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我家那口子

  許英和張明渠交上去的結婚申請報告,許英這邊的最快批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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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象那邊的背景清晰明了,又根紅苗正,因而在正常的流程走完後就給許英批覆下來,並開出了證明。

  只要張明渠那邊的也批下來,他們就可以憑著證明還有戶口本,隨時可以去領證了。

  張明渠那邊要走的程序複雜些,但同樣的道理,張明渠結婚的對象許英這邊家庭背景也簡單,本人還是受到公安系統重點栽培的人員,身份上其實跟張明渠很般配。

  就在四合院趕工收拾出來後,張明渠的結婚報告也終於批下來了。

  兩家的家長等這個時候等久了,於是立即約了個時間吃了頓飯,飯桌上將婚期敲定下來,許家這邊除了許媽,許二舅和許二舅媽也出席了。

  張明渠那邊開課也在即,雙方就敲定趕在他上課之前就把婚事辦了,免得到時婚假不好請,也影響他上課。

  婚期在即,許英又請了半天假,要和張明渠一起去民政局將結婚證領了。

  這樣的請假理由,市局哪裡會卡著。

  消息傳開,市局裡的同事見著許英都向她道賀,等著吃她的喜糖。

  婚宴的地點也決定了,徵得宋局李隊的同意,許英就定在市公安局的食堂,兩家的家長也是同意的。

  領證的這天,張明渠早早就過來許家接許英了。

  昨晚上他就將自己從頭到腳都仔細收拾了一遍,領證這樣的大事可不能馬虎了,並且激動得晚上也沒睡上多長時間,一睜眼看天亮了,立馬從床上翻身起來。

  張媽看到兒子早上起來洗臉刮鬍子後還要擦雪花膏,也是很無語地跟張爸小聲叭叭:「你發現你兒子如今的變化了嗎?早晚洗完臉後都很勤快地擦雪花膏,搞得比我這當媽的還注重他那張臉,剛擦完時走過他身邊,都能聞到香味。」

  張爸呵呵笑:「你想想他是從什麼時候才開始有這樣的變化,就會明白是咋回事了。」

  他早看穿這個兒子的本質了。

  張媽仔細回想了下,終於從記憶中挖出來了:「你是說自從他談對象之後就這般了?」

  張爸道:「可不是麼,這是擔心他對象以後會嫌棄他那張臉吧。」

  張媽:「……噗。」

  以前是沒太注意,現在注意到了,發現還真是如此。

  張媽小聲道:「這點你也該跟你兒子學學了,別早早變成老鹹菜幫子。」

  張爸:……

  張明渠是到許家和許英一起吃的早飯,他來得早也沒用,這個時間去民政局,大門還沒開呢。

  因而又在許家磨蹭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穿戴一新地騎自行車出發了。

  兩人穿的都是制服,許英認為還是穿制服帥氣,包括她自己也是如此。

  去民政局的路上,騎車的張明渠不時扭頭看看身後的許英,然後露出一臉的傻笑。

  領完證後,其實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兩人就是正式的夫妻了,張明渠哪能不激動高興。

  他真的要和英子結成夫妻了,想想心情就飛揚起來。

  看他又扭頭看自己傻笑,許英忍不住也笑了,然後拍拍他腰道:「專心騎車,可別把我帶到坑裡去,到時衣服髒了破了都影響我們領證拍照。」

  張明渠一聽這話立馬專注地騎車了,可不能壞了今天的大事。

  否則後半輩子想起這樣的情形都會覺得糟心極了,會覺得這段婚姻連個頭都沒開好。

  兩人趕到民政局時,這裡也才剛開門沒多久,他倆是今天過來領證的第一對新人。

  看到他倆的出現,工作人員也覺得今天一天都會運氣很好。

  因為第一對過來領證的新人就如此登對,長得都那麼好看,叫人看得心情就好極了。

  張明渠牽著許英的手走進去的時候,許英都摸到他手心裡因緊張冒出來的汗了,見他這副模樣,許英反而不緊張了。

  就這麼走進婚姻生活了,以後會圍著小家的柴米油鹽打轉,還要生育孩子,其實想想這樣的未來有些頭大。

  但看到身邊的人如此珍重的模樣,許英又覺得和他一起過那樣的未來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男人,也是她自己選擇和這樣的男人組織一個家庭,所以又有什麼好緊張不安的,她許英就不帶怕的。

  證件齊全,查驗過後兩人很快就領到了結婚證書,面對工作人員的恭喜,許英將帶來的喜糖發給了他們。

  張明渠捧著新出爐的結婚證更激動了。

  許英面對如此簡樸的如同獎狀一樣的結婚證,其實是有些無語的。

  這時候的結婚證書還是這麼一張紙,不知啥時候才能變成證書那樣的樣式。

  張明渠珍惜地看了又看,才在許英的催促之下將結婚證從中間對摺,珍重地收了起來。

  許英道:「走,我們去旁邊的照相館拍張結婚照,讓相館把照片放大,用鏡框裱起來,結婚的時候掛在我們新房裡。」

  張明渠連忙跟上,結婚證要領,結婚照也不能缺,別的新婚夫妻有的,他和英子也要有。

  至於兩家的長輩商量的什麼彩禮嫁妝之類的話,這兩人都沒太放在心上,大筆錢都在房子上了,彩禮嫁妝只是小頭而已。

  照相館裡,身穿制服的兩人,頭靠頭笑容燦爛,這一幕永遠留存在了膠捲和相紙上。

  再出來時,張明渠牽著許英的手,小聲叫道:「媳婦。」

  喲,許英頓時眼睛都笑眯了,這傢伙憋了老半天,原來就是在憋這個啊。

  許英搖晃他的手,十分大方地應了:「誒!那我該叫你啥啊?」

  這年頭也沒流行老公老婆的稱呼,不然她現在就可以叫張明渠一聲「老公」了。

  見許英應得那麼爽快,張明渠又笑成個傻子,對許英的問題,張明渠想了想,道:「那還是叫明渠哥吧。」

  不然叫啥?叫我家那口子?我男人?我屋裡人?

  張明渠有點無法想像這些稱呼從許英口中叫出來的情形,感覺不太搭。

  許英:「好,那還是叫明渠哥吧。」

  張明渠又叫:「媳婦。」


  張明渠:「我媳婦真好。」

  許英笑:「明渠哥也很好。」

  有路人看這兩個青年黏黏乎乎的樣子也就多看兩眼罷了,這不是很正常麼,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民政局門口,過來領證的新人,大多都是這副模樣。

  就是這兩人長得都很好看,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罷了。

  與這兩人甜甜蜜蜜的情形不同,張明月則要送她對象離開了。

  最初相看的時候就知道這一天了,哪怕早做好心理準備,可到了這一刻她還是十分不舍。

  這時候她能理解爸媽的想法,還有英子勸她的那些說法。

  感情培養得越是好,分開的時候越是難受不舍。

  在潘旭休養的這段時間,兩人已經分別見過對方家長並登過門,正式確定了對象關係。

  為了不影響好夥伴和哥哥去領證的好心情,張明月都沒將要送潘旭離開的事情告訴他們,她也請了假去火車站送人。

  看對象心情低落還要笑著送自己上火車,潘旭心裡也不好受。

  這一個月他在很認真地跟明月處對象,和她培養感情,相處的時間越長,他越將這姑娘放在了自己心上。

  潘旭手伸在半空中,最後還是落在了張明月腦袋上,他輕柔地摸了摸張明月的發頂,輕聲道:「不要難過,是我不好,讓你難受了。」

  張明月搖搖頭,抽抽鼻子道:「不是的,你沒有不好,我就是……」

  她的聲音弱了下去,但還是說了出來:「就是有點捨不得你走。」

  但她是個堅強的姑娘,說完後又抬頭看向潘旭,道:「不過你要記得經常給我寫信,不然我會不高興的,不高興了就不理你了。還有,我知道你跟我哥一樣經常報喜不報憂,但我不許你有事了都不跟我說,以後不管大小事,你都必須如實告訴我,你知道嗎?」

  張明月還故意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將有些難過的潘旭都給逗樂了。

  從她腦袋上滑下來的手,握上了張明月的手,又是很認真地承諾:「好,以後我有事都會向你匯報的,受傷了也不會瞞你的,你有什麼事也都要告訴我知道嗎?」

  「遇上什麼麻煩找你哥,你哥不在就找你嫂子,不過等我以後回來了,我就可以幫到你了,我會爭取用最快的時間回來的,不會讓你等太久。」

  以前話少的人,這會兒也有說不完的話,總是不放心讓這姑娘留在京里等他回來。

  張明月笑了:「好,我聽到了,不過我也知道一句話,叫量力而為,大不了最後你就轉業回來唄,只要你人好好的就好了。」

  潘旭點頭:「嗯,我會的。」

  張明月又囉嗦了好大一通話,潘旭就沒有不應的,想到什麼要叮囑張明月的,他也都仔細交代了。

  直到火車要開了,列車員催促站台上的乘客趕緊上車,潘旭才不舍地上了車。

  最後,通過車窗他看到張明月的眼睛紅了,眼淚落了下來,潘旭的眼眶也不由紅了。

  一直忍到第二天,張明月才找到許英這兒,抱著她就哭了一場,哭得許英都心酸了,也不知道當初撮合她和潘旭是不是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