍,但不妨礙他能從其他人口中知道女人的身份。
於是許英在隨著師父敲開了幾戶人家的門後,便得知女死者的身份了。
那些人也不敢隱瞞林城,老實跟他說了,那竟然是黑市老大身邊的一個情人。
哦嗬,許英覺得這個案子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