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咱們一會怎麼過去?」
「開貨車吧。
雖然說了不讓他們帶東西,但我覺得他們肯定不會少帶,加上他們五個人,汽車本來就坐不下。
紅偉和秋妮也想過去接。
乾脆貨車吧,到時候有多少東西都能帶。」
「行,那咱們先去工廠接了紅偉倆人再去車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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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開車來到服裝廠,紅偉和秋妮已經等著了,倆人穿的都是新衣裳,一看就是打扮過了的。
現在紅偉也在服裝廠上班,會計。
秋妮現在已經是車間的組長了,一家子都住在服裝廠給分的房子裡。
「禦寒大哥,符總。」
「私下裡喊我嫂子,符總聽著不自在。」
「哎,嫂子。」
「收拾好了沒,收拾好咱們就走。」
「好了。」
「那走吧,這個車不行,坐不下,開廠里的貨車去。」
「哎。」
四人外加倆孩子一起開著貨車來到火車站,依然是買了站台票,等了會,黑省過來的火車就到站了。
「都看著點人,別漏了。」
「哎。」
幾人眼如掃射燈似的掃過每個人。
「那,那,大姐,我們在這。」
秋妮最先發現一家子,一邊揮手一邊喊。
幾人聞言看過去,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我姐和姐夫這是把家都搬過來了嗎?這麼多,他們是怎麼帶上車的。」
不怪紅偉這麼說,實在是幾人的樣子就像是行走的行李,人都快看不到了。
「快別說了,趕緊去幫忙。」
符菡妤說著率先往那邊擠。
其他人假裝趕緊跟上。
「紅丫,一天,你們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快放下來,我們幫著提。快,都放下來,你們可真捨得,也不怕把孩子壓不長了。
來,一時,把包給我。」
「大娘,不用,我能背,不用你,我已經是大人了。」
「大啥啊,快,給我。」
「嫂子,你還是這樣一點沒變,倒是我老了不少,現在我都不敢叫你嫂子了。」
紅丫放下身上的包看著還如多年前一樣的符菡妤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
「咋沒變,頭髮都白了不少。
你不老,就是鄉下風厲害,你又對自己不捨得,來了這裡,到時候去廠子裡拿點美白的,祛斑的面霜抹抹,很快就好了。」
「對,大姐,你看我的臉就是用的嫂子廠里的面霜,現在白多了,你本來就比我白,估計一罐都不用就能白了。」
「秋妮,你可變了不少。」
紅丫看著連衣裙,小涼鞋,長頭髮剪的半短,燙了,臉上還化了妝,紅丫瞪大了眼,這還是秋妮嗎?
「嘿嘿~,我都是跟嫂子學的。」
秋妮看到她眼裡的驚訝很高興。
「師傅!」
陳一天看到好些年沒見的莫禦寒,話還沒說眼眶就紅了,不顧這麼多人,也不顧自己都四十出頭的人,一把抱住他。
「我好想你啊。
當初說好的,我給你養老,我瞅著你比我還年輕,我怕是要食言了,你別嫌棄我沒用,我給你生了三個養老的徒孫。」
莫禦寒看著幾年沒見,當初如同孩子的人鬢角也染上了白霜,也沒推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嫌,你很好。
比我想像的好太多了。
以後就在京市跟著你師娘好好干。」
「嗯。」
紅丫看著陳一天如此背過身擦了擦眼淚,笑看著符菡妤:「嫂子,謝謝你們,一天在家裡很多事都不和我說,都是他硬扛。
我知道他是覺得他是男人,要撐起家。和我說也幫不上忙,不想我擔心。
也只有在你們面前他才會像個孩子。
你知道嗎,我們來之前他哭著給我說他又是個有爹娘的孩子了,我當時的心如同泡在了酸菜罈子裡,哪哪都不是滋味。
他把我和孩子當成他的責任,卻把你和禦寒大哥當成依靠。
所以我帶著孩子過來了。
嫂子,什麼活我都能幹,你別嫌我們,如果離開你們,我怕他撐不下去。
他從來不說自己的苦。
要不是這次我都不知道,他在運輸隊那麼難,他竟然被安排掃地,打掃廁所,還要忍受那兩個賤人的刁難。
我……」
符菡妤看她一臉的難過自責,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說啥,這就是一個家庭主婦的無奈。
遇到事幫不上忙的自責,別人勸是沒用的,因為沒有感同身受,說出來的話都是浮於表面的安慰。
達不到內心。
「姐,你別難過,等你進了廠,拿了工資就好了。」
「嗯。」
「行了,一個大男人哭兩聲得了,還能一直哭,你這樣讓你媳婦和兒子咋辦?
既然已經來了京市,那就把之前的事忘了,那邊我已經找人出手了,想必現在倆人已經得了應有的處罰。
剩下的就專心上班。
你師娘打算開個快遞公司,讓你當車隊的隊長,你可得給我好好干。
要是沒幹起來,你別怪我揍你。」
莫禦寒看著紅丫哭,三個孩子一臉的侷促,皺眉,伸手把人推開,語氣不好道。
「師傅,你放心,別的我不敢說,開車我指定行。」
說到工作的事陳一天趕緊手一抹眼,拍著胸脯保證,那樣子好像生怕慢了一秒,就要被師傅攆回去了一樣。
「走吧,都別站在這了,咱們出去,車在外邊呢。」
「哎。」
一行人拎著包出了站,來到火車前。
陳一天看著比他頭一回開車還新的火車眼裡放光:「師傅,這是不是就是以後我要開的車?」
莫禦寒看著他那恨不得把車揣兜里的樣子沒好拒絕,「嗯,這是你師娘廠里的貨車,你去的話就會開這樣的。」
「好,好。」
陳一天這摸摸那蹭蹭,要不是在外邊,幾人覺得他都要上嘴了。
「趕緊上車,你別在這給禦寒大哥和嫂子丟人。」
紅丫看不過去拽著他的胳膊讓人上車。
「哎,你別拽我,我自己能走。
師傅,要不我來開車吧,我都來了,咋還能麻煩你呢,我來開,我來開。」
「你知道路嗎?」
一句話把興奮的陳一天干沉默了。
瞅了瞅嶄新的方向盤,咬牙:「等我記熟了路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