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程警官還是同意了寶丫的提議,他們去查馮家以前的事。
等程警官和譚新民走後,謝來娣一言難盡的看著寶丫。
「你故意讓我去報公安的?」
「對呀,我怕他們不相信我。」
寶丫想都沒想就承認了,剛才程公安都說的清清楚楚的,自己也沒必要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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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哎,你別著急,這事在派出所過了明路,就算以後馮家訛你,你也有話說。
再說,我是真的看那馮家不對勁,你不是也這麼覺得嗎,回頭要是立了功,沒準你這臨時工能轉正。
憑咱倆這關係,有好事我肯定先想著你。」
寶丫拉著謝來娣的手說。謝來娣想把手抽回來,但抽了兩下沒抽動。沒好氣的說:
「要是人家沒問題呢,回頭還不訛死我們家?」
「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砍價的,大不了我那五十……,我幫你出二十塊錢。」
她想說五十塊錢給你,不過最後關頭還是改口了。
謝來娣聽的更生氣了,就知道這死丫頭沒那麼大方。
謝來娣『哼』了一聲就回家了,寶丫看著她的背影喊:
「謝嬸子,等你轉正了,可得請我吃飯。」
謝來娣想說『憑什麼,不過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也期待寶丫的感覺是真的,那樣自家不但不用賠錢,自己還能立功,多好的事。
接下來寶丫對西院的監視從暗處直接轉到了明處,最後乾脆踩個凳子,趴在牆頭上,跟馮家人沒話找話。
「李艷,你那天晚上在院子裡幹嘛呢,大半夜的怎麼不回屋睡覺?」
李艷端著個盆從屋裡出來,寶丫就出現在牆頭上,手裡還拿著把瓜子,一邊說一邊嗑。
「李艷,把你那劉海梳上去吧,大熱天,怪悶得慌,你不熱嗎?」
寶丫說著,還故意把瓜子皮吐在了馮家院子裡,給他們製造一個出屋的機會。
這馮家人整天不出門,但院子裡收拾的一塵不染,地上連片葉子都沒有,乾淨的不像話。
李艷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從眼神能感覺出,她非常非常討厭自己。但是無所謂,寶丫還在繼續問李艷:
「李艷,馮嬸子幹嘛呢,怎麼總待在屋裡不出來,她不悶嗎?要不我過去陪她聊聊天?」
「不用了。」
寶丫念叨了半天,李艷終於吐出了三個字,真不容易。說完,扭頭又跑進屋裡,手裡的菜也不洗了。
這麼害怕見人,還說心裡沒鬼。寶丫嘴裡念叨著,剛要從凳子上下來,一轉頭,正好對上一雙冷戾眼眸。
透過窗戶她能感覺到那雙眸子像淬了冰的刀,沒半分溫度,只叫人頭皮發麻。
寶丫微微愣神,隨後對著那雙眼睛的主人露出個大大的微笑,外加一個不屑的大白眼,挑釁意味十足。
那人是馮婆子,她沒出屋,但一直注意著院子裡的動靜。
這會寶丫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想,馮家肯定有問題。
劉二哥和嚴大芬的親事成了,今天結婚,劉嬸子特意邀請她去參加。
兩個人一早帶著準備好的賀禮就回村了。
與此同時,西院的馮婆子鬆了一口氣,自打被林寶丫盯上,她好幾天都沒合眼了。聽說林寶丫今天不在家,急急忙忙的跑的兒子屋裡。
「雙喜,雙喜,隔壁那個死丫頭今天不在家,你準備準備,夜裡把東西弄出去埋了。」
「娘,怎麼突然要把東西弄出去,被旁人看見就麻煩了。」
馮雙喜揉著自己眉心說,他覺得他娘這幾天神神叨叨的,隔壁那個本來就是個能折騰的,等她折騰夠了,事情就過去了。
「前兩天,我看見兩個公安去隔壁了,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然後那丫頭就天天在牆頭上盯著咱們家,沒話找話。
還對著李艷問東問西的,我這兩天眼皮總跳,她別是發現什麼了吧。」
馮婆子捂住胸口坐在床邊,幾天都沒睡好,感覺自己頭暈暈的,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心臟還一陣陣的不舒服。
聽娘這麼說,馮雙喜也皺起了眉頭,那張憨厚的臉上漸漸的蒙上了一層陰霾。
倏然抬起頭,看向端著洗臉盆進來的李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幾遍。
「你有沒有跟隔壁說什麼?」
那聲音冷的都掉冰碴,李艷也顧不得手裡端著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少爺明鑑,我什麼都沒跟隔壁說,都是她自己自言自語的。」
說完還連連跪在地上磕頭,完全顧不得撒在地上的水,弄得滿身都是。
「滾,滾,滾,瞧你那埋汰樣,還不收拾乾淨了去。」
馮婆子邊咒罵著李艷,邊把她往外趕。
「兒啊,這地兒怕是待不下去了,你想想辦法,找個理由,咱們換個地方,哪怕是去鄉下。
我總覺得隔壁好像發現了什麼,動不動就要往咱家闖,還總趴在牆上盯著我們,找我們套話。」
馮婆子一臉慌張的扯著馮雙喜的袖子,近似哀求的說著。
「我就說你別總在屋裡躲著,總得跟鄰居們接觸接觸,這下讓人家起疑心了吧。」
馮雙喜甩開她的手,不耐煩的說。
「還去鄉下,那露餡的不更快,你乾的了農活?」
「可這個地方不安全了,咱們不是還有下一處……」
沒等馮婆子說完,馮雙喜回過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才住嘴。
馮雙喜往門外看看了李艷,確定她沒有偷聽之後,才回頭跟馮婆子說:
「下一處離這太近,既然驚動了公安,估計那地兒也不能去了,我看看能不能去南方,找個沒人認識咱們的地方。
不過,以後咱們不能再帶著李艷了,你也學學幹家務,總不能什麼都不會,讓人一眼就看出破綻。
我一會去上班,你在家準備一下,晚上我把東西弄出去,找地埋了。」
晚上八點多,兩個人在巷子口的一棵大樹背後餵蚊子,江遠一邊拍著自己身上的,一邊用手驅趕著寶丫周圍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