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秀琴

    中午放學時,三個舍友還在實驗室忙,今天的實驗是練習腸衣的縫合,要求大家要熟悉各種縫合技術,外八字,內八字,荷包縫合等等。🐸☆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童溪因為有著嫻熟的針灸術,下針的手法快准穩,所以早早就完成了實驗,第一個離開了實驗室。

    縫合了兩節課的豬大腸,即使是她的心理再強大,也有點兒倒胃口的感覺。

    來到食堂門口,就看到昨天一起去取標本的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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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師傅,你好!午飯吃過了沒?」童溪笑著打招呼,這時代的人見面打招呼基本就是問人家吃了沒,都成了一種習慣了。

    「童溪同學,你來,我有個事兒想問問。」王師傅沖她招招手,童溪就走過去,倆人站在食堂房頭的一角說話。

    「啥事兒?您說!」童溪道。

    「就昨天那個屍……哦不,就那個標本,你們後來運回來交到學校實驗室了沒?」王師傅說話吞吞吐吐的。 ✸

    「放心吧,王師傅,已經交了。」童溪笑道。

    這事兒她今天上午特意去打聽過了,說是她表姐單位的人直接幫忙把標本送到了實驗室。💎✌ 69SнǗx.Č𝓞爪 🐍🐠

    童溪對於關隊他們這些人的辦事能力和辦事效率還是挺佩服的,昨天她可是親眼看到關隊把那具屍體給燒成了灰的,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們竟然又弄到了新鮮屍體,還趕著給送了過來,也真難為他們了。

    聽到這個回答,王師傅一顆心終於放肚裡去了,他覺得自己昨天肯定是眼花了,不然怎麼好端端的就能看到詐屍的場景?

    「那就好,下次再有這種任務,跟你們教授建議一下,讓男生去,畢竟男孩子膽子大點兒嘛!」王師傅道,他其實想說的是,男生陽氣旺,鬼怪邪祟的不容易靠近。

    「嗯嗯,昨天就是剛好趕巧了,平時都是男生去的。」童溪道。

    王師傅乾笑了兩聲就離開了,看著他離開時走路的背影都有點兒踉蹌,童溪覺得他昨天肯定是嚇壞了。

    今天下午正好沒課,童溪吃完午飯就端著個盆去澡堂洗澡了。

    路過澡堂時,又看到了王師傅,不過他很顯然沒看到她。

    王師傅背對著她,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正拉著他的袖子苦苦哀求,童溪本不想聽人家的壁腳,奈何她現在聽力太靈敏,倆人的對話就傳進了她耳朵里。69ꜱʜᴜx.ᴄᴏᴍ

    「柱子哥,求求你,幫忙想想法子吧?你不是經常幫醫學系的人拉標本麼?你跟那些醫學系的學生肯定熟,我男人的病已經拖了半個月了,大醫院我們根本看不起,你找個學生來幫忙看看,花費肯定小很多的。」

    女人的面色蠟黃,一看就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的,身上穿的也是補丁摞補丁的,顯然是家境特別貧困那種。

    「秀琴,不是我不肯幫你,你說的這事兒它風險太大了,你想想,我就算認識幾個醫學系的學生,他們可都是沒有行醫執照的,真要是把你男人的病看好了也就罷了,萬一看不好,這個後果誰來承擔?」王師傅一臉為難道。

    

    「看不好那也是他的命,我們肯定不會怪人家的。」秀琴趕忙道。

    「這種事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麼簡單,正規的國營大醫院裡還有那些病人沒治好,家屬鬧事兒的呢。

    咱們學院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咱這裡的學生分配下去以後,可也都是各大醫院的頂樑柱,你讓人家現在擔著風險收一點點酬勞去給你男人看病,你覺得這合適嗎?」王師傅正色道。

    「可我男人的病再拖下去,就不好了,嗚嗚嗚!」秀琴捂著臉哭起來。

    「那你應該去找街道說你家的困難,看看公家能不能給你們解決。」王師傅道。

    「有困難的人家多著呢,街道也管不了那麼多,要不是實在沒法子可想了,我也不能來求你幫忙啊!」秀琴悲悲切切道。


    洗完澡出來,她看到一群學生正圍著看七嘴八舌的議論,然後就看到那個秀琴暈倒在澡堂的房頭,有學生正在對她實施急救。

    「她的血壓很低,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不過這應該就是她暈倒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名參與急救的學生量了她的血壓後說。

    「應該送她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看看有沒有其他病灶。」另一名學生道。

    童溪終於看不下去了,撥開人群走進去道:「她是餓暈的,你們難道沒看出來嗎?」

    「你都沒給她做任何檢查,憑什麼這麼武斷?」那個給秀琴量血壓的男生道,他穿著一套藏藍色毛布料子的中山裝,厚厚的鏡片顯露出,他的眼睛應該是高度近視,至少在五百度以上。

    「她的面色蒼白,口唇蒼白,瞼結膜蒼白,指甲也蒼白,這些都是典型的貧血症狀,而且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鐘了,她大概率是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進食,導致她的血糖也偏低,才會暈倒的。」童溪道。

    「這些都只是你看到的表面現象而已,很有可能她真實的病灶被掩藏了,不做檢查不能這樣輕易下結論的。」眼鏡男固執道。

    「那你可以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去醫院做檢查?」童溪冷笑道。

    「大娘,我們送您去學院附屬醫院去做檢查,您看可以嗎?」眼鏡男轉頭問剛剛甦醒不久的秀琴。

    「不,不,不用了,我不去做檢查。」秀琴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搖頭道。

    「大娘,您暈倒了,不去醫院做檢查,怎麼能確定您得的是什麼病呢?」眼鏡男急了,一把拉著她的胳膊道。

    「我沒那麼多錢做檢查,我男人病了,四個孩子都在念書,我啥病都沒有,真的!」秀琴都快哭了。

    眼鏡男頓時傻眼了,他一臉茫然地看向童溪,似乎不明白她究竟是怎麼一眼就看明白了事實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