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的某寶日記

  小蘇州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樹總是第一個知道春天到來的。

  因為有一家子貓頭鷹總喜歡在這個天氣蹲在樹上發呆。

  伊家的小子自從爬樹躲了一回他老子,似乎也染上了貓頭鷹愛發呆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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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姐姐給他頭髮扎了個衝天炮,又拉著小男孩的手跑出了快一里地,伊紅兵這小屁孩還沒反應過來。

  「完蛋,寶根,我弟弟怕是真的傻了!」

  漂亮的小姑娘哭紅了眼睛,盯著寶根手裡的大白兔一直不挪開。

  大春在一邊嘀咕。

  寶根分了一半過去,小姑娘這才扭扭捏捏的吃了,邊吃還邊抽泣。

  「貓頭鷹是益鳥,不能打的。」

  大春從牆頭探出腦袋,一臉的無可奈何。

  寶根點頭,深以為然。

  「那家貓頭鷹也是我們胡同的老住戶了,就應該和胡同里打成一片。它們愛發呆,估計是太閒了......。」

  關老二鄙視了張寶根一眼。

  ——真看不起張老三,只要伊白梅哭鼻子他就來事。

  「我爹說了人家貓頭鷹在孵後代呢,哪有你說的那麼閒?」

  這本不過是小i孩之間的一場閒談,可一周後胡同里的住戶們驚奇的發那家子貓頭鷹還真的搬去了隔壁胡同。

  而居委會辦的養雞窩棚那邊也出了一件怪事——幾隻老母雞抱崽,結果孵化出來的小雞有些不對勁。

  整天嘰嘰喳喳不會跑,只會張大嘴叫喚,還是禿毛雞。

  邪了門了!

  楊利民看著那些」雞崽子「覺得眼熟,於是爬樹看了一眼貓頭鷹的窩裡。

  好傢夥。

  幾隻小黃雞崽在貓頭鷹窩裡跑來跑去,一對公母貓頭鷹呆在一邊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得,一世鷹名毀於一旦。

  搬,必須搬!

  伊白梅這回開心了,哪怕她老弟繼續發呆她也不難過了。

  可開心沒兩天,伊家又出了點事。

  劉阿姨和同事修補文物的時候,因為同事的疏忽少登記了一次差點釀成事故。

  結果領導來了個各打五十大板。

  劉阿姨背地裡哭紅了眼睛,上次她出錯的時候可就罰了她一個。

  伊白梅能忍,張寶根不能忍,那是我未來老丈母娘。

  過了幾日,也不知是誰中間聯繫的,京城精神病院和劉阿姨她們科室聯繫上了,她們科室領導被請去醫院參觀。

  劉阿姨她們還被動員每人捐了一塊錢。

  後來出了事。

  因為劉阿姨科室領導在精神病院的來訪簿上的留字被人給傳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給人家的留字里的「貴院」給改成了「母校」。

  【祝母校越辦越好,文物局XXX科室科長,XXX留字。】

  最後差點被人精神病院給再次請回去——不是請他參觀,而是被研究。

  這些破事自然與好學生大隊長張同學沒關係。

  他最近在幫同學們解決問題。

  改名。

  狗剩、二蛋雖然沒有,但學校叫招娣和引娣就有好幾個。

  最麻煩的是有個孩子叫文化,本來姓廖。

  可後來跟著老娘改嫁到京城,馬上要上京城戶口,於是也急著改名。

  不急不行啊,因為後爹姓梅。

  諸如此類的同學還不少。

  何家的老大叫兵源,老二叫武器,這老二要是當場炸了怎麼辦?

  方主任家的方向攀每次來來上學,估計他們家的小車都是自動駕駛出的門。

  這小子還喜歡在學校後頭和人幹仗,張寶根帶著大隊部幹部去抓的時候,總能聽到有小子在大喊「把方向盤往死里打啊~!」

  叫呂荷津的閨女還算好的,畢竟也是貴重物品。

  但珍湘這名就得研究研究,好在不姓史,而是姓皮。

  老劉頭是個好老師,在這方面很支持張寶根的工作。

  就連面對好幾次被張寶根帶人抓回來的方向攀同學,也總是和顏悅色的。

  還和人孩子談未來談理想。

  方向攀這孩子雖然人莽撞了些,但理想卻很偉岸——他未來要當一名外科醫生。

  劉老頭堅決表示支持這孩子去追求自己的夢想。

  直到後來張寶根嘀咕了一句。

  「劉老師,要是哪天您在醫院的手術台上看到來給您開刀的是我們方同學,想必您肯定會相當欣慰的。」

  劉老頭想了想那畫面,又想了想方同學那丟三落四的老毛病,忽然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孩子,要不~~咱們還是換個理想吧~!」

  新書出了,年代文里來點科幻,嘿嘿嘿。