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寶丫到家後先給自己洗了把臉,拿著扇子給自己扇風。

  江遠從廚房端了兩碗熱氣騰騰的蛋花湯出來,寶丫本能的躲開。

  這麼熱的天,還喝這個,真是怕自己熱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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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忘了晾涼白開了,晾涼了湊合喝吧。吃完飯我也給你買冰棍去。」

  江遠瞧見媳婦被曬的紅撲撲的小臉,就知道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吃熱的。

  隨後又把飯盒打開,一個涼拌黃瓜,一個清炒茄子,還有幾個雜麵饅頭,看著就沒食慾。

  寶丫掰著饅頭,小口小口的往嘴裡塞,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菜,一口也不想吃。

  突然她轉頭看向了江遠: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啊?忘了什麼?」

  江遠一臉懵,他忘了什麼了?今天要去國營飯店買飯嗎?昨天好像沒說這事。

  寶丫一臉不悅的看著他,賭氣一般。江遠嚼饅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搜腸刮肚的想他忘了什麼。

  看他想不起來,寶丫懶得再等,直接告訴他:

  「你去年說咱們也買電風扇,電風扇呢?」

  其實她自己也忘了,就是今天天氣太熱,她突然想起來了。

  「對啊,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回頭我去問問二哥有沒有電風扇票,實在不行,給大哥打個電話。」

  他把這事忘的乾乾淨淨,不過現在去哪找電扇票,有票的已經買了電風扇了,抽空得找原來的兄弟問問。

  寶丫下午到了辦公室,發現三位男同志果然沒來,屋裡只剩她和趙玉芬,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八卦。

  寶丫從趙玉芬嘴裡得知,汪主任是個老色胚,以後得離他遠點。

  孫斌沒有表面那麼和善,是個睚眥必報的性格,跟他共事要小心些。

  劉興國想娶個領導家的女兒,但是對別的女生的示好來者不拒。

  廠里宋廠長和王副廠長不對付,王副廠長一直想取代宋廠長。

  廠里的徐書記快退休了,現在不怎麼管事等等。

  在辦公室坐到六點鐘下班,只有一個來開單子的。

  寶丫每天上班下班,感覺這日子過的忒沒意思了,要在那間辦公室里坐到退休,感覺她得瘋。

  天氣越來越熱,隨著雨季的到來,天氣不僅熱而且還悶,悶得人都要喘不過氣來。

  晚上熱的睡不著覺,身上黏膩膩的,寶丫又一次想起了電風扇,把即將要湊過來的江遠推的遠遠的。

  「你去那屋睡,我快熱死了。」

  這男人沒毛病吧,熱成這樣,竟然還有心思想那種事。

  「不是,你怎麼還往外趕我呢。」

  江遠心裡委屈極了,冬天是誰抱著自己不撒手,說離不開自己的,沒他活不下去的。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麼熱,擠在一起幹嘛,你什麼時候把電風扇買回來就什麼時候睡這屋。」

  提起電風扇,江遠就鬱悶,認識的人都問了一個遍,這個季節電風扇是緊俏貨,有也捨不得撒手,都給自己家買了。

  「要不我給你扇扇子吧。你自己睡,晚上害怕怎麼辦?你忘了……」

  他想嚇唬嚇唬寶丫,不過最後還是閉嘴了,嚇壞了怎麼辦。

  江遠拿著大蒲扇一下接一下給寶丫扇著,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漏進來,照在媳婦那曼妙的身姿上,給江遠看的心塞。

  她就穿了一個吊帶小短裙,背對著自己。就說你穿的這麼清涼能怪自己往上撲嗎?

  江遠一下一下的扇著扇子,心裡盤算著自己湊上去挨打的機率,最後還是放棄了。他家的小媳婦跟別人家的不一樣。

  第二天上班不久,江遠就來找寶丫,告訴她今天要去鄉下收豬,讓她下班自己回家。

  寶丫仔細看了看他臉上的表情問道。

  「你這是要離家出走嗎?」

  江遠被氣笑了,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離家出走也帶著你。晚上睡覺把門鎖好,我可能回來的晚,回來翻牆進去就行。」

  「好,我知道了。」

  寶丫隨口答應著,以前他上夜班,也是把門鎖好的。

  江遠走後,寶丫回去上班,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趙玉芬聊天,辦公室里的其他人拿著份報紙坐在那裡等下班。

  寶丫心裡感嘆,這個時代的銷售可真輕鬆,想想後世無論哪行哪業做銷售的,為了把貨賣出去,有喝不完的酒局,裝不完的孫子。

  眼瞧著到中午了,汪主任慢慢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回頭慢悠悠的跟大家說。

  「今天下午可能下雨,大家就不用過來了。」

  大家紛紛應是,領導都說不用來了,大夥當然聽領導的。

  趙玉芬朝寶丫笑著挑挑眉,那意思,我說的對吧。

  明天是周末,周六下午沒人來開單子,這也是約定俗成的規矩。除非廠領導有要求,否則周六下午他們科室休息。

  中午寶丫沒去食堂打飯,自己回家做了點吃的。

  天氣陰沉沉的,可能是沒出太陽的緣故,不那麼熱,倒是悶的厲害。

  寶丫吃完飯就上床補覺了,這種天氣不動就不會覺得太熱,再加上這些日子沒睡好,很快她就睡過去了。

  等她睡醒的時候,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寶丫往院子裡看了看,沒有怕淋雨的東西,就回屋繼續做自己的裙子。

  到了晚上,天已經徹底黑下來,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江遠還是沒回來。

  寶丫覺得可能是天氣不好,他們在下邊大隊借宿一宿也是有的。

  這會沒那麼講究,隨便有個能睡覺的地方就行。江遠和同事,再加一個司機三個男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寶丫沒多想,難得天氣涼快,她吃完飯,把自己的新裙子做好就回屋睡覺了。

  凌晨五點多,天還沒透亮,巷子裡剛淋過一場夜雨。

  泥地濕漉漉的,偶爾有幾聲早起的動靜,混著潮氣,在空蕩的巷子裡飄著。

  江遠從廠里回來,整個人像是從泥塘里撈出來的。

  前襟被泥水浸得發黑,後背卻又被體溫焐得半干,結著一層硬硬的泥殼;解放鞋早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鞋幫灌了泥,每走一步都發出 「咕嘰」 的悶響。

  看到自家大門還緊閉著,知道寶丫這會還沒醒,就走到往常翻牆的地方,一個箭步,利落的爬上牆頭,翻進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